陈安走过去,示范性地在牛背上按压了几下。
手法专业,力度适中,那头牛舒服地“哞”了一声,眯起了眼睛。
“要想产出那种拥有大理石花纹的顶级雪花肉,不仅要吃好喝好,心情还得好。”
“这种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让脂肪均匀分布。”
陈安拍了拍牛屁股。
“别抱怨了。你们每按一小时,我就给你们算50美金的加班费。”
“这可比去收保护费赚得轻松多了。”
一听到钱,周围那帮满身纹身的“技师”们顿时干劲十足。
一个个挽起袖子,那温柔的劲头,仿佛手底下按着的不是牛,是他们的梦中情人。
这一幕,既荒诞又充满了某种诡异的和谐感。
一群曾经在街头喋血的暴徒,现在成了全美最高级的牛艺师。
这就是泰坦庄园的魔力。
“噗——”
牛舍门口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声。
杰西卡穿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
手里提着一篮刚从温室摘回来的新鲜山葵叶,正倚在门框上看戏。
“老板,你确定这一幕不用拍下来发到网上吗?”
杰西卡笑得花枝乱颤,“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黑帮大汉竟对母牛做出这种事……’”
“如果你敢发,我就把你那个月的零花钱扣光。”
陈安直起腰,接过她手里的篮子。
里面的山葵叶翠绿欲滴。
这是那些卖出去的高价根茎剩下的“废料”。
不过这些废料对于牛来说,却是富含特殊风味物质的顶级饲料。
陈安抓了一把叶子,喂给那头名为“黑旋风”的种公牛。
“黑旋风”嚼得津津有味,巨大的舌头卷过陈安的手掌,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陈安的衣服。
“看来它很喜欢。”
杰西卡走过来,想要伸手摸摸,却又有点怕那个庞然大物。
“别怕。它虽然壮,但性格比兔子还温顺。”
陈安拉过杰西卡的手,放在牛头上,“摸这里。它喜欢被人挠痒痒。”
杰西卡小心翼翼地挠了挠牛角根部。
果然,这头几百公斤的巨兽温顺地低下了头,甚至发出了呼噜声。
“真的哎……”
杰西卡兴奋地看着陈安,眼睛亮晶晶的,“安,你说……如果我也像它一样听话,你会不会也天天给我按摩?”
这突如其来的开车,让周围正在给牛推背的铁头手一滑,差点按到牛眼睛上。
这帮糙汉子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耳朵都竖起来了。
陈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你还需要按摩吗?”
他凑近杰西卡,压低声音,“之前在浴缸里,是谁一直喊着‘不行了’、‘散架了’?看来我的力度还是太大了?”
杰西卡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个熟透的番茄。
“你……你流氓!”
她羞恼地踩了陈安一脚,转身跑向办公室,“我去整理文件了!懒得理你!”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安大笑起来。
这种日常的调情,是繁忙工作中最有效的润滑剂。
日子就在这种“种田、养牛、数钱、调情”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后。
虽然矿山那边因为环保局的审批流程还在走最后一道程序。
即使老乔倒了,但官僚机构的效率依然感人。
好在第一批“土法提锂”的产品已经成功变现。
泰拉能源的重组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在艾娃·格林通过远程操作的配合下,陈安正在一步步蚕食那个庞大帝国的遗产。
但这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庄园的宁静。
不是敌人。
是一个……送钱的人。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停在了主屋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灰色羊绒大衣、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杖,眼神里满着精明与审视。
第105章 意外的财产
莎拉正在门廊上给那些快要过季的花卉做保暖,看到来人,有些疑惑。
“请问您找谁?”
“找这里的男主人。陈安先生。”
老人微微欠身,礼仪完美得无可挑剔。
“我是来自瑞士‘伯尔尼联合银行’的高级合伙人,海因里希。”
“我有笔生意,想和陈先生谈谈。”
瑞士银行家?
莎拉心里一惊,立刻把人请进了客厅,并让杰西卡去牛舍叫陈安。
……
十分钟后。
陈安洗干净了手上的牛饲料味,换了身便装,坐在了客厅里。
“瑞士银行?”
陈安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我记得我的钱都存在花旗和摩根大通。我不记得我有瑞士账户。”
“您确实没有。但您的……一位‘老朋友’有。”
海因里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封着火漆的文件袋。
“老乔·卡彭。”
听到这个名字,陈安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老家伙现在还在监狱医院里躺着。
听说上次看了那些尸体后,中风更严重了,半身不遂,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的账户怎么了?”陈安问。
“卡彭先生在入狱前,其实签署过一份极其特殊的信托协议。”
海因里希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
“协议规定,如果他失去了人身自由超过三个月,或者被判定为无行为能力”
“……他名下在海外的所有隐秘资产,也就是那笔大约两亿五千万美金的养老金,将启动‘最终清算程序’。”
“清算给谁?他的私生子?”陈安冷笑。
“不。”
海因里希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陈安。
“清算给……击败他的人。”
“什么?”
这下连陈安都愣住了。这是什么见鬼的逻辑?
“老乔是个疯子,也是个赌徒。”海因里希解释道。
“他信奉丛林法则。他认为,如果有人能正面击溃他,夺走他的领地。”
“那么那个人就更有资格继承他的财富,去建立更大的帝国。”
“而不是留给他那些只会败家的废物亲戚和子孙。”
“当然,这里有一个前提。”
海因里希指了指文件袋。
“那就是,那个击败他的人,必须通过一把‘钥匙’来验证身份。”
“而那把钥匙……我们找遍了老乔所有的安全屋都没找到。”
“直到最近,我们在黑市上听说,老乔最贴身的一件信物……出现在了蒙大拿。”
陈安沉默了片刻。
信物。
他忽然想起了那晚,铁头割下来的那只耳朵。
不,那太恶心了。
除此之外……
陈安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莎拉。
“莎拉,去把那天……那个墨西哥人‘屠夫’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拿来。”
当时除了那辆翻倒的车,他们确实搜刮了一些战利品。
片刻后,莎拉拿来了一个沾着血迹的小布袋。
陈安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