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一点。餐厅。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豪横至极。
如果是在东京的拍卖市场上,这条鱼可能价值几万甚至十几万美金。
但在这里,它只是“自家渔场”的一次丰收。
凯蒂展示了她精湛的刀工。
巨大的鱼身被解体。
最珍贵的大脂,也就是鱼腹部脂肪最丰富的那块肉,呈现出完美的粉红色霜降纹理。
凯蒂没有用任何复杂的烹饪,只是切成厚片,放在冰盘上。
“这次我们不沾山葵。”
陈安拿起一片,放入口中。
体温瞬间融化了鱼肉中的油脂。
那种浓郁近乎奶酪般的鲜香在口腔中炸开,随后直接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根本不需要咀嚼。
“极品。”
陈安感叹道,“这才是大海的恩赐。”
其他的部位也没有浪费。
赤身被做成了酸渍金枪鱼波奇饭;中脂被稍微炙烤了一下表面,撒上黑胡椒;
就连鱼骨上的碎肉也被刮下来,做成了鲜美的葱拖罗军舰寿司。
七个女人,加上一船的船员,硬是把这条鱼吃掉了一大半。
“嗝……”
杰西卡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摸着自己稍微鼓起来的小肚子。
“完了,我肯定又要胖了。老板,你这是养猪流吗?”
“胖点好。”
陈安端着白葡萄酒,笑着看了她一眼,“有些地方肉多了,手感才好。”
杰西卡秒懂,脸红红地把头埋进莎拉的肩膀里。
……
下午四点。书房。
吃饱喝足后,女人们去午睡或者去做Spa了。
陈安坐在书桌前,铺开了北非的地图。
“老板,我们预计明天早上抵达摩洛哥的丹吉尔港。”安德烈船长汇报道。
“摩洛哥……”
陈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那里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份资料。
资料上是一种看起来像土豆,但切开后有着大理石花纹的真菌。
沙漠松露。
这是一种生长在北非和中东半干旱沙漠地区的稀有真菌。
虽然香气不如昨晚吃的意大利白松露那么霸道。
但它有着独特的坚果味和脆嫩口感,而且富含蛋白质。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共生。
“这种松露通常生长在半日花属植物的根部。”
陈安喃喃自语,“这正是泰坦农场那个‘魔鬼喉咙’附近贫瘠沙石地最需要的作物。”
如果能把这种能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的松露引进回去。
再利用地下河水改良土壤,进行半人工化种植,那将是另一个暴利产业。
“不仅要买松露,还要买这种半日花的种子,以及当地的土壤样本。”
陈安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重点。
这也是种田的核心乐趣。
满世界搜集奇花异草,然后搬回家里种出来。
第134章 刀鞘
夜深人静。
利维坦号靠近了直布罗陀海峡,海面上的风浪稍微大了一些。
陈安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非洲大陆灯火。
身后的推拉门开了。
是艾娃·格林。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袍,手里拿着两杯威士忌。
“怎么?商业女王今晚不看财报了?”陈安转过身,微笑着接过酒杯。
“财报看多了也腻。”
艾娃走到他身边,并肩看着大海,“而且,我看这几天杰西卡和凯蒂把你缠得够呛,怕你忘了我这个‘老’员工。”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成熟女人特有的幽怨和风情。
“怎么会忘。”
陈安抿了一口酒,伸手搂住她的腰,“你可是我最锋利的刀。没有你,那些收购案可搞不定。”
“我不想只当刀。”
艾娃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陈安。
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份凌乱的美感。
“我想……当刀鞘。”
她大胆地伸出手,解开了陈安睡袍的腰带。
“这几天船晃得厉害。”艾娃媚眼如丝,“听说在这种不稳定的环境里……更有感觉?”
“你是想在阳台上?”
陈安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大海,“会被海鸥看到的。”
“那就让它们看。”
艾娃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喉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谁都不在乎。”
酒杯被放在了栏杆上。
在这海浪拍打船舷的节奏声中,在这连接欧非大陆的咽喉要道上。
陈安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这位商业女王的热情。
相比于少女的青涩。
艾娃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
如何掌控节奏,如何在每一次呼吸间都带给男人极致的享受。
这一夜,海浪很大。
但利维坦号的主人,依然稳稳地掌控着他的舵。
……
摩洛哥,丹吉尔。
这座扼守直布罗陀海峡咽喉的城市,是地中海与大西洋的交汇点,也是欧洲与非洲的握手处。
当利维坦号那庞大的身躯停靠在港口时,迎面而来的风中不再是单纯的咸味。
其中还夹杂着孜然、肉桂、烤羊肉和一种干燥尘土的奇异混合气息。
那是北非的味道。
上午十点。
陈安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白色亚麻长袍。
这是为了入乡随俗,也没忘了戴上一副雷朋墨镜来遮挡这里过于热情的阳光。
在他身后,是一支足以让当地人都看直了眼的“异域美女考察团”。
为了适应这里的气候和风俗,女人们纷纷换上了带有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或色彩鲜艳的卡夫坦长袍。
特别是身材高挑的伊琳娜和野性十足的阿雅,这种充满垂坠感的服饰反而更能衬托出她们独特的韵味。
“这就是非洲?”
杰西卡踩着镶着宝石的凉鞋,有些好奇又有些嫌弃地看着码头上那些熙熙攘攘。
说着听不懂的阿拉伯语或法语的搬运工,“感觉乱乱的,像是个大号的农贸市场。”
“乱才有活力。”
陈安笑着牵起她的手,“而且,这里的‘农贸市场’里,可是藏着宝贝的。”
……
老城。
狭窄曲折的巷道如同迷宫,两旁的墙壁被刷成了各种深浅不一的蓝色或白色。
陈安并没有带大队保镖,只带了两个最机灵的远远跟着。
他们一行人穿梭在香料铺、地毯店和铜器店之间。
“老板,这是什么?”
凯蒂站在一个堆成金字塔形状的香料摊前走不动路了。
她指着一种深红色的丝状物。
“藏红花。”
陈安抓起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是世界上最贵的香料。在这个国家,它是烹饪的灵魂。”
“如果你想做正宗的西班牙海鲜饭或者摩洛哥塔吉锅,离不开它。”
“买!”凯蒂豪气地挥手,“以后农场的食堂也要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