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黑暗中,七八束刺眼的大灯撕裂了夜色。
那群机车党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狼,呼啸着冲进了那条属于私人领地的支路。
“来了。”
陈安拉下猎枪的击锤。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半覆式头盔的大汉,骑着一辆改装过的哈雷。
排气管发出的噪音在寂静的农场里简直是扰民。
他们在陈安家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围成一个圈。
开始疯狂地轰油门,刺耳的引擎声甚至掩盖了风声。
“嘿!里面的黄皮小子!出来!”
领头的大汉手里挥舞着一根棒球棍,狠狠地砸了一下门口那个无辜的邮箱。
“哐当!”
邮箱飞了出去。
“听说你很有种?连史密斯先生的面子都不给?”
“今晚我们就帮你把这个破房子拆了,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这木头硬!”
其他的暴走族跟着起哄,有人甚至从怀里掏出了燃烧瓶。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
恐吓、破坏、纵火,制造恐惧。
阁楼上。
陈安冷冷地看着下面的闹剧。
七个人。
五根棒球棍,两条铁链。
目前还没看到枪。
很好。
陈安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把那支M1911对准了那个领头大汉那辆心爱的哈雷摩托车的前轮胎。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压过了所有摩托车的轰鸣声。
那是.45口径手枪特有的爆鸣。
下一秒。
“噗——滋——!”
第26章 解决
领头大汉身下的那辆重型机车,前轮瞬间爆裂。
失去平衡的车头猛地一歪,那将近三百公斤的钢铁怪兽像是喝醉了一样。
带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大汉狠狠地侧摔在地上。
“法克!”
大汉被车压住了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其他的机车手瞬间乱作一团。
“有枪!那疯子有枪!”
“他在哪?!我看不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砰!”
阁楼窗口喷出一道巨大的火舌。
那是双管猎枪的声音。
陈安这一枪并没有打人,而是打在了那一群摩托车中间的泥地上。
密集的鹿弹掀起了一大片泥土和碎石。
噼里啪啦地打在那些昂贵的油箱和挡风玻璃上,吓得这群流氓抱头鼠窜。
“这里是落日溪流农场!”
黑暗中,陈安的声音通过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扩音喇叭,如同审判般从天而降。
“依据蒙大拿州法律,擅闯私人领地者,我就算把你们的脑浆打出来涂墙上也是合法的!”
“现在,给你们十秒钟。滚。还是死。”
“咔嚓。”
那是第二发子弹上膛的声音。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谓的江湖义气一文不值。
尤其是当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人在暗处,手里拿着大口径武器的时候。
“走!快走!”
剩下的人慌忙扶起那个被压得嗷嗷叫的老大。
连那个断了腿的棒球棍都顾不上捡,七手八脚地发动车子,像丧家之犬一样掉头就跑。
那辆前轮爆了的哈雷被扔在了原地,成了战利品。
看着那串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路口。
陈安放下枪,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只有大炮才是真理。”
他拿起手机,给雷诺兹警长发了一条短信:
【米勒农场东侧,非法入侵,意图纵火。一辆摩托车作为证物留在现场。人跑了,往93号公路南段去了。如果不抓他们,下次我就直接打头了。】
做完这一切,陈安看了一眼隔壁。
二楼的一扇窗帘悄悄掀开了一条缝。
莎拉那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陈安举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窗帘后面,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王”。
………………
清晨六点,蒙大拿的雾气还没散尽,但93号公路上已经亮起了红蓝交替的警灯。
并不是来抓陈安的,而是来洗地的。
雷诺兹警长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双手叉腰,站在陈安家门前的空地上。
低头看着那辆前轮轮毂被大口径手枪直接轰碎、横尸当场的哈雷戴维森摩托车。
这辆车的主人,那个昨晚还在叫嚣的大汉。
此刻大概正躺在某个黑诊所里处理腿伤,或者早就连夜逃回了底特律。
“啧啧啧……”
雷诺兹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向正端着两杯热咖啡走下台阶的陈安。
“小子,我是该夸你枪法好呢,还是该说你疯了?”
“这是最新款的哈雷肥仔,落地价两万五美金。你这一枪下去,比它的首付还贵。”
“在我的射程里,它只是一块移动的铁皮,而且带有攻击性。”
陈安面带微笑,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雷诺兹,“长官,这算是自卫反击吧?”
“毕竟他们昨晚可是带着燃烧瓶来的,要是扔到我的木屋上,我现在可能已经是块焦炭了。”
雷诺兹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让他舒坦地叹了口气。
“当然算。这里是蒙大拿,不是那些娘娘腔的加州。”
雷诺兹指了指地上的车,“虽然那个倒霉蛋跑了,但这辆车……查不到车主信息,是辆黑车。”
“所以我只能把它作为‘作案工具’拖回警局销毁。”
他说得轻描淡写。
所谓的“销毁”,大概率是过段时间出现在警局的拍卖会上,或者被某些爱车的警员低价“内部消化”了。
“不过……”雷诺兹话锋一转,墨镜后的眼神变得严肃。
“陈,你得明白,这帮人虽然是拿钱办事的混混,但你这次算是狠狠打了史密斯的脸。”
“那个混蛋心眼比针尖还小。如果法律途径走不通,甚至暴力恐吓也失败了,他可能会玩更阴的。”
“比如?”
“比如断你的水,掐你的电,或者举报你的农产品卫生不达标。他也是商会的人,手段多得是。”
雷诺兹拍了拍陈安的肩膀,那是男人之间的一种认可。
“但我喜欢你有种的样子。以前乔治那个老家伙要是有一半像你这么硬,也不至于憋屈一辈子。”
“拖车来了。”
一辆警用拖车开进院子,像拖死狗一样把那辆哈雷吊了起来。
临走前,雷诺兹摇下车窗,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对了,镇上那些老家伙都在议论昨晚的枪声。你现在的外号叫中国快枪手……”
“好吧,这个外号确实不太好听,但至少说明,没人敢随便把你当软柿子捏了。”
………………
送走了警察,陈安转身看向隔壁。
二楼的窗帘拉开了。莎拉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交汇。
没有多余的语言,陈安只是简单地指了指那个红色的谷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