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为了赶工期,根本没建标准的化粪池和沉淀池。”
陈安冷笑一声,举起手机,对着那几个排污口拍了一段高清视频。
“这在蒙大拿,是环保重罪。尤其是这里是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
“点击,发送。”
陈安填好了举报表格,附上视频和坐标。
不仅发给了环保局,他还顺手抄送给了几个本地的环保组织和《每日洲际报》的记者。
在美国,如果你惹了黑帮,也许还能跑。
但如果你惹了环保局和那群激进的环保主义者,你的工地连一颗钉子都别想动。
“这就行了?”莎拉看着陈安的操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让子弹飞一会儿。”
陈安发动车子,心情大好。
“那个秃顶加里给我断电断水。那我就让史密斯整个工地停摆。这叫礼尚往来。”
………………
果不其然。
仅仅过了三个小时。
傍晚时分,陈安正在温室里调试那台轰鸣的发电机,手机突然响了。
是雷诺兹警长发来的短信。
【你小子够狠的。刚才州环保局的人带着封条把史密斯的工地封了。说是严重污染水源,罚款五万起步,无限期停工整改。史密斯在现场脸都气绿了,正在满世界找是谁举报的。你自己小心点。】
陈安看着短信,笑了。
“看来,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他走进温室。
莎拉正在里面给新移栽的幼苗浇水。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安,快看!那些新苗全都活了!”
陈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它们活了,我们也活了。”
“今晚怎么庆祝?”莎拉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神里满是暗示。
“发电机还在响,声音很大……”
“那我们就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
陈安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那个原本用来放工具的木制操作台上。
“不过这次,换个姿势。”
温室里的水雾喷洒着,发电机轰鸣着。
在这个属于他们的领地上,任何试图入侵的敌人,最终都会付出代价。
而胜利者,有权享受这甜蜜的果实。
虽然有了发电机,但那轰隆隆的噪音确实有些破坏蒙大拿清晨的宁静。
上午八点。
陈安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手里拿着账本。
莎拉像个贤惠的小妻子一样,正在给他修剪指甲。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如果不看旁边那个正在冒黑烟的排气管,这简直是一幅完美的田园油画。
“账面资金:1900美元。”
陈安合上账本。
昨天的豪赌虽然赢了,还清了莎拉的燃眉之急,但他自己的腰包又瘪了。
发电机是耗油大户,那台V8皮卡也是个油老虎。
再加上之后还要购买太阳能板彻底摆脱电力局的控制……
钱,还是不够花。
“安,”莎拉轻轻吹了吹陈安的手指,抬头看着他。
“虽然那帮机车党被吓跑了,但以后如果你不在家,或者我去接孩子放学的时候……这农场还是太空旷了。”
她说到了点子上。
120英亩的土地,只有两栋相隔一百米的房子。
一旦有入侵者,除了那几个摄像头,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
“确实需要个看家护院的。”陈安点了点头。
“我昨天就在想这件事。光靠那几个死物摄像头是不够的。”
“养条狗吧?”莎拉提议道,“杰瑞一直想要一条金毛巡回犬。”
“金毛?”陈安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那是宠物,我们要的是战士。金毛见到小偷只会摇尾巴帮他拿手电筒。”
既然惹上了红岩公司这种地头蛇,还要守护后山的秘密金库。
陈安需要的是一种能让郊狼,黑熊,甚至是拿着棒球棍的混混看了都会尿裤子的生物。
“走,带你去个地方。”
陈安站起身,“我们去请一位新成员。”
………………
半小时后。
皮卡车停在了镇子北边山区的一个偏僻猎户小院前。
这里到处挂着鹿角和风干的兽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野性的腥臊味。
“老约翰!别睡了!生意来了!”陈安拍着木门。
门开了,一个独眼,满脸大胡子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是这一带最有名的猎人和斗犬繁育者。
“哟,这不是那个搞出大动静的中国小子吗?”老约翰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打量着陈安。
“听说你昨天举报了史密斯的工地?干得漂亮!那孙子去年想买我的地,被我放狗咬出去了。”
“所以我是来向你取经的。”陈安递上一根雪茄,“我也需要一条能咬人的狗。”
“咬人?”老约翰接过雪茄闻了闻,“那你看那边。”
他指了指院子的铁笼。
笼子里关着几条看起来就很凶猛的猛犬:罗威纳,杜宾,还有比特犬。
第32章 客人
但陈安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笼子,停留在院子角落的一根粗大的铁链上。
那条铁链拴着一头……简直像狮子一样的巨兽。
它全身覆盖着厚重的灰白色长毛,头颅巨大,骨架粗壮得惊人。
此时它正趴在地上啃着一块带血的牛骨头,听到生人的动静,它缓缓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漠、凶残,仅仅是对视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来自高加索山脉的寒意。
“我要那条。”陈安指了指。
莎拉吓得往陈安身后缩了缩:“上帝啊……那是熊吗?”
老约翰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好眼力。那是高加索牧羊犬,或者叫俄罗斯监狱犬。”
“六个月大,体重已经八十磅了。它的父母都是能在西伯利亚单挑野狼的狠角色。”
“但这狗脾气不好,除了我,谁靠近它都会被撕碎。”老约翰警告道。
“你确定驾驭得了吗?”
陈安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了过去。
“安!小心!”莎拉惊呼。
那条高加索犬看到陌生人靠近,立刻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铁链被绷得笔直。
陈安在距离它两米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做出攻击姿态,而是用一种平静但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条狗的眼睛。
我是这里的主人。
你,也是我的。
对视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那是意志力的较量。
终于,那条高加索犬眼中的凶光慢慢收敛,喉咙里的低吼声也变成了呜咽。
它似乎感应到了眼前这个人类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那种比它更像是掠食者的气息。
它夹起尾巴,慢慢趴了下来,把下巴贴在地上,露出了臣服的姿态。
“见鬼……”老约翰瞪大了眼睛,“这狗我也才驯服半个月,它居然没咬你?”
“因为它知道谁才是老大。”
陈安转过身,掏出五百美金拍在老约翰手里,“它叫宙斯。我要了。”
………………
回去的路上。
皮卡的后车斗里多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虽然才六个月大,但宙斯的体型已经比成年的拉布拉多还要大。
它威风凛凛地坐在车斗里,迎着风,那一身厚毛随风飘扬,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将军。
“它看起来……真的很吓人。”莎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麦克和杰瑞会被吓哭的。”
“放心,这种狗对家人极度忠诚。它会把孩子们当成羊群来保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