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简直比华尔街那些吸血鬼还要狠。”
罗伯特大笑起来,用力摇了摇陈安的手,“成交!你六我四!谁让你掌握了核心资源呢!”
………………
走出洞穴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
莎拉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挽着陈安的手臂,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安……我们……是有钱人了?”她小声问道。
“目前还只是纸面富贵。”陈安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清醒一点。
“要把地下的卤水变成银行里的数字,还有很长的仗要打。”
“而第一仗,就是要把想抢这块蛋糕的野狗赶走。”
送走罗伯特和兴奋的埃文斯博士后。
农场重新恢复了宁静。
但这种宁静中,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今晚宙斯不用进屋。”
陈安站在门廊下,看着不远处的黑暗,给那条高加索犬解开了项圈的扣子,“让它在院子里自由活动。”
“为什么?”莎拉不解,“晚上有狼吗?”
“也许比狼更糟糕。”
陈安摸了摸腰间的M1911,眼神冰冷。
史密斯那边被环保局封了工地,现在这边罗伯特又大张旗鼓地带人来勘探,肯定有史密斯的眼线看到了林肯车。
那个疯子,应该已经意识到了陈安在接触其他资本。
在这个价值两亿美金的秘密彻底公开之前,今晚,是他最后动手的机会。
或者是一场火灾,把一切烧成白地,逼迫破产。
或者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继承人发生点“意外”。
“莎拉,今晚去地下室。把那几张狼皮铺在地上,带着两瓶红酒。”
陈安转过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如果我们今晚能守住这里,明天,我们就去车行,买那辆你多看了好几眼的保时捷。”
莎拉虽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她感受到了那种决战前的凝重。
“我不去地下室。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跑进屋,拿出了那把双管猎枪,哗啦一声上膛,眼神坚定,“这是我们的家。谁敢来,我就崩了谁。”
这一刻,这位曾经柔弱的主妇,终于在这个男人的影响下,变成了真正的西部农场女主人。
陈安看着她,笑了。
“好。那我们就一起守着。”
他把屋里的灯全部关掉。
黑暗中,两双眼睛,两把枪,还有院子里那条潜伏在阴影中的巨兽。
猎人已经就位。
只等猎物上门。
………………
同一时间。
几公里外的汽车旅馆里。
史密斯正满眼红血丝地把手机摔在床上。
“妈的!那个罗伯特·怀特……他居然真的插手了!”
“如果让他把地质报告提交上去,那这块地就彻底跟我没关系了!”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里几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手里擦拭着某种带有消音器武器的男人。
这些不是拿棒球棍的机车党混混。
这是真正的职业清道夫。
“那个中国小子……不能留了。”史密斯咬牙切齿,声音像是在滴血。
“今晚,让他消失。把房子点了,做成失火的假象。”
“只要人没了,那块地作为无主遗产,再加上那个寡妇……我有的是办法吞下来。”
“明白,老板。那个大狗有点麻烦。”领头的人说道。
“给那畜生准备了加料的肉。动手利索点。”
“是。”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蒙大拿的风,今晚格外的冷。
第35章 枪火
凌晨两点。
蒙大拿的荒原万籁俱寂。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都仿佛为了屏住呼吸而停歇了。
小木屋的客厅里漆黑一片。
陈安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面前摆着那台连接着摄像头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低。
莎拉蜷缩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手里紧紧抱着那把双管猎枪,身体有些轻微的战栗,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屏幕上,四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出现在了农场的外围围栏处。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用工具剪断了后面那片灌木丛的铁丝网。
行动迅速,配合默契,显然不是那种只会咋呼的街头混混。
“来了。”陈安低声说道。
莎拉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四个?”
“嗯。还有两个在公路上接应,车没熄火。”
陈安看了一眼另一个角度的监控,“那个史密斯倒是挺看得起我。”
监控画面里,那四个人分成了两组。
一组两人朝着红色的谷仓和温室摸去,手里提着便携式油桶,他们要放火。
另一组两人,手里拿着带有长长消音器的手枪,弓着腰向主屋逼近,这是来杀人的。
“安……他们要去烧温室!”莎拉急了,那是他们翻身的希望。
“别急。”
陈安按住她的肩膀,“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而且,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指了指屏幕角落里的一团阴影。
那是宙斯。
这头聪明得近乎妖孽的高加索巨犬,并没有像普通的看门狗那样狂吠。
它潜伏在谷仓旁边的草垛阴影里,像一块灰色的岩石,一动不动。
直到那个提着油桶的杀手毫无察觉地走近……
屏幕上,那个黑影突然从草垛中暴起。
就像是一辆重型卡车撞上了行人。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不需要监控声音,陈安都能想象那个杀手的喉咙被八十磅的猛兽锁喉时的绝望。
“砰砰砰!”
那个杀手的同伴慌乱中开了几枪,但宙斯早已扑倒猎物并翻滚进了黑暗的死角。
枪声一响,也就是发令枪响了。
“动手。”
陈安猛地起身,一把拉开窗帘。
与此同时,他在手机上按下了那个刚装好的“一键启动”按钮。
“轰隆隆——”
那是温室发电机和安装在屋檐下的几个大功率探照灯同时启动的声音。
原本漆黑的院子,瞬间被几道雪亮的强光柱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两个摸到主屋窗下的杀手被强光晃得眼前一白,下意识地抬手遮眼。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瞬间。
陈安推开二楼的窗户,手中的M1911喷出了火舌。
“砰!砰!”
两声沉闷而有力的枪响。
.45口径的子弹在近距离拥有恐怖的杀伤力。
左边那个杀手的肩膀瞬间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像是被大铁锤砸中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台阶下。
另一个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到了皮卡车后面,抬手对着二楼窗户就是一梭子。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窗框和原木墙壁上,木屑横飞。
“莎拉!守住楼梯口!谁上来就轰谁!”
陈安大吼一声,猫着腰从卧室冲出去,并没有下楼。
而是顺着他早就在维修屋顶时留下的梯子爬上了房顶。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
那个躲在皮卡车后的杀手以为陈安还在窗户后面,正探出头准备换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