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吧。”陈安把手搭在车窗上,若无其事地看着风景。
他知道这个名字。
杰西卡(JeSSiCa),莎拉的大女儿,收养的(打个补丁,防止小黑屋)。
那个据说去西雅图读大学,性格有些叛逆的女孩。
算算年纪,应该才大二,也就比陈安小几个月或者同龄?
莎拉按下了接听键。
“喂?杰西卡?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充满活力但带着几分烦躁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机场或者车站。
“妈!你在哪?我都到家门口了!那个破木门怎么锁了?”
“而且……我们家院子里那条看起来像熊一样的大狗是什么鬼?它差点咬了我!”
“什么?你回来了?”莎拉惊呼一声,猛踩了一脚刹车。
“你不是说感恩节才回来吗?这才刚十月!”
“学校那边……出了点事。哎呀一两句说不清楚,反正我休学了……或者说暂时休息一下。”
女孩的声音透着一丝心虚,“而且我没钱付车费了,出租车司机在催。妈,你快回来!这狗真的很凶!”
“好好好,我马上到!我就在镇口,五分钟!”
挂断电话。
莎拉有些抱歉且尴尬地看着陈安:“安……那个……”
“看来我们的二人世界要结束了。”
陈安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是你的女儿,也就是这农场的大小姐。走吧,回去看看。”
杰西卡。
那个在乔治叔叔日记里被描述为“从小就喜欢偷喝啤酒的野丫头”,在莎拉口中“去大城市读书的骄傲”。
不知道她看到那个曾經属于她那赌鬼老爸的房子,现在多了一个年轻帅气的中国男主人。
甚至她的母亲正开着并不属于这个阶层的豪车……会有什么表情?
豪车,金钱,还有一个即将登场的叛逆女大学生。
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坐稳了。”
莎拉深吸一口气,虽然有些慌乱,但也有些兴奋,“让你见见那个让你头疼的丫头。”
红色保时捷再次咆哮,朝着农场的方向飞驰而去。
而陈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后视镜里那一抹残阳。
如果说莎拉是一朵成熟温柔的野玫瑰。
那么这个从未谋面的杰西卡,会不会是一匹需要驯服的烈马呢?
不管是什么。
在这个属于他的落日溪流,没有什么是征服不了的。
第38章 叛逆
米勒农场那扇被陈安加固过的木门前。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正停在路中间,发动机没熄火。
司机正探出头,一脸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而在车旁,那个穿着一双厚底马丁靴,宽大的破洞牛仔裤。
上半身却只有一件勉强遮住胸口的黑色露脐吊带衫的女孩。
正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拖着一个贴满贴纸的行李箱。
正和那只隔着篱笆狂吠的“熊”,也就是宙斯对峙。
“闭嘴!你这只蠢狗!再叫我就把你做成火锅!”
女孩染着一头时下流行的白金渐变色长发,耳朵上戴着一排闪闪发光的耳钉。
虽然在骂人,但她的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年轻女孩特有的张扬和活力。
听到身后的引擎声,女孩回过头。
当那辆崭新的胭脂红保时捷卡宴像一头优雅的野兽般停在出租车后面时。
女孩那画着烟熏妆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在西雅图见多了豪车,但在蒙大拿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还是在自家门口?
车门打开。
首先下车的是莎拉。
她穿着那身刚买的深蓝色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长发盘起,脸上的妆容精致而得体。
因为这几天爱情和金钱的滋润,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甚至比二十岁女孩还要耀眼的光彩。
“杰西卡!”
莎拉小跑过去,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像个摇滚歌手的女儿。
虽然有些头疼她的穿着,但母爱还是占了上风。
“上帝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西雅图没有饭吃吗?”
“妈?!”
杰西卡看着眼前这个像变了个人似的母亲。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你……这衣服……还有这车?你中‘强力球’彩票了?”
以前那个整天围着围裙,一脸愁苦。
只会跟在醉鬼老爸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黄脸婆去哪了?
眼前这位说是她姐姐都有人信!
“没有中彩票。但我确实遇到了一些……幸运的事。”
莎拉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保时捷。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
陈安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身材挺拔修长。
虽然才十九岁,但他那种掌控一切的沉稳气质,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得多。
杰西卡的目光瞬间被锁住了。
亚裔?
帅哥?
而且看起来……好年轻?
“这位是?”杰西卡指着陈安,语气里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你是我妈雇的司机?还是……那个卖保险的?”
“嘿!小姐!能先付钱吗?”
出租车司机很不合时宜地大喊起来。
“从机场到这一共85美金!我还要赶着回去接下一单!”
杰西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确实没钱了,信用卡在西雅图被刷爆了,身上最后的一点现金都用来买机票了。
“妈……”杰西卡有些心虚地看向莎拉。
还没等莎拉掏钱包。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不用找了。”
陈安走到两人中间,把钱递给司机,语气平静。
“帮这位小姐把行李搬下来,然后……离开我的私家路。”
司机看到绿票子,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没问题!先生!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
杰西卡转过头,上下打量着陈安。
“一百美金?你出手还真阔绰。”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挑衅。
“所以,你到底是谁?既然帮我付了钱,我想我有权知道恩人的名字。”
陈安笑了。
这个杰西卡,确实和莎拉完全不同。
如果说莎拉是一颗熟透了,一捏就出水的软糯水蜜桃。
那么杰西卡就是一颗青涩,爽脆,却带着微微酸涩的青苹果。
她的五官和莎拉很像,尤其是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但她的皮肤更加紧致,透着一种充满了胶原蛋白的青春气息。
那件短得可怜的吊带衫下,平坦的小腹上还有着微微的马甲线。
肚脐上的一颗银色脐钉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很辣。
很野。
“我是陈安。”
陈安伸出手,但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而是很自然地接过了莎拉手里的手包。
“你可以叫我陈先生,或者是……你妈妈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