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盘子上。
透过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她的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地飘向那个坐在火光中的背影。
他赤裸的上身已经穿上了一件黑色的衬衫。
但扣子没扣好,露出一大片胸膛。
那种慵懒、危险又迷人的气息,就像这杯中的威士忌一样让人上头。
昨晚……他在楼下喊的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热水够三个人。”
“想下来,随时欢迎。”
想着想着,杰西卡的手一抖,一个盘子差点滑落。
她赶紧抓稳,关掉水龙头,擦干手。
洗完了。
该回房睡觉了。
但是……她的脚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没有走向一楼的客房,而是绕过吧台,走到了客厅。
她停在陈安身后两米的地方。
“那个……你脚疼吗?”她找了个蹩脚的话题。
陈安没有回头,依然摇晃着酒杯。
“我的脚不疼。”
“倒是你的,今天干了一天活,没肿?”
杰西卡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踝。
“有点酸。”她小声说。
“过来。”
陈安拍了拍身边的地毯位置。
杰西卡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看了眼楼上,才慢吞吞地挪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并没有坐得很近,依然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陈安转过头,看着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立体的侧脸,以及因为紧张而颤抖的长睫毛。
“怕我?”
陈安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一把将她拖到了自己面前。
“啊!”
杰西卡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跌坐在他两腿之间。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她的后背紧贴着陈安的胸膛,就像那天练枪时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厚重的羽绒服,只有两层单薄的布料。
“昨天晚上,你在楼上看得很起劲啊。”
陈安在这一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淡淡的酒香。
杰西卡的脸瞬间红得像那燃烧的木炭。
“我……我没有……我只是……”
“嘘。”
陈安的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撒谎的可不是好孩子哦。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
他的手并没有停留在嘴唇上,而是顺着她的脸颊下滑。
划过修长的脖颈,最终停留在她卫衣的领口处。
“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你妈妈是怎么享受的?”
“还是……在想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是什么样?”
这句话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
杰西卡浑身颤抖,那是羞耻,更是压抑已久的渴望被戳穿后的爆发。
“你……你是个混蛋。”
杰西卡转过头,眼眶红红的,那是委屈,也是不甘。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我?因为好玩吗?”
“因为这确实很有趣。”
陈安笑了,笑得有些坏。
“而且,我给过你选择。第一天我就说了,你可以走。”
“但你留下来了。你签了卖身契,记得吗?”
“那是你逼我的!”
“但我没逼你现在坐在这里。”
陈安松开手,把酒杯递到她嘴边,“喝一口。”
第52章 留个门
杰西卡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又看了看陈安那深不见底的黑眸。
她一赌气,就着陈安的手,猛地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在胃里炸开一团火。
借着这股酒劲,杰西卡那种从小养成的叛逆劲儿上来了。
她猛地转身,跨坐在陈安的腿上,双手抓住他的衬衫领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好啊。我是留下来了。”
她的声音虽然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甚至带有一种飞蛾扑火的决绝。
“既然我是你的员工,是你的债务人……那你凭什么只对那个老女人那么好?”
“我也能干活,我也更年轻,我甚至……比她更京。”
最后那个词,她说得极轻,轻得像是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
但陈安听到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撕下伪装,露出爪牙的小野猫。
嫉妒,是最好的催情剂。
“这算是在……推销自己?”陈安挑眉。
“算是……还债。”
杰西卡咬牙切齿地说完,然后闭上眼睛,笨拙地吻了下去。
她的吻技很生涩,只有毫无章法的啃咬和急切的索取。
那是少女特有的青涩与冲动。
陈安没有拒绝。
他扔掉酒杯,任由它在地毯上滚落。
他的双手扣住了杰西卡的纤腰,化被动为主动,瞬间夺回了控制权。
这不再是浅尝辄止。
这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的深吻。
“唔——”
杰西卡发出一声呜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在了他怀里。
她的双手紧紧缠绕着陈安的脖子,仿佛他是这暴风雪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壁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衣服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当陈安的大手探入那宽松的卫衣下摆,触碰到那一抹温热细腻的肌肤时。
杰西卡猛地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躲闪,反而挺起胸膛,主动迎合了他的触碰。
“安……嗯……”
她在唇齿间呢喃着他的名字。
就在事情即将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就在那卫衣即将被完全掀起的时候。
楼上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吱呀——”
那是主卧的门开了。
“安?你在下面吗?我好像听到杯子掉了……”
莎拉睡意朦胧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杰西卡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硬。
她猛地推开陈安,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滚下来。
整理好衣服,缩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陈安却依然淡定。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捡起地上的酒杯。
莎拉披着睡袍出现在楼梯口。
她看到坐在地毯上的陈安,还有缩在沙发角落里、背对着她的杰西卡。
“怎么了?”莎拉揉了揉眼睛,走下楼。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