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杰西卡面前,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留在家里。看着那几台挖掘机。”
“还有……帮我把你那个‘绿色秘密’项链戴好。”
“如果有人来闹事,就告诉铁头,直接放狗。”
“好吧……”杰西卡失望地叹了口气,但还是乖乖点头。
“那你早点回来。那个……今晚的门,我还不想锁。”
这句带着暗示的话,让旁边正在装箱的莎拉手一抖。
随即给了女儿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福特猛禽皮卡,带着一辆随后跟随的安保车辆。
驶离了农场,朝着北部的山区进发。
铁头充当司机,他今天把光头擦得锃亮。
虽然穿着西装,但那一身彪悍的腱子肉还是把衣服撑得紧绷。
“老板,灰熊保留地可不好进。”
铁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那地方说是自治区,其实就是个独立王国。”
“他们有自己的警察,自己的法律。”
“几年前有个开发商想在那边修路,结果被几百个印第安人拿着猎枪堵在山口,最后连挖掘机都被烧了。”
第74章 阿雅
“所以我们要讲礼貌。”
陈安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
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两旁的围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原始的密林。
“但如果礼貌不管用,那我们也得有‘不礼貌’的资本。”
他拍了拍座位旁那个装枪的长条盒子。
车行一小时后。
前方出现了一个木质的巨大牌坊。
上面挂着几个风干的野牛头骨,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灰熊领地,禁止擅入】
牌坊下,横着两辆警用配色的雪佛兰萨博班。
四个皮肤黝黑,留着长发穿着卡其色制服的印第安部落警察。
正手持AR-15步枪,冷冷地盯着这两辆外来车辆。
“停车。”
一个领头的警察举起手。
铁头停下车,降下车窗:“嘿,伙计们。我们是来拜访山姆酋长的。有预约。”
“这里不欢迎外人。尤其是开这种大车的白人……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那警察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陈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掉头。现在。”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后车的几个泰坦安保队员手已经按在了怀里的电击枪上。
陈安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寒风吹动着他的黑色大衣。
他并没有举起手,也没有做出挑衅的动作,而是平静地走到那个警察面前。
“告诉山姆酋长。”
陈安的声音不大,但能在旷野中传得很远。
“我是落日溪流的新主人,陈安。我带来了大地深处的问候。”
说着,他示意铁头把那个保温箱搬下来,打开盖子。
几条银白色的,没有眼睛的怪鱼在水中游动。
那个警察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鱼,原本冷漠的表情瞬间变了。
“这是……鬼面鳟?”
他在胸口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看向陈安的眼神从敌意变成了惊讶,甚至有一丝敬畏。
“这是从‘魔鬼喉咙’里抓的?”
“没错。”陈安点头,“那是大地母亲的血管。”
“我想,酋长应该会想尝尝这种失传已久的味道。”
警察沉默了几秒,拿起对讲机,用一种陈安听不懂的土语说了几句。
片刻后。
“放行。”
警察让开了路,但依然警告道:“只能这一辆车进去。”
“其他的保镖都需要留在外面。而且,把你们身上的枪都交出来。”
“铁头,你们在外面等。”陈安吩咐道。
“老板,这……”铁头有些担心。
“没事。入乡随俗。”
陈安把身上的格洛克手枪交给铁头,只留下了那把作为礼物的温彻斯特步枪装在盒子里。
猛禽再次启动,驶入了那片神秘的保留地。
………………
保留地的中心并不像陈安想象的那样全是搭的帐篷。
而是一个散落着各色木屋和现代化活动板房的小镇。
虽然看起来有些贫穷,但透着一种倔强的生命力。
在镇子尽头的一座巨大的原木长屋前,车停下了。
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但编着精致辫子的老印第安人正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根雕刻精美的烟斗。
这就是灰熊部落的酋长,老山姆。
“年轻人。”
老山姆并没有起身,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打量着陈安。
“听说你也是个‘大地之子’?虽然你的皮肤颜色和我很像。”
“但你身上有一股很浓的……金钱味道。这很臭。”
“钱确实很臭,酋长。”
陈安并不生气,他把保温箱和枪盒从车上拿下放在地上。
“但有时候,钱能买来御寒的毛毯,能修好漏雨的屋顶,能让部落的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
陈安打开枪盒。
那把镌刻着野牛图案的镀银温彻斯特M1894展现在阳光下。
老山姆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好东西,是属于旧西部时代的浪漫。
“枪不错。但我不需要。”
老山姆吐出一口烟圈,“我知道你来这是想干什么。”
“泰拉能源的人上个月来过。他们想在那条河的上游建大坝,被我轰走了。你也一样。”
“水是生命。我们是不会把河流卖给想往里面排毒的人。”
态度很坚决。
“我不想建大坝,也不排毒。”
陈安打开了保温箱,“我只是想借一点水。作为交换,我带来了这个。”
看到那几条盲眼鳟鱼,老山姆终于坐直了身子。
他颤抖着手,伸进水里,摸了摸鱼身。
“真的是它……鬼面鳟。”
老山姆喃喃自语,“这鱼已经消失五十年了。”
“传说只有当大地的愤怒平息时,它们才会出现。”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陈安一眼。
“你能抓到它,说明大地认可你。但是……”
老山姆话锋一转。
“仅仅靠几条鱼,换不走一条河的取水权。那是我们部落几百年的命脉。”
“你需要什么?”陈安问。
“我们需要……”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对话。
“驾!驾!”
一匹通体枣红色的骏马从不远处的林子里冲了出来。
马背上坐着一个身材火辣,穿着鹿皮流苏背心和牛仔裤的年轻印第安女孩。
她并没有用马鞍,而是骑着光背马,长发在风中狂舞,像是一团烈火。
她的手里居然拿着一把现代复合弓。
“爷爷!不能给这帮白人……或者这帮外来人哪怕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