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意见?”听完麦克斯的分析,马杰克决定搞一波民主投票,立威当然很重要,可他并不想因此被扣上一顶“暴君”的帽子。
“我的意见是,惩罚必须要有,不然的话,那些跟他抱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快就会付诸行动,只要一个月,咱们辛苦建立起来的产业链,就会被彻底摧毁。”
身为一线管理的吉米,思路还是很清晰的,不过他很快又补充道:“但在惩罚的具体实施上,我赞同麦克斯的观点,完全可以换一种大家更容易接受的方式。”
“oh得了吧,怎么换,像老师惩罚学生那样,在课堂上罚站吗?”桑迪很快把话茬接过去:“我告诉你们,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老牌黑帮里,这种人的下场就是被扔到太平洋里喂鲨鱼,相比之下,杰克做的已经很仁慈了。”
“你这是偷换概念。”
“我怎么偷换概念了,背叛朋友的人,就是不得好死。”
“好了好了,别吵了。”见他们也无法形成一致,马杰克决定折中了事,既然都觉得砍手太残忍,那就断指好了。
总之,必须要让犯错者知道疼,让动歪脑筋的人知道怕,否则说再多,也只是隔靴搔痒。
此刻,二五仔汤恩正被人摁在地上,等待公开处刑。
马杰克接住布布递来的手斧,面无表情地向他走去。
看着那锋利无比的刃口,汤恩吓得两眼发黑,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不要啊老大,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这样,求求你...啊!!!”
手起斧落,血光四溅。
这一斧子劈在了他的小拇指上,比剁排骨轻松多了,也算是马杰克的一点怜悯之心,不至于彻底丧失工作能力。
俗话说十指连心,这种高强度的剧烈疼痛,会从伤口迅速放射到整个手部乃至手臂,也因为手指的血管遍布密集,此时正呈现出喷射状的出血。
“啊!啊!!!”
生理加视觉上的双重刺激,使得惨叫声响彻整个营地。
恐惧如同一场末日大暴雨,洗刷着每个人脆弱的心灵,尤其是那些抱有侥幸心理,已经干下亏心事的人,内心深处按耐不住地响起了警钟。
当啷!
扔掉沾着血迹的斧头,马杰克把钱包拿出来,从里边数出两千现金扔在他身上,冲布布交代道:“开车送他去医院。”
等意识模糊的汤恩被抬走,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几乎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沉浸在心灵大地震的余波中。
马杰克呼出一口浊气,做结案陈词:“害怕吗?害怕就对了,人活着,是要有点敬畏之心的,我这个人没读过什么书,但我明白一个道理,谁给我饭吃,我替谁卖命,可现在却有害群之马,吃着我的饭,还想砸烂我的锅,是谁我就不一一点名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好好反思,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因为你以为的捷径,很可能是悬崖,别等到往下掉的时候才明白,谁是真正为你好的人,谁他妈是在拿你当枪使。”
这番话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剑,将在场的听众们穿了个通透。
将心比心的话,即便是现在这样的生活,也不是谁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为什么流浪汉里几乎看不到亚裔,因为真的生存不下去,好不容易到收容所排队领来的帐篷,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被老黑抢走,几个月下来连个纸壳都混不上。
肤色正确等于万事大吉?想多了,版本答案永远是抱团取暖。
但人安逸久了,就会觉得心安理得,不会认为自己之所以不受欺负,可以稳定地开宝箱赚钱,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
那身为规则的制定者,马杰克就有必要帮他们提个醒,也只有血淋淋的教训,才能真正的立竿见影。
“好了好了,今天这件事到此结束。”等马杰克唱完白脸,麦克斯主动唱起了红脸:“都散了吧,回到各自的帐篷里,睡觉、打游戏、看毛片,或者跟另一半探讨人生,总之怎么高兴怎么来,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那个谁,拿水桶和抹布过来,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如果有警察找到这,都把嘴给我闭严实点。”
等到众人各怀心思地离开,这场杀鸡儆猴的好戏也只能算中场休息。
翌日上午,马杰克驱车来到位于第五街区边缘的绿盒废品回收站。
今天是周六,放眼望去,收购站的院子里竟然一点不冷清。
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混迹于穷街的拾荒者,要么推着偷来的超市购物车,要么拖着大容量蛇皮袋,前来把打野资源换成钱。
毕竟自己说是垄断,其实也没那么极端,只是占领了主要宝箱刷新点,一些犄角旮旯和从游客手上讨来的罐子,并不在限制区内。
做人嘛,差不多就行了,你把盘子舔的太干净,别人还怎么活?
至于说这些拾荒者选择在哪售卖,那是人家的自由,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正常来说,这地方具备地理优势,在回收价相同的情况下,没有人会舍近求远。
除非是上赶着当舔狗,想要加入蓝发小队,可现在的蓝发小队收人越来越严苛,因为你放人进来,就要相对应地扩张地盘和增加业务,否则会破坏内部平衡。
不过自从剿灭了雅利安兄弟会,马杰克就开始着手布局,派人进入富人区占领资源点。
那地方全都是高级宝箱,掉宝率全方位碾压穷街,经常能开出红酒、香烟、手表、现金,全新未拆封的生活用品,以及二手奢侈服装、鞋子和女包,对于拾荒者来说,这可全都是硬货,比捡罐子爽多了。
但是有一点,富人区属于进阶地图,刷新警察和警车的频率高的离谱,动不动就会触发【大驱逐术】【美式居合】【去黑头】等高级技能。
按理说流浪汉去翻垃圾箱,又没有扰乱社会治安,你应该管不着我吧?
不好意思,在人家的游戏规则里,你的这个身份,就属于不稳定因素,管你是来干啥的,赶紧该走走,否则请你吃花生米大餐。
更别提洛杉矶富人区的垃圾回收,本来就是一门暴利生意,通常是跟环保公司对接的,每天都有专人专车来清理,只是不会像街头组织那样派人看守,所以才给了流浪汉偷鸡的机会。
尝试过几次后,马杰克发现有点得不偿失,因为这相当于进入敌方的野区里偷野怪,跟在自家野区里打野,完全是两种概念。
不过街头演出警察是不管的,这一下使得米娅她们的日子好过了不少,不用全员扎堆在穷街这边,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马帮主当然没跟大家伙客气,20%的分账一分不少,算是大幅增加了被动收入。
至于说怎么才能稳定在富人区开宝箱,无外乎两条路。
第一,跟管辖范围内的警察搞好关系,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不行可以找史蒂夫帮忙,利用他的人脉去打通。
第二,找物业公司谈,拿到正式授权,想方设法让他们更换合作商。
可无论怎么做选择,所要付出的代价都不小,前者欠的是人情债,这是世界上最难还的债。
后者就得追加投资了,资质审批也相当麻烦,还要跟其它环保公司竞争,想想就费事。
这样在心里胡乱盘算着,马杰克走到了电子称重器跟前,对正在忙活的工作人员说道:“伙计,你们老板呢,我找他有事儿。”
“老板?”工作人员连头都懒得抬:“去去去,捣什么乱,你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咣!话音未落,马杰克一脚把称重器上等待计算价格的编织袋踢走,易拉罐稀里哗啦滚得满地都是。
“想干什么你,欠揍是吧!”这下把他给气坏了,怒火腾一下顶到脑门子上,结果刚一抬头,举起的拳头便被狠狠攥住,某人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兄弟,哪来的这么大火气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杰克,来找你们老板有事儿,还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马杰克?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这哥们儿一下就萎了,最近风头正盛的街头霸王,谁会吃饱了撑的触这种霉头。
吓得他忍不住咽了口吐沫,硬从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来:“不用不用,找老板是吧,他这会儿不在,晚上才来呢,要不你先回去,等天黑再来。”
这人也是鬼精鬼精的,知道来者不善,所以打起了马虎眼。
“所以你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吗,啊?”马杰克懒得跟他废话,手掌一使劲,耳边传来一阵骨关节被压缩的噼啪声,那叫一个清脆悦耳。
等他松开时,对方还攥着拳头,不是不服气,而是打不开了。
最后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把指头给掰开,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掌,这力气要是再重点,他感觉自己能被捏骨折。
“好好好,我马上打。”这一下彻底老实了,赶紧掏出手机联系。
为了不让马杰克听到对话,又刻意躲远了一些,聊了整整五分钟,才又返回来,笑得比哭还难看:“Sir,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这会儿在芝加哥,今天肯定回不来了,要不然你改天再来?”
“芝加哥?”马杰克被气笑了,你这瞎话编的,真是张嘴就来啊,刚才还说晚上,现在又跑芝加哥了?
这俩地方直线距离都接近3000公里,咋滴,他被雷劈过啊,可以变身闪电侠?
“真的,真的在芝加哥,我不骗你。”
“随便你。”马杰克站在称重器前,看着越排越多的顾客,冷笑道:“告诉他,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等,如果见不到他本人,我就不走了,一会儿你们要管我午餐吃,晚上要给我准备夜宵和住的地方,什么时候他愿意来见我,我什么时候离开。”
说完,随手搬过一把椅子来,就坐在队首与称重器之间的空地上。
你这...工作人员顿时被整无语了,你往这一坐,跟特么守门员一样,我还怎么做生意?
看到马杰克的霸道行为,排队售卖废品的顾客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制止。
聪明的也已经离开队伍,去往离这较远的宝利废品回收站,无非就是多走几步路,就当锻炼身体了。
眼瞅着生意要被搅黄,对方只好又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打准马杰克,打算给老板发照片过去。
“给老子拍帅点。”马杰克见状,还特意摆了个pose,就差把嚣张两个字写在脸上。
你想躲着不见我?耗呗,看谁能耗过谁!
第214章 五鬼拍门,战斗爽!
马杰克自诩是个讲道理的人,也从来不会主动惹麻烦。
这次的事情打到天边去,道理也是站在他这头的。
大家开门做生意嘛,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正常的商业竞争没毛病,可你仗着自己家大业大,背着我来挖墙脚,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难听点,如果自己没有惩治汤恩那个二五仔,只是把他赶出营地,或者下手很轻,那以后是个人,都敢骑在自己脑袋上拉屎。
这就好比某一天宣布法律无效了,杀人不用偿命,你看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要是没有零容忍的法则托底,良心和道德就是装饰品,还是一碰就碎的那种。
看着手下员工传来的照片,奥尔德气得想把手机给摔了,早就听说穷街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亚裔,先是靠一双铁拳把血帮给灭了,现在又带领蓝发小队占领了三大街区,手下一百多号丐帮弟子,天天守在各个资源点上开宝箱。
关键是人家还自产自销,做成了一整条产业链,低价从帮众手上收罐子,再高价卖给上游打包站,属于两头赚差价。
眼瞅着自家的生意被挤兑,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于是便花钱去收买流浪汉,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其他人跟着效仿。
能多赚钱谁不乐意?反正损失的又不是我,这种心态一旦传播并转化成动力,再想挽回局面可就难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马帮主手底下还是有能人的,沃顿商学院的会计学硕士,你以为是请来当吉祥物的?
“法克!妈惹法克!这个该死的外国佬,臭不可闻的乞丐头子!”
看着照片上某人嬉皮笑脸的样子,奥尔德忍不住爆了粗口,尽管这与他优渥的生活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奢华的露天游泳池里,冒出来一具雪白少女的胴体,上岸后摘掉泳帽和耳塞,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看样子没多大年纪,但身材相当有料,搭配上极其节省布料的比基尼,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的,看着让人眼晕。
“嗨daddy,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飙脏话。”女孩热情地坐进奥尔德怀里,用手臂攀住他的脖子,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亲了一口。
一旁正在做热身运动的业主对此见怪不怪,能住进这种富人社区里,谁私下里还不认识几个糖宝。
所谓糖宝,指的是在包养关系中,被糖爹包养的那一方,双方年龄至少相差20岁以上,年长者通过金钱、奢侈品或旅行自助为条件,与年轻伴侣建立亲密关系,双方也都心知肚明,在美服属于主流玩法,而且近些年数量激增。
某专用社交APP,会把注册用户分成“成功人士”与“魅力甜心”两类,通过牵线收取费用。
而根据该平台数据显示,糖宝与糖爹的数量,竟然达到了惊人的5:1,平均每五个糖宝,要去争取一位糖爹。
在她们内部,还流传着一套攻略:想要拿到永久饭票,最好的办法是怀孕,只要能诞下子嗣,意味着每个月都能拿到高额赡养费,生的越多赚得越多。
糖宝们举行派对时,也会彼此交流捞金经验,甚至带上baby去炫耀,谁带的孩子多,谁就是实力和财富的象征。
温香软玉在怀,奥尔德恼怒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手掌摸上小糖宝滑嫩的大腿,打算晾马杰克一天,挫挫他的锐气。
结果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嗡嗡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又传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马杰克正背对镜头站在办公桌上,对着他的老板椅放水。
好家伙,直接是好家伙,见过恶心人的,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这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顺带着还有一条文字信息:BOSS,他说再等你半个小时,要是还看不到你人,就往你沙发上拉屎...
奥尔德看着照片和消息,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烧了起来,气死偶类!
“哦买噶的,这家伙是谁啊,她怎么能把你欺负成这样?”
小糖宝也看到了照片,一眼就认出是金主爸爸的办公室,在结识奥尔德之前,她还真不敢相信一个开废品站的,能赚这么多钱。
奥尔德气得脑子里只剩脏话:“一个在街上捡垃圾的废物流浪汉,我诅咒他现在出门就被汽车撞死。”
“流浪汉?”小糖宝撇了撇嘴:“你确定吗daddy,我看他的样子可不像,流浪汉哪有这么强壮的,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别问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是我生意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