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跑车上下来,故地重游的吉米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情不自禁地感慨道:“还记得吗杰克,你第一天来营地里时,穷得连顶帐篷都没有,想想那时候,再看看现在,要是《阿甘正传》还能拍续集,主角只能是你,这他喵的才叫美国梦。”
马杰克眯着眼睛笑了笑,没有答理他,不过他说的没错,这地方确实承载了不少回忆,算是梦开始的地方,未来有可能的话,他打算把这块地买下来,修建成流浪者之家或者类似概念的场所,如果政府肯卖的话。
“老大,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等他跟大家伙打过招呼,布布走上前来确认道。
马杰克扫了一眼,发现跟在他身边的,全都是身材板正的壮汉,其中以黑人居多,不由得笑道:“不着急,我请的人还没来呢,不过借着这点时间,你们可以简单地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先来我先来。”他话刚刚说完,便有一名黑哥们儿抢着走了出来,脑袋上戴着一顶反过来的棒球帽,看起来颇为喜感:“你好BOSS,我叫哈里森·韦恩,来自新泽西州,今年25岁,我从小就有当警察的梦想,也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可惜我老爹是个混球,从来不替孩子考虑,他因为持有毒品和暴力抢劫,被法庭判处了17年监禁,导致我在参加警局选拔时被刷了下来,于是我一怒之下决定离家出走,我相信像洛杉矶这样充满人情味的大城市,一定有我的用武之地。”
“等一下伙计,两个问题。”听完他的长篇赘述,马杰克满脑门问号:“第一个问题,你知道警察跟安保人员,其实是两个部门的两种职称吧?第二个问题,到底是谁告诉的你,你落选是你老爹导致的?据我所知,警察局在对外招聘时,并不将父母是否有犯罪记录作为评判依据。”
“抱歉BOSS,可能是我的表述不够清楚。”哈里森·韦恩尴尬地摘掉帽子挠了挠头皮:“我的意思是说,我很喜欢类似的工作,刚来洛杉矶那会儿,我还去梅利威瑟安保公司参加过面试,虽然最后他们也没要我。”
“好了好了,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下一位。”
马杰克感觉这哥们儿的脑子不太灵光,而且过于话痨,只能暂时先搁置。
接下来,其他人也都依次做了自我介绍,情况大差不差,不是原生家庭有问题,就是从小没爹没妈,要么就是因为一次意外导致信用受损,意外跌落进斩杀线的倒霉蛋。
马杰克负责简单沟通,已经荣升经理的菲奥娜则拿着小本子和笔,掌握每个人的基本信息。
正聊着时,一辆摩托车从远处轰鸣着驶了过来,一记漂亮的甩尾正好停在马杰克脚边。
“嗨小熊杰克,姐没有来晚吧?”冬妮娅摘掉头盔,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刚刚好。”等她从摩托车上下来,马杰克转身看向布布:“我请的人到了,正式开始吧。”
看到比马杰克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女巨人,布布那表情就很夸张:“老大,首先我没有贬低女性的意思,可你见过哪家夜店的安保人员里有女孩?”
这话说得倒是没毛病,毕竟安保人员别管能力如何,外在形象必须先过关,得让闹事者看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这个人不好惹,那后边的工作就容易多了,在这一点上,男性具备天然优势,女性就算个头再高,也很难展现出执法者的威严来。
“今天你不就见到了吗?”没等马杰克开口解释,冬妮娅便主动走到他跟前,用俯视的角度看着他:“听着小子,是你们老大邀请我来的,不是我主动要来的,另外纠正你一点,我是来应聘保安部经理,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员,谢谢。”
这一下把布布给怼懵逼了,不是妹妹,你差不多得了啊,合着我们这帮大老爷们儿,还不如你一个女流之辈?
不光是布布,那些对这份工作垂涎三尺的黑哥们儿,一个个也都义愤填膺,认为这毛妹的态度实在是太嚣张了,完全没把他们往眼里放。
“好了冬妮娅,我知道你很猛,但你总归是要在我这找工作,这些人都有可能是你未来的同事,现在把关系搞僵,以后还怎么共事。”
“切,我又不是卖给你了。”面对马杰克的数落,冬妮娅直接给他一个白眼,不过在有心之人看来,这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事实上,自从《荒野独居》结束后,两人的交情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甚至有厂商想要同时邀请他俩组成CP,担任一款能量饮料的形象代言人,只是因为最终没谈拢价格,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可私交归私交,就像马杰克刚才说的,自己是来找工作的,况且薪资待遇也还不错,比现在干的这份活计强多了。
于是嘴上强硬的同时,她还是乖乖地跟那些竞争者一起,听从马杰克的指令站成一排。
“OK,首先声明一点,由于经营成本问题,酒吧暂时只招四名安保人员,包括1名经理和3名员工,所以待会儿没选上的先不用气馁,我向大家伙保证,以后像这样的工作机会有的是。”
随口画了张大饼,马杰克正式进入考核阶段:“第一个问题,告诉我身为一名夜场安保人员,最核心的技能应该是什么,一个一个回答,从我左手边开始。”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能打!”他的问题刚刚抛出来,先前那个立志当警察的黑哥们儿便不假思索地说道:“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把闹事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这就是我喜欢这份工作的原因。”
听他兴奋地讲完,站在队尾的冬妮娅抱着膀子,白皙冷艳的脸上满是嫌弃。
马杰克则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你的答案很有幽默感,下一个。”
第二位面试者显然从他的态度里嗅出了点什么,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想这份工作,还是有一定危险系数的,所以最需要掌握的能力,应该是避免自己受伤,就像你想去救一个溺水的人,首先得保证自己不会被拖下水,反正我的理解就是这样。”
“你理解的还不错。”马杰克欣慰地笑了笑:“下一个。”
第三位面试者明显做足了准备,胸有成竹地讲道:“你们刚才说的,全都是假设出来的情况,如果你经常光顾夜店你就该明白,安保是客人接触到的第一个员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识别对方的年龄,判断客人是不是未成年人,等到他掏出证件后,还要具备快速鉴定假证件的能力,将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听到这个回答,马杰克跟菲奥娜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看来这哥们儿确实是做过功课的。
在美国,购买酒精饮料的最低法定年龄为21岁,这一条适用于所有州,其它比如买烟、买枪、买大麻等娱乐行为,各州对年龄的限制虽然略有不同,但21岁始终是一条标准红线,只要年满21岁,就能解锁全部权限。
假设有低于21岁的客人进入酒吧,酒吧又向他销售了含酒精类的饮品,无论老板是否知情,是否在场,都将面临高额罚款、暂停营业,甚至永久吊销酒牌等严重后果。
如果客人不仅喝了酒,还酒后开车或者与他人发生暴力冲突,导致他人受伤或死亡,酒吧老板将面临巨额索赔,而且是倾家荡产都赔不起那种。
佛罗里达州曾有酒吧因向未成年人售酒,老板最终面临超过2800万美元的赔偿判决。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索赔金额完全没有理性可言,但这就是美国,一旦牵扯到未成年人犯罪,那就不是轻易能了结的。
但在实际场景中,那些试图进入酒吧的未成年人被识破后,往往会通过向安保人员实行小额行贿而被放行,说白了人家就是个打工的,外快不赚白不赚,出了事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把责任一股脑推卸给老板,在哪不能当牛马。
因此有这种觉悟的,在马杰克看来就是好员工,可以先重点标记下来。
紧接着,每个人都畅所欲言,给出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门,有人认为应该微笑服务,有人觉得体能是最重要的,因为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还有人觉得必须具备急救和应对火灾的能力。
等到冬妮娅回答时,大家几乎把能想到的全说完了,看她的眼神里多少带点幸灾乐祸。
哪知道她竟然轻蔑地笑了笑:“杰克,你手下这帮人可真够搞笑的,我觉得他们应该去应聘喜剧演员,而不是到酒吧那种地方担任守卫。”
“女孩,你能少说这种瞧不起人的酸话吗,你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倒是说出来,让我们涨涨见识啊。”
身为这伙人的头,布布第一个就不乐意了,毕竟这些人可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治安官,把他们贬得一无是处,跟直接打他的脸有啥区别。
“好吧,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冬妮娅顿了一下,态度变得严肃起来:“在我的理解中,安保人员最需要掌握的不是力量,也不是单一的特殊技能,而是观察和沟通,观察用来判断客人的醉酒程度,以及潜在的威胁和危险,沟通是为了在冲突升级成肢体暴力前,冷静且专业地化解矛盾,你真正的底气来自于大脑,而不是拳头。”
等她讲完,马杰克明显愣了下,因为这不太像是她这个“悍妇”能讲出来的话,看来在荒野中生存那99天,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让她从一个行事鲁莽的女孩,变得学会了冷静思考,开始尝试用脑力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格斗术。
“切,我还以为你能讲出什么高深的东西来。”这时,已经被菲奥娜打了红叉却浑然不觉的哈里森站了出来:“那我问你,假如对方不跟你沟通,就是想激化矛盾,甚至对你发起攻击,你怎么办,提着裙子跑路吗,还是打电话等警察过来?最后还不是要靠拳头解决。”
听到哈里森的嘲讽,冬妮娅被气笑了:“朋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
“一般般。”哈里森耸了耸肩膀,摆出一副要替兄弟们出气的架势:“反正像你这样的,我一个人打你五个不在话下。”
第349章 酒吧开业,强敌来袭
此言一出,人群里响起一片起哄声,尤其是布布手下的黑哥们儿,全都等着看冬妮娅出丑。
在马杰克看来,哈里森虽然脑子一根筋,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武力介入是最终解决手段,你可以尽量不动手,但该动手的时候,身为一名安保人员,总不能连个醉鬼都打不过吧,那也太跌份儿了。
“上啊bro,给这娘们儿点颜色瞧瞧。”
“你可是咱们蓝发小队里最能打的,别告诉我你打不过女人。”
“伙计,拿出你揍白垃圾时那股狠劲儿,我看好你。”
在一声声怂恿和赞美中,哈里森逐渐迷失了自我,用手一擦鼻子,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怎么样女孩,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要是你能打赢我,我自愿退出这场竞争,把工作机会留给你。”
看着他急于出风头的样子,马杰克就很蛋疼,他手下这帮人是什么水平,他最了解不过,除了布布曾经在海军陆战队服役过,算是根正苗红,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半路出家,无非就是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点,靠着数值碾压罢了。
毛妹呢,常年在地下黑拳赛练出来的肌肉猛女,那种对战强度跟街头斗殴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因此不用比,马杰克就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印象中第一次跟她在拳台上交手时,自己还差点翻大车。
“来吧。”果然,被无端挑衅的冬妮娅选择正面硬钢:“不过动手前我想确认一下,你的医疗保险是否还在有效期。”
“这是你最应该担心的问题,而不是我!”
哈里森自以为很帅气地回怼了一句,然后猛地发动攻势,朝着冬妮娅猪突猛进。
然而,就在他冲出去的同时,马杰克已经不忍直视地别过了头。
接下来的画面用文字来形容:就像是一头忿怒的公牛撞上了一堵由钛合金包裹的水泥墙,而且还他妈是带反震功能的那种。
黑哥们儿的气势极猛,出手便是一记直抵面门的重拳,简单粗暴,高效实用,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冗余动作。
冬妮娅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便从他的出拳轨迹判断出,这人有一定的格斗基础,但也仅仅是上过几天培训班那种程度,混街头勉强够用,扔到拳台上,就是个人形大沙包。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面对哈里森的重拳轰击,冬妮娅非但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对方的拳锋冲了过去。
等这哥们儿自以为要得手时,她才猛地放低身体,错开拳锋的同时,用肉身硬扛下这次撞击。
不是...这力量也太夸张了吧?
哈里森正一脸黑人问号时,下盘已然失去重心,被冬妮娅一记干净利落的抱摔,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嘶!”后背传来的剧痛令他倒吸凉气,接踵而至的拳头则在命中前紧急收力,稳稳停在他的眼窝上方。
“小子,你该庆幸你是杰克的人,否则我这一拳下去,你至少要在床上躺十天。”
看着几乎就贴在眼眶上的拳头,哈里森猛咽了一口唾沫,尴尬地躺在地上将双手掌心朝上作屈服状,脸上挂着无比难看的尴尬笑容。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头恶狼,现在就是一条听话的宠物狗,被女主人拿鞭子驯服得服服帖帖。
刚才那些起哄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人均进入自闭状态,眼睛要么看着地面,要么装作不在意地投向别处。
“头,你从哪找来的这种怪物?”布布站在马杰克身边,只敢小声蛐蛐,他原本以为老大推荐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却没想到实力能悬殊到这种地步,反正自己上的话,大概率也是白给。
“以前打黑拳认识的。”马杰克倒是不吝啬于公开自己的过往:“不瞒你说,我当时差点输给她。”
“我的老天爷,你倒是早说啊。”
“早说有什么用。”马杰克笑了笑:“有些跟头,得自己摔了才知道疼。”
说完,他又看向那几个黑哥们儿:“你们要是谁还不服气,可以继续向冬妮娅发起挑战,或者一块上也行。”
听到马杰克的热情建议,一群人吓得直摇头,您老都差点翻车,我们上去干嘛,给人家刷战绩吗?
“那好,这可是你们自己放弃的,大家伙都看着呢,别说我没给兄弟们机会。”
见没人再敢接茬,马杰克把冬妮娅叫到自己跟前,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冬妮娅担任大水罐酒吧保安部经理一职,另外3名安保人员的任用由菲奥娜决定,考核到此结束,散会。”
开车返回圣谷,刚刚乔迁新居的大伙意犹未尽,即使昨天晚上喝了个通宵达旦,又一拍即合组了个新酒局。
“碧池,没想到杰克这么信任你,竟然会把一家酒吧交给你打理。”
得知菲奥娜竟然当上了夜店经理,桑迪满满的羡慕嫉妒恨,毕竟在她的印象中,这妞跟成功压根儿不挨着,两人都是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原生家庭又都糟糕的要死,凭什么她就能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
“碧池,这不叫信任,而是对我能力的肯定!”
菲奥娜友好地跟她进行着沟通交流:“要是你觉得这活特别好干,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身为一名管理者,我除了要制定周密的排班表,还得管理物料,对每天的营收做统计,同时兼任主题策划师,而且一个月后,我就得让酒吧扭亏为盈,不然会被杰克踢走,你要是觉得你能胜任,我不介意让贤,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算了算了,听着就头疼。”听到当经理这么累,习惯了自由的桑迪心态顿时平衡不少,举起啤酒杯说道:“来,干一杯,祝你旗开得胜,虽然我不看好你,但是我相信杰克的战略眼光,他认准的人和生意一准没错。”
“哎,真羡慕你们。”这时,独自喝闷酒的麦克斯醉醺醺地说道:“菲奥娜当上了酒吧经理,吉米管着一家废品站,只有我没有什么正经事做,每天除了接送小布丁上下学,就是给杰克带孩子当保姆,我才20多岁,活得却像个更年期妇女,实在不行我也创业算了。”
“得了吧麦克斯,”听着她这些抱怨,吉米开口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你最好把你那个开拳馆的想法打消掉,把钱攒起来留给小布丁念书用。”
“没毛病,我举双手赞成。”马杰克在旁边附和道:“人最危险的时候,就是手上突然有了一笔闲钱,然后就开始想着瞎折腾,总之不能让这笔钱闲着,这事实上是一种赌徒心理,你这样干还不如闭眼买入一只股票,赚到钱的概率很可能都比你开拳馆高。”
“喂,你们这样打击我有意思吗?”被两人联手打压,麦克斯反而越挫越勇:“你们越是不让我干,我偏要证明给你们看,明天我就去做市场调查。”
“哈哈,随便你。”马杰克懒得跟她犟,成年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永远不试图去说服另一个成年人。
三天后,重新翻修过的大水罐酒吧迎来了第一次试营业。
为了投资这家夜店,马杰克先拿出80万作为基础费用,后续又追加了40万,用于装修和购买首批物料,再算上给菲奥娜那15万,几乎花掉了他储蓄的一半。
别的夜店第一天开业,往往都会请一些网红和三线小明星之类的人过来引流。
可菲奥娜本着替老板省钱原则,先是发动所有营地成员对酒吧开业的消息进行转发,又把思路对准了活跃在穷街的街头艺术家们。
结果在米娅的号召下,大家伙自发地停演一天,全都跑到这边来捧场,现场热闹得就跟过年一样,到处都是驻足欣赏表演的路人。
对于她这种做法,马杰克觉得很欣慰,别管效果如何,至少路子是对的。
天底下所有的生意,归根结底都是在搞流量,而不是研发产品,产品做的再好,再有工匠精神,不懂得包装和宣传,最终也是死路一条。
很快,这些被吸引来的流量便开始转化,不断有人进入到酒吧里,填充着已经为数不多的空位。
下一步,菲奥娜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让服务员向顾客推荐充值卡,300起充,冲300送300,冲500送500,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这种优惠力度无疑是赔本赚吆喝,虽然夜店这种生意的酒水毛利率高得吓人,一般都能达到70%以上,可也难以覆盖高额的人工和水电成本。
知道会赔钱还要这样干,原因很简单,通过强制制造回头客,来为后续的经营打开空间。
大部分出来玩的消费者,都喜欢热闹一点的场子,客人越多,越会形成虹吸效应,这一点几乎适用于所有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