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别都围在这，没见过车子熄火吗？”
马杰克像赶鸭子一样挥着手，几个辣妹明显认识他，很识趣地停止围观，转身往酒吧里走去。
“需要帮忙吗？”他把手臂搭在小三轮的顶棚上，看向已经急出一脑门汗的凯瑟琳。
“不需要！”从门缝里飘出这妞倔强的回应：“我叫了Uber，一会儿就能到。”
“别逗了，现在可是高峰期，等死你都等不来。”马杰克笑着道：“下车吧，先到我的酒吧里坐坐，我叫人帮你把车弄回去，除非你觉得丢人，不敢进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凯瑟琳说着一把推开车门，脱掉反光背心扔在座椅上，气鼓鼓地看着她：“进去就进去，正好我还有事要问你。”
“随便问，只要你不是问我明天哪支股票能涨。”
等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时，马杰克指着她那辆小三轮，冲安保人员说道：“瞧见那辆警车没，想办法给我拖回南区分局，到了以后就说是凯瑟琳警官交代的。”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黑人保安毕恭毕敬地敬了个礼，赶紧通过耳麦呼叫人手，这些安保人员都是营地成员，不仅仅是员工那么简单，所以即使是工作职责外的事也会照办。
这会儿场子刚开始预热，一楼大厅却已经坐满了客人，舞台旁边的乐队正在调试设备，很快就会登台演出。
见马杰克竟然带着警察进来，菲奥娜赶紧小碎步跟上，疑神疑鬼地问道：“BOSS，这是？”
“别紧张，我朋友。”马杰克主打一手厚脸皮，自顾自地介绍起来：“凯瑟琳警官，南区分局的，菲奥娜，我聘请的夜店经理，你们两个可以留一下联系方式，未来有什么事也方便联系。”
“你好凯瑟琳警官，这是我的名片。”菲奥娜得知对方的身份，赶紧把名片递上去，在洛杉矶开酒吧，不可能绕过警察局，治安、消防、是否违规经营全归人家管，你不搞好关系的话，人家有的是办法给你小鞋穿。
正是因为有这方面的顾虑，马杰克才想通过这妞渗透到警局内部，她油盐不进不要紧，她那个当警察局长的叔叔，一看就是久经沙场，很懂得趋利避害。
凯瑟琳接过名片，随手塞进裤兜里，目光却已经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职业习惯使然，她下意识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出入口有几个，监控摄像头分布在哪儿，是否有消防隐患。
“别看了大小姐，我这干净得很。”注意到这个小细节，马杰克强迫自己陪着笑脸：“不售卖违禁品，全是正规演出，禁止未成年进入，消防通道常年保持畅通，员工每个月安排体检，监控录像保存20天，连保险买的都是最高额度。”
“你背得还挺熟。”凯瑟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她可不认为马杰克是什么老实商人。
“凯瑟琳警官，楼上请吧，包厢都给你开好了。”不用马杰克交代，菲奥娜立刻使用最高规格。
“包厢？你以为我是富婆吗，吧台就行。”凯瑟琳说着，自作主张地走向吧台，坐在高脚凳上，冲酒保说道：“一杯科罗娜，加冰。”
然后又瞥了眼墙上的酒水价格单，从钱包里掏出现金拍在台面上。
第389章 差点被炸死
“把钱收起来吧，凯瑟琳警官是个有原则的人，从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见酒保不敢收钱，马杰克挨着她坐下，打了个响指：“最近有什么新品吗？”
“按照您的想法，研发了一款中式特调，但我没写在酒单上，正在找熟客收集意见，可他们的反应...”
酒保把纸钞敛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要不我给你来一杯，你亲口尝尝？”
“这么没有眼力见呢，我们两个人，你就给一杯？”马杰克说着，瞥了眼试图拒绝的凯瑟琳：“放心大小姐，我保证这没有违反你们警局伟大的内务条例，这甚至算不上请客，我只是想拿你当一下小白鼠，除非你怕我偷偷下迷药？”
“切，给警察下药，我借你十个胆子。”
见她没有明确拒绝，马杰克也算是找到规律了，如果想让这妞干一件她不想干的事，只要在最后补上一句“我打赌你不敢”“除非你害怕了”之类的话，她就会像触发了某种机制似的，无论如何也要证明给你看。
等酒保把所谓的新品端上来，马杰克先放在鼻子尖上闻了闻，能闻见淡淡的果香和茶香，是他想要的那种气味，颜值也是一等一的，酒体呈现出透亮的琥珀色，看着就很有饮用欲望。
“Cheers。”故作优雅地跟凯瑟琳碰了一下，喝起来口感竟然还不错，辛辣的同时带有回甜，以及茶叶特有的清香。
结果凯瑟琳刚抿了一口，痛苦面具直接扣脸上了，但她还是强行咽了下去，眼珠子瞪得老大：“怎么这么辣，你往酒里放辣椒了？”
“什么辣椒，这是中国特有的白酒，以泸州老窖为基底，按比例加入百香果汁和冷萃乌龙茶。”
看着她斯哈斯哈地搁那吐舌头，马杰克不悦地看向酒保：“你是按照我提供的配方调制的吗，确定没有偷工减料？”
“没有，绝对没有。”酒保把头摇得像泼浪鼓一样：“不过我入行都快10年了，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配方，太前卫了。”
“前卫？”凯瑟琳喝了口酒保递来的冰水，发动毒舌技能：“幸亏你没有写在酒单上，否则点了这杯酒的人，非得报警不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化学试剂。”
“不至于吧？”马杰克又尝了口，就是有点辣而已，白酒哪有不辣的，而且他也是从网上抄的配方，并非个人原创，原以为能凭此征服美利坚酒鬼的味蕾，将其打造成明星产品，结果这还没等开卖，就已经胎死腹中了，看来不同族群之间的酒文化，差距还是蛮大的。
“怎么不至于，反正超级难喝，别说免费，白给我钱我都不喝，狗都不喝。”
“得得得，干嘛说的这么难听，我不卖了还不行吗。”
被喷了一通，马杰克表示已老实求放过，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以后还是少碰为妙。
喝了半杯科罗娜，凯瑟琳把手机掏出来，打开谷歌浏览器上的一个新闻页面，然后推到马杰克面前：“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马杰克瞥了眼，新闻标题是《新人女警勇闯无人区，一举捣毁犯罪窝点》，下边有一张她的制服照，以及案情描述和个人采访。
“这不是挺好的吗，难道比起被人夸奖，你更喜欢被人辱骂？”马杰克继续喝着他的中式特调，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因为这个结果对于事件双方来说，都是皆大欢喜，自己成功脱罪，她被媒体捧上神坛，至于真相，谁特么在乎。
“好什么好，写这篇报道的人比好莱坞的编剧还能瞎掰，他都快把我描述成女超人了，打掉那个加油站，明明是你的功劳，现在全加在我头上，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我叔叔的主意，你那天在审讯室里，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这不重要。”马杰克可没打算在这件事上跟她纠缠：“总之都过去了，你还这么较真干什么，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享受生活，比如谈个恋爱之类的。”
“恋爱？”听到某人的热心建议，凯瑟琳没好气地怼了句：“狗都不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离开女人活不了。”
“不是，我发现你今天怎么这么喜欢拿狗举例子，你是跟狗有仇吗？”
“我跟你有仇，行了吧。”她将杯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黄铜子弹壳，推到马杰克面前。
看到这枚熟悉的弹壳，马杰克不露声色地瞥了眼：“考我枪械知识？12.7mm机枪弹，前苏联发明的，主要配用于高射机枪、车载机枪和航空机枪，也是现代反器材狙击枪的标配弹药之一，打车还行，打人差点意思，我个人更推荐巴雷特改进的.416Barrett口径版本，口径小，穿透力强，弹道轨迹也更稳定。”
听到马杰克的专业讲解，凯瑟琳不屑地撇了撇嘴：“切，谁问你了，臭显摆。”
在美国，玩枪是一种极其普遍的爱好，地位等同于中国大爷在公园里下象棋，每一座城市都有合法枪店，通常来说，只要年满21岁，无重大犯罪记录，就能买到各种规格的民用半自动步枪，狂热爱好者家里收藏上百把枪都属于常态，理论上只要你有钱，你囤个军火库出来都没人管。
因此马杰克知道这些，在凯瑟琳看来再正常不过，随便一个发烧友，都具备这种水平。
“没问我，你拿个破弹壳出来干什么？”对于这妞的态度，马杰克真是服了，好像不损别人两句，她晚上就睡不着觉。
“我没想问你这个。”凯瑟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我是想让你帮忙分析一下，这枚弹壳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听到她的请求，马杰克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把目光投向斜上方，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上敲击着。
看到他这个样子，凯瑟琳只好硬着头皮，语气也变得很诚恳，“杰克，你就帮帮我吧，回头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
见她难得服软，马杰克笑了笑：“这还差不多，求别人帮忙，就别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谁也不欠你的。”
说着，随手拿起弹壳，在指间转了转，立刻做出判断：“这不是新弹壳，瞧这，很明显的击针痕迹，底火都氧化了，说明是复装弹。”
“什么叫复装弹？”凯瑟琳好奇地问道，毕竟警校里可没教过这个。
“就是完成射击后，自行回收弹壳，填入火药和弹头再次击发。”
“这有什么意义？”听到马杰克的解释，凯瑟琳表示完全无法理解：“子弹这么便宜，再买新的不就行了。”
“不懂了吧。”马杰克又点了两杯酒，回应道：“对于射击爱好者来说，这是一种进阶玩法，复装者可以自己挑选弹头，称量火药，制造出比工厂批量产品更符合枪支需求的私人子弹，想想看，你用自己手搓的子弹射击，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有道理。”凯瑟琳附和地点点头，又追问道：“那要是职业狙击手呢，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没什么意义。”马杰克摇了摇头：“除非这个人有某种怪癖，或者心理障碍，这就好比一个人到厕所里拉屎，只能看着苹果派才能拉出来一样，你理解不了是你的事，可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不过在大部分情况下，你所谓的职业狙击手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在现场遗留弹壳不仅会暴露位置，还容易留下指纹、皮屑和汗液，枪械专家还能通过上边的击针痕、抽壳钩痕、膛线特征等信息，反推出具体的武器型号，增加追踪和识别枪手身份的可能性。”
“我的天哪，你不应该开酒吧，你应该去加盟武装国度。”
听到最后，凯瑟琳彻底服气了，因为这就不是普通爱好者能掌握的知识了，除非...
想到这儿，她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又被她摁下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要是有这个本事，还开什么酒吧，直接在地下世界称王了。
“是不是又有新案情了？”马杰克压低音量，神秘兮兮地凑上来问道，试图打听一下侦破进展。
“少打听，跟你没关系，喝你的酒。”凯瑟琳嫌弃地把他推开，自顾自地小口啜饮。
等喝完第二杯，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小脸蛋看起来红扑扑的，胳膊肘撑在吧台上托着粉腮，眼神也有些迷离：“我该回家了杰克，帮我叫辆车好吗，回头我把拖车的钱一起付给你，警局能报销。”
“叫什么车啊，我送你回去。”马杰克并没有喝多少，这点酒还不够他塞牙缝，而且他也不怕查，凯瑟琳住在上城区，只需要穿过市中心，这个点，街上只有拾荒者和流浪汉，上城区就更不用多虑了，除非你开车撞死人，否则条子根本不敢拦你，因为他们不敢赌车里坐着的是不是刚参加完慈善晚宴的议员。
“别闹了杰克，你喝酒了。”身为警察，凯瑟琳可不会知法犯法，但她还是借着酒劲说道：“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你陪我走走，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挺喜欢听你讲那些枪械知识的，没听够，警校也不教这些。”
见她突然这么主动，马杰克先是愣了下，然后才笑着回应道：“OK，我怎么都行。”
说着，便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等到凯瑟琳起身时，身体却明显晃了一下，显然是不胜酒力，他赶紧扶了一把，才让她避免摔倒。
“你确定你能走？”看着这妞踉踉跄跄的站姿，马杰克有点没绷住，这酒量未免也太小了，知道的她只喝了两杯啤酒，不知道还以为她喝了伏特加。
“哎呀，你别扶我，我能走，不信我走直线给你看。”她逞能地将其推开，一步三摇地往酒吧门外走去。
马杰克无奈地笑了笑，迈步跟了上去，等来到停车场，这妞拿手一指他停在路边的兰博基尼：“杰克，你这辆车还挺酷的，我能上去参观一下吗？”
“别逗了。”马杰克以为她只是开玩笑，随即回应道：“你从小就住在富人区，什么样的豪车没见过。”
“我是见过不少豪车，可你这辆我没见过，不行吗？”凯瑟琳任性地扬起小脸，带着玩笑的口吻：“别这么小气，快把车门打开，难道你车上藏有违禁品，害怕被我搜出来吗？”
见她执意要上车，马杰克只好随手掏出车钥匙，跟她一起往载具走去，可就在距离差不多五米远时，一道刺眼的红光却毫无征兆地亮起。
与此同时，耳朵里传入一道急促的预警音，跑车轮廓则完全被红光包裹，正上方亮起一个巨大的红色叹号。
“趴下！”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马杰克大声吼叫的同时，猛地扑在凯瑟琳身上。
他没有保留力量，像是饿虎在捕食一只小兔子，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地上，然后让身体尽量平铺。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之响起，冥冥之中还伴随着护盾被击碎的音效。
【爆裂护盾】：被动获得一层护盾，减免90%伤害来源，受到一次伤害后失效，使你的下一次攻击造成2倍伤害，CD冷却10分钟。
兰博基尼伴随着烈焰腾空而起，轻巧的车身当场被炸翻，又重重地砸落下来，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片四散飞溅。
马杰克死死压住凯瑟琳，灼烫的气浪从后背上极速掠过，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几秒钟后，车体碎屑如雨点般落下，噼里啪啦地敲打在周围的车辆和地面上，停车场以及附近所有的车辆，都在同一时间触发了报警器，距离较近的几辆，车窗玻璃则被全部震碎。
路人们神情错愕地看着爆炸现场，一个个吓得呆若木鸡，几秒钟后，尖叫和呼救声才响起来，进而惊动了整条街。
马杰克慢慢抬起头，看着那团燃烧的废铁，微微发红的眼睛里除了杀戮，再也找不到其它东西。
第390章 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杰克，坚持住，我们已经到医院了，你一定要挺住。”
“快一点医生，他刚刚被炸弹给炸伤了，为了救我...”
洛杉矶县南加州大学医疗中心，马杰克正趴在急救区的移动病床上，身边全是穿蓝色制服的医护人员，凯瑟琳像一只受惊的麻雀，叽叽喳喳个没完。
“别嚎了凯瑟琳，我他妈还活着。”他心烦意乱地睁开眼睛，眼角被金属破片嘣出一道裂口，疼痛十分明显。
除此之外，后背还被气浪灼出一道红印，左肩胛骨嵌着几粒细碎的玻璃碴子。
“别乱动。”急救员是个扎马尾的白人姑娘，正用镊子和酒精棉帮他清创，完成初步检伤和紧急包扎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绿色标牌，往他床头上一挂，这在医院内部指代轻伤，区别于代表需要立即抢救的红色，以及伤势严重但无生命危险的黄色，作用是标记和区分护理等级。
“好了，你没什么大碍，基本都是皮外伤，伤口也不深，养一养就好了。”她在护理卡上签好名字，补充道：“按照流程，你必须先留院观察24小时，再到放射科接受全身X光检查，以确认你的肺部和肠道没有异样，不过现在病房资源很紧张，一时半会儿腾不出空房来，委屈你先在这将就一下吧，麻烦把驾照给我，社安卡也行，我去帮你登记一下床位信息。”
“那怎么能行呢，在这怎么休息？”凯瑟琳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病房，而是一个综合急救区，只接纳被救护车送来的急救病人，没有房间没有隔档，病床与病床之间，只有那种可活动的遮光帘，卫生间也是公用的，时不时地就会送来新的病人，咿咿呀呀地吵个没完，医护人员频繁走动，照明系统24小时运转，根本不可能正常入睡。
“没办法，现在的医院都这样，病床少，病人多，相互体谅吧。”
对方接过马杰克递来的驾照，直接转身走了，根本没给凯瑟琳继续争取的机会。
“不行，我得想办法给你搞一间病房来。”
在凯瑟琳看来，马杰克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所以不能让他呆在这过夜，可她绞尽脑汁，除了给老爹打电话，实在想不到第二个能帮他的人，毕竟这可是美国的医院，寸土寸金之地，需要非常强力的人脉，才能受到特殊照顾。
“别折腾了大小姐，这儿挺好的，你帮我搞个耳塞过来就行。”
对于马杰克来说，他哪有闲心休息，这起爆炸袭击不用查，肯定是锡那罗亚人搞的鬼，这次没把他炸死，罗德里格斯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得尽快想出对策来，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第二波袭击，这是板上钉钉的，毒枭在墨西哥当土皇帝当惯了，连国会和总统都能控制，只要舍得砸钱，帮他卖命的杀手还不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