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杰克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很快，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窗口，画面有些卡顿，信号似乎经过了多重跳转，但依然能看清对面坐着的男人，标准的旁遮普人，也是巴基斯坦的主体民族，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房间地板上铺着精致的波斯地毯，两侧各站一位荷枪实弹的保镖。
“莱斯特，我的朋友。”罗伊的英语相当流畅，根本听不出口音，“好久不见，你过的还好吗，看起来比之前胖了点。”
“跟你没法比，毕竟在美国，娶四个老婆可是违法行为。”莱斯特调侃了一句，把摄像头转向马杰克：“这位是我的客户，哦不，准确来说是朋友，他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想从你那购买些东西。”
对方看到他，突然愣了下，然后用中文问道：“中国人？”
“没错。”马杰克点点头，脑子有点懵，这口语也太标准了，不看脸只听声音的话，谁也猜不出是老外。
“OK，验证一下。”他随即往镜头前凑了凑，一本正经地问道：“大锤加小锤加宫廷玉液酒等于多少？”
第395章 小作坊下料就是猛
布什鸽闷儿，你有点离离原上谱了吧...
面对罗伊所谓的身份验证，马杰克的第一反应是惊愕。
要是一个老外告诉你，他看过《西游记》和《三国演义》，那只能证明这个人喜欢读书，毕竟读过塞万提斯和海明威的中国人也有的是。
可这种扎根于民间的经典老梗，得是多了解中国文化，才能做到张口就来啊，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巴铁。
“大锤八十，小锤四十，宫庭玉液酒，一百八一杯，总共三百。”
随着马杰克流畅地报出答案，视频那头的罗伊笑得直拍桌子，连身后的保镖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搞得面面相觑，压根摸不着头脑。
麦克一脸茫然地看着马杰克：“老弟，你跟他说什么了？把他乐成这样。”
“你不懂，这是专属于中国人的加密通话。”马杰克回了他一句，看向电脑屏幕：“别笑了伙计，你这种反应让我严重怀疑，你是伪装成巴铁的中国人。”
“哈哈，我只是很喜欢研究中国文化，我有个在BJ当交换生的妹妹，她比我懂得还多。””
罗伊重新坐正，收敛起脸上灿烂的笑容，同时恢复成英语交流：“好了，玩笑到此结束，说吧，你需要什么，看在中巴友谊的份儿上，我给你成本价。”
“成本价？”麦克叼着烟凑过来，一脸狐疑：“罗伊·比姆，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上次我找你订制那把M24，你收了我五倍的价钱。”
“因为你是个贪婪的美国佬。”罗伊毫不客气地回怼，然后又看向马杰克：“而他不一样，他是朋友，我们这满大街都能看见做生意的中国人，高速公路连本国人的钱都收，却对中国人免费开放，那些视频博主还经常跑到贫民窟里，给饿肚子的孩子发饭吃。”
罗伊的解释，说的麦克哑口无言，要怪只能怪祖国爸爸，名声都臭了大街了，哪像人家兔子，你打你的，我盖我的，到处搞基建交朋友。
马杰克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在脑子里想好的需求说了出来：“首先是狙击枪，要求模块化，轻量化，能拆成零件塞进背包那种，子弹用.338拉普阿马格南弹，搭配热成像和测距仪，步枪要短管的，适合城市作战，手枪改双排弹匣，握把做防滑处理，扳机力调到2.5磅，然后是软质防弹衣和单兵手榴弹套装。”
罗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不时点头：“明白，.338拉普阿的话，我推荐捷克产的CZ，精度比美军的M24高，后坐力还小，配件我做不了，只能从原厂买，步枪我给你做一支定制AR，枪管用冷锻技术，增强稳定性，手枪其实没什么选择余地，格洛克17怎么样？改双排加长版弹匣，弹容量能达到50发。”
50发？听到这个恐怖的数字，马杰克人都麻了，这是手枪还是机关枪，不怕把枪管打炸了？小作坊下料就是猛啊。
“防弹衣我建议你别用软质的。”敲定好枪械部分，罗伊风轻云淡地说道：“你上了高桌会的悬赏名单，买你命的人我认识，锡那罗亚守旧派的老大罗德里格斯，跟你科普一下，毒贩们使用的武器，比墨西哥军警领先一个时代，你穿软质防弹衣跟他们玩命，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我的建议是换成碳化硼陶瓷插板，四级防护，能硬扛小口径穿甲弹，重量控制在7公斤以内，手雷别迷信什么制式，这玩意儿最没技术含量，火药装得越多越猛，老款俄制F1就挺好的。”
“OK，就按你说的来，最后一个要求，能帮我打包送到墨西哥吗？”
马杰克算是半个军迷，但也只知道点常规知识，这种情况听专家的肯定没错。
“当然可以，加钱就行。”罗伊摊了摊手，表示根本不叫事，
“多少钱？”麦克适时插嘴问道，这听起来就便宜不了。
“稍等，我算算。”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计算器，还是中文发音的那种，假模假式地敲了几下，将显示屏上的数字亮出来：“制作费加上运费和清关，少说也要15万美金，别觉得我黑，因为你不知道我投入了多少，才喂饱了边境检查站那帮杂种，不过我刚才说了，算你成本价，所以你给我这个数就行了。”
看着计算器上的一长串零，马杰克根本没有还价的欲望：“十万就十万，我不在乎钱，不过你刚才提到的边境检查站，安全方面有保障吗？”
“怎么，你害怕经手这批货的边境检察官会出卖我？”看出马杰克的疑虑，罗伊直接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你觉得我在这边卖军火，靠的是人脉和脑子吗？NO，那帮毒贩可不会跟你谈合作，他们想的是直接抢，抢完还要骂你句傻X，我第一单生意就遇上了黑吃黑，搭上了3条兄弟的性命，不过我也没便宜对方，带人炸了他们的老窝，这才有了块立足之地。”
“这么跟你说吧，我在这边没亲人，但我清楚地知道跟我合作的人家住哪，老婆在哪工作，孩子在哪上学，得罪毒枭会死，得罪我也会死，所以他们犯不上一鱼两吃，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正比。”
听完罗伊讲清楚这里边的利害关系，马杰克犹豫了一下，追问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点冒昧...”
“别想了朋友。”没等他说完，对方便粗暴地打断道：“我只卖军火，不卖情报，不管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告诉你罗德里格斯的任何信息，不是我害怕毒枭，也不是我不想帮你，没人能赚到认知以外的钱，如果侥幸赚到了，那这个人离完蛋也就不远了，你说呢？”
被当面拒绝，马杰克反而放心了，至少说明他是个有底线的人，如果他只是为了捞钱，完全可以先狮子大开口，狠狠敲自己一笔，然后转身把情报卖给罗德里格斯，再次血赚一笔的同时，还能收获本地毒枭的友谊，生意不就更好做了吗？
别怪哥们儿心脏，是这个世道不干净。
见他不做情报生意，马杰克也就不纠结了：“行，那就不提这事儿了，钱怎么给你？”
“老规矩，先付一半定金，交货时结清尾款。”
“支付方式呢？”
“加密货币，莱斯特会帮你搞定，你直接把钱给他就行了。”罗伊说完，补充道：“等你进入墨西哥境内，可以打这个电话，0377...别存手机，记脑子里，重复一遍，0377...接通后你会听到一句中文，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知道该怎么回答吗？”
“峨眉峰？还他妈独照！”马杰克脱口而出，逗得罗伊会心一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些恶趣味。
“没错，就是这句，只要对上暗号，后边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他会告诉你时间和地址，带着你去验货，没问题就付尾款，有问题直接拒收，定金全额退还，我不缺你这十万美金，但我缺信誉，我最终的目标，是把生意做到全世界，让那些职业雇佣兵和顶级杀手全认我的货。”
“有志气。”马杰克感叹了一句，追问道：“工期呢，需要多久？”
“至少一周。”罗伊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场交易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热情：“别催，这已经是极限了，人我得一个个去请，零件得一个个打磨，那帮老东西脾气倔得很，打不得骂不得，动不动就给你撂挑子，只能靠哄，但等你拿到东西时就会明白，什么叫工匠精神。”
“先这样，我得睡觉去了，再见。”
随着屏幕一闪，视频通话被挂断。
马杰克盯着黑下来的屏幕，脸上若有所思，武器总算是解决了，情报问题却还没着落，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罗德里格斯住在锡那罗亚州的总部库利亚坎，除此之外别说详细住址和安保配置，连张照片都没有。
莱斯特像是看出了他的疑虑，摁住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杰克，罗伊不做的生意，我来做。”
“你？”马杰克转过头，有点不太相信：“你的主场不是在洛杉矶吗？”
“伙计，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莱斯特被他的目光刺得不舒服，不由得撇了撇嘴，“我又不是要亲自去墨西哥给你当侦察兵，我是说情报这种东西，可以从暗网上购买。”
“暗网？”麦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嗤笑一声：“那上面十个卖家九个是骗子，还有一个是FBI的卧底。”
“那是你找错了渠道。”莱斯特不以为然，手指已经搭上了键盘：“真正的情报贩子不会在公开页面打广告，你得知道门路。”
马杰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示意他继续。
莱斯特敲了几行命令，屏幕上弹出一个纯黑界面，只有左上角有一个白色的光标在闪烁。
随后，他快速输入一串看似随机的字符，回车后，页面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一样，向两侧缓缓展现，露出一个极简的论坛版面。
“这个论坛叫应许之地，没有邀请码进不来。”莱斯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里面的注册会员包括我在内，只有27个人，来自于世界上不同的国家。”
马杰克和麦克看了半天，也没搞懂那些帖子的标题是哪国语言，看起来更像是火星文。
“别看了，你们看不懂。”见他俩跟个大傻子似的盯着屏幕，莱斯特解释道：“这不是什么小语种，而是一套加密符号，由我和另外两名创始人自主研发，需要对照解码表，才能读出内容，这样就算有人黑进来，也拿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够谨慎。”马杰克竖了竖大拇指，为了安全自制一门语言出来，天才的另一半果然是疯子。
麦克在一旁忍不住吐槽着：“你是真不嫌麻烦，中情局没有请你去当安全顾问，简直是这个国家最大的损失。”
莱斯特没有搭理他，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加密字符在黑色界面上滚动。
大约过了两分钟，他停下动作，侧头看向马杰克：“我帮你发了条帖子，内容大意是重金悬赏锡那罗亚守旧派老大罗德里格斯的所有信息，包括精确住址、日常行程、安保配置、武装力量分布、安全屋位置等，不出意外的话，24小时之内，就会有人回复，而你要做的，就是把钱包准备好。”
“需要花费多少？”
“这个数。”莱斯特竖起一根手指。
“一万美金？”马杰克好奇地问道，毕竟只是情报，连真假都很难确定。
“别逗了好吗，你当是菜市场买菜？”
“十万？”说出这个价格的时候，马杰克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据说在墨西哥，两千美金就能买条人命，十万刀也太吓人了。
“一百万。”莱斯特摇了摇头，语不惊人死不休：“注意，单位是美金。”
“噗...”马杰克还没反应过来，麦克一口啤酒差点没呛死：“一百万？就他妈买个地址？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有钱了，我们拿你当兄弟，你拿兄弟当猪宰，你就庆幸崔佛没在这吧，否则他能拿着喷火器，把你这些破电脑全烧了。”
“你懂什么。”面对麦克的质疑，莱斯特很认真地说道：“应许之地卖的不是情报，是命，罗德里格斯这种级别的目标，住处肯定不止一个，情报但凡有一丁点误差，买家搭上的就是自己的命，所以敢接这单的人，必须保证信息的准确性和时效性，可能你今天买到的住址，明天他就换了。”
马杰克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一百万虽然很多，但跟命比起来，确实不值一提，更别提他之前讹了那老家伙一千万，花也是花他的钱。
“成交。”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但我得先确认情报真实有效，才能进行付款。”
“这是自然。”莱斯特打了个响指：“论坛有第三方托管机制，钱先打到中间账户，你确认情报无误后才会放款，如果卖家提供虚假信息，不仅拿不到钱，还会被永久除名，在这个圈子里，信誉比金子贵。”
第396章 欢迎来到蒂华纳
一周后，圣伊西德罗边检站，身为世界上最繁忙的陆路边境口岸，无论刮风下雨，7X24小时全天候开放，拥有24条车道和6条步行通道，直接联接美国I-5高速公路和墨西哥的联邦1号公路。
两国边界由美方高大结实的金属墙和墨方简陋的铁板分开，起点处深入大海几十米，在阳光下像一条巨大的银色长龙，一闪一闪地发出寒光，只有站在这里，才能具象化地感受到，什么叫“离天堂太远，离美国太近”。
边检站以北，是加利福尼亚州第二大城市圣地亚哥，规模仅次于洛杉矶，站在国境线高处远眺，能看见高楼林立，绿树摇曳，人们悠闲地享受生活。
边检站以南，则是下加利福尼亚州的第一大城市蒂华纳，建筑杂乱，基建陈旧，植被稀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地理优势和合法红灯区，每到周末都会吸引大量的美国游客前来跨境消费，毕竟从圣地亚哥开车到这里，只有短短19公里路程。
反之，从蒂华纳进入美国境内，也只有19公里这么短，身为毒品教父加拉多的老巢，这里曾是北上的重要门户，并由于其特殊的土壤条件，演变出了惊世骇俗的“地道战”，毒枭们丧心病狂地在地下挖掘地道，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当局已在此发现并填埋了超过95条用于走私毒品的地道，里边甚至配备了轨道、通风和电力系统，用以大规模自动化运输毒品。
现在，随着主要首领相继落网并认罪，曾经不可一世的蒂华纳贩毒集团已经土崩瓦解，但毒品战争却并未结束，接管蒂华纳地盘的，正是实力更为强大的锡那罗亚。
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流，马杰克生无可恋地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脸上扣着副宽大的蛤蟆镜，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堵车，可这种规模的堵车，看得他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那些车辆看久了，像是便秘者缓慢蠕动的肠道，着实令人烦躁。
车厢里播放着一首古早乡村乐，坐在驾驶位上的麦克正把手臂搭在敞开的车窗上，穿一件天蓝色的马球衫，同样戴着墨镜，嘴上叼着万宝路，嘴里还嚼着槟榔。
“来一个？”见马杰克一路绷着脸，他主动把槟榔递过来。
“谢谢，我还年轻，不想那么快就得癌症。”马杰克抱着膀子，一脸的不高兴：“你不是说你年轻时干过蛇头吗，哪门子的蛇头会走官方口岸？要是这样的话，我自己开车就能来，你坐在这的唯一作用，就是持续不断地制造二手烟。”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到他的抱怨，麦克老成持重地说道：“蒂华纳现在是锡那罗亚的势力版图，我当然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让你藏在船舱的甲板底下，或者运草料的货车里，把你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去，可你怎么敢确定，你的行踪不会被出卖？因此我考虑再三，还是走这里最安全，你有绿卡，可以伪装成游客免签进去，看看你身边这些车，官方数据每天7万多辆，而你只是其中的七万分之一，明白我想说什么了吗？”
听他这么一解释，马杰克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看来老江湖就是老江湖，这一点不服不行。
“至于我的作用，可不光是制造二手烟那么简单。”他说着，毫无公德心地把烟头弹飞，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根：“你自己开车来，目标太明显了，我一个地道美国人陪你过来，就没人会起疑心，一会儿万一遇到抽检，你就说你是我儿子，周末了，陪老爹到这边放松一下。”
“滚一边去。”对于这老登的馊主意，马杰克当然不能苟同，他可没有给人当儿子的嗜好，除非对方是18岁美少女。
“哈哈，那就这样，你是老板，我是你雇佣的向导，这总行了吧，反正我也懂一些西语。”
“这还差不多。”马杰克应了句，看向后排扒着车窗吐舌头的布鲁斯，隔壁车上的淘气包小孩正拿着烤肠逗它，想要把它给勾引下去。
“把脑袋缩回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听到指令的布鲁斯吓得赶紧回来，老老实实地卧在真皮座椅上，小眼神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麦克转过身去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脸上满是羡慕：“杰克，你这狗从哪买的，我也去搞一只，刚好阿曼达和翠西都喜欢狗。”
“不是买的。”马杰克打了个哈欠，说道：“说起来，它的命运跟我差不多，以前都在街头流浪，有一次我被人打劫，这小家伙冲出来救了我，原因只是我喂过它一次，因此我就把它带在身边，一直养到现在，当时它可没现在这么壮，一点点长起来的。”
“操，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能让你赶上。”麦克吐槽了一句，见前边的车动了，便踩动油门往前蠕动。
“人长得帅，没辙。”马杰克把座椅往后放了放，以尽量舒适的姿势靠着：“我先睡会儿，到地方叫我，这可比坐飞机还难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朦朦胧胧被叫醒，车窗外原本明媚的午后阳光，已经变成了绚烂的橘红色，将道路旁边的椰子树影拉得又直又长。
“打起精神来，到检查口了。”麦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马杰克揉了揉眼睛，发现车队终于蠕动到了通关入口，前方百米处，边检站的白色顶棚像一只巨大的海鸟展开翅膀，24条车道在这里收束成一道道闸口，每条车道上方都悬挂着红绿信号灯，绿灯亮起，车辆鱼贯而入，红灯亮起，便有倒霉蛋被叫到一旁的二级检查区，在那里打开后备箱，掀开引擎盖，任由缉毒犬和边检官的扫描仪来回嗅探，一旦发现违禁品，哪怕只是不小心遗留在车上的空弹壳，都将面临很严重的指控。
没辙，由于车流量太大，美方使用的办法是随机抽检，谁赶上谁倒霉，要是一辆辆查，车队能从这一路排到北极。
“把证件拿出来，放在显眼的位置。”麦克熄了烟，难得正经起来：“别紧张，就当是去超市买东西。”
马杰克从内兜掏出钱包，从夹层里抽出永久居民卡，也就是俗称的绿卡，卡片以绿色为主基调，正面印有持卡人照片，个人信息，身份识别码，以及大幅的自由女神像背景图，反面则是另一张持卡人照片，以及并列三行，每行30个字符组成的字符串，供移民官员和系统扫描读取。
无论正反面，均包含嵌入式全息图像、触觉印刷和光学可变墨水等防伪技术，从正面看没什么特别之处，将卡片倾斜后，上面的图案和数字会动会变色，产生奇妙的光影变化，甚至呈现出三维立体效果。
因此边境检察官只需要扫一眼，就能快速识别出是不是假卡，大大提升了工作效率。
几分钟后，车辆缓缓驶入一条闸道，道路两侧全都是水泥浇筑的检查岗亭，岗亭里的CBP官员穿着深蓝色制服，腰间别着枪和手铐，脸上的表情介于厌倦和警惕之间，每条车道都配备了车牌识别摄像头、辐射检测仪和底部扫描系统，这让车子在靠近窗口前，底细就被摸了个七七八八。
前方一路畅通无阻，等到麦克的奥北密探开到跟前时，红灯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