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强点头说道:“嗯...我这方面就是跟他汇报的,怎么了?”
周博才咽了一下口水,随后摇头说道:“没,只是爹你这么随便的说出我和小雪,总让我们觉得有点...惊讶。”
“你还是在担心你是干部,但是你妻子经商的问题?要是这样的话就大可不必担心了。”
周志强继续说道:“不允许干部妻子儿女经商,是为了避免某些干部利用手中的权力敛财。
但是你们没有,小雪将工厂管的也不错,给工人的福利待遇都很好,可以算是完美贯彻‘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带动另一部分人’的原则。”
“你们干的很好,要是国内经商的,都像你们这样,那咱们实现共同富裕就不远了,可惜我影响力不大,只能影响到少部分工厂。”
周志强说到最后还有点遗憾,他的影响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能让身边办厂经商的人,对底下的职工好一点,多给他们一些工资和福利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
毕竟周志强不可能强制让他们放弃利润,将钱分出去。
不过有华正电池厂、九洲机床公司等这些工厂企业,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拉高工人薪资和福利待遇的上限了。
“爹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能说什么,何况这也是好事,我就是怕...”
周博才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张雪。
他自身是有工作的,平时除了打电话了解情况出出主意外,基本帮不上工厂什么事。
这种事交给其他人肯定不放心,肯定要交给张雪来,但这么一来,那张雪的工作量可就大了。
张雪也明白周博才看她是什么意思,于是开口道:“爸,我会尽量抽出来时间的。”
“两个孩子还需要你,你要是再忙的话,那你妈和孩子肯定都要怪我...
这样吧,你现在不是还忙着餐饮吗,将这一块慢慢交出去吧,你们姑姑于寻南最近想辞职,你问问她。”
周志强开口说道:“要是她愿意来,就让她来帮帮小雪,至于你们,就专心忙华正电池厂和计算机厂,这两样比餐饮要重要。”
餐饮就算能赚钱,核心也很容易被人取代,无非就是味道和服务。
只要有另一家饭店做到这两点,那很容易成为新的餐饮大王。
但是像计算机这种高科技工厂企业,别人想要取代,那就要花费大力气投入。
而且计算机还是引领未来潮流的产品,要是赶不上这班车,那以后不知道会损失多少。
周志强也希望有一个他能指挥的人,加入这个产业当中,以后也不至于让那帮人边吃边拿边卖。
“让小姑来?她不在你们那干了?”
周博才脸上惊讶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我们这边肯定可以啊,就看小姑愿不愿意了。”
“她早就不想在单位了,你干妈那边越来越忙,她都申请调离,而且还有些其他原因...”
周志强说道:“今年过年的时候,你跟她说一下,我记得你小姑家里挺需要钱...她现在又想开车又想卖东西的,跟你爷爷还吵过架。
总而言之,她不太想挣死工资了,想挣钱,但是你爷爷把钱留给你小叔了。”
“啊?小姑原先不是这样...爷爷也真是,需要钱怎么不喊我。”
周博才立刻说道:“我明天去看爷爷的时候给他拿点钱,咱们家还能因为钱闹上,那不是开玩笑吗。”
“他估计不会要,但你看着办吧,实在不行偷偷塞给你奶奶。”
周志强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年后小雪先去注册一家计算机工厂,先把工厂搭起来,然后五月份左右,就能跟四九城市科技局申请了。”
“等一下,爹。”
周博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开口问道:“一定要在市区?在昌平行不行?”
“你随便,在津门都行,在昌平你就要保证技术人员的住宿问题了,但这些都是小事。”
周博才闻言后立刻说道:“那就来昌平吧,这样我还能跟小雪住在一起,等计算机厂落地开始生产后,也算是我的一份功劳。”
要是计算机厂投资几千万的话,那他这个经委主任,真是能坐在崔县长的办公桌上干活了。
还能让崔县长给他倒茶!
要是能在年底生产出计算机,那就更好了...就是周博才不知道从何神州计算机厂合作开始,要多久才能落地生产。
“随你,你们商量着来就行。”
周志强说完后,笑了笑地又继续说道:“你们俩比我还忙,过两年会不会把泽礼和泽义带到昌平去?”
周博才顿时说道:“那不会,在家里挺好的,家里有我们两个妈帮着带孩子,小赵也让人放心。
跟我去昌平不是纯受罪吗,吃不好睡不好,整天不见人...”
没多久郭玉婷也能退休了,她现在依旧是街道办主任,都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二十多年。
本来郭玉婷的资历,就算是熬,也早该去区里当个副区长之类的。
但郭玉婷自己每次都拒绝,然后把晋升的机会推给副手,她自己就管好交道口这一亩三分地,一干就是这么多年。
郭玉婷本来就没什么升职的心思,年轻的时候倒是有过‘新青年’的想法,但结婚后很快便被周志强管没了。
生了孩子后就平衡了家里和工作,在周志强离开去赣南后,也把两个孩子带的很好。
所以将孩子交给自家亲娘,周博才是一百个放心,他小时候都没被管歪,他儿子还能长歪了不成?
“行,你们商量着办就行,去吃饭吧。”
周志强说完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书房,刚才郭玉婷已经来喊过一次了。
第644章 想当掮客
翌日一早,距离过年还有两天的时间。
周博才在吃完早饭后,便带着大儿子周泽礼准备去爷爷于忠国家里。
今天各个工厂基本上都放假了,工人们也都回到家里,准备和家人们一块过年。
周博才回到四九城后是无比轻松,除了到处拜访外,基本上就没其他事了。
今早在家里吃完早饭后,周博才便开车带着儿子出门了。
郭玉婷还不太想让周博才带着儿子去串门,不过周博才说要给老人看看,郭玉婷就没过多阻拦。
而且是开车去也不是骑自行车,外面冷风大也刮不到车里,孩子穿的也不少。
出发后没一会,周博才便开车来到干部大院。
于忠国退休后并没有搬出来,按照规定,他能一直住到去世,然后妻子和子女才会被安排到其他房屋。
但现在只有于忠国和方梦洁两人住这里了,于靖宇结婚后虽然有个儿子和女儿,但都是由于靖宇的妻子带孩子。
老两口想要看小孙子和小孙女,只能去于靖宇家里。
现在于靖宇在西城区的商业局,所以和妻子一块搬出去住了,不然上下班来回都要不少时间。
周博才带孩子来就是为了给于忠国看看,就算把他儿子放在这里一整天都没事,他相信老两口那希罕重孙子的劲,肯定不会让他儿子出事。
就算他爷爷是大老粗,但奶奶方梦洁可不是大老粗。
跟门卫说了情况,又出示证件等他们打电话后,周博才这才被允许进去。
很快到了于家房屋的门口,周博才还没停好车,便看到老两口早早地出来,在门口等着。
一看到周博才开的车,便立刻走上来,打开车门后便将周泽礼抱了起来说道:“博才啊,这大冷天的你还把孩子抱过来干什么,我还说今天去你们家看看,省得孩子坐车难受一趟了...”
于忠国抱着重孙子喜欢得不行,虽然重孙子的姓不是跟他姓于,但毕竟是重孙子。
一旁的方梦洁笑着开口道:“别在外面亲热孩子了,先带进去吧,屋里暖和。”
“对对对。”
于忠国说完后,便抱着周泽礼向屋里跑。
周博才这时候刚刚下车,拿好带来的礼品后笑着说道:“嘿,我爷他之前最疼我这个大孙子,现在有重孙子后又改疼重孙子了。”
方梦洁笑着说道:“老疼小,他也疼你的。”
“这我当然知道。”
周博才和方梦洁一边向屋里走,一边低声说道:“奶,家里需要钱你怎么不跟我说啊,这也太见外了。
我这次先给你拿了十万过来,家里的现金就这么多,你先拿着用,年后我让小雪给你们送个存折过来。”
他拿的一堆礼盒中,其中一个就是装钱的。
方梦洁闻言后有些感动,随后摇头说道:“你爷爷是不会要的,怎么能要你的钱...”
“哎,你不和他说不就行了,何况跟我要点钱算什么,你是不知道小雪现在管的那几个生意有多赚钱,我们一年能挣几千万,这十万就是九牛一毛。”
周博才催促说道:“您就收下吧,要不然我以后怎么好意思麻烦我爷爷,这么见外干什么...”
说完后周博才已经进屋了,将其他礼品盒随便放在桌上后,又把装钱的那个盒子单独交到方梦洁手上。
他现在是真的不缺钱,家里有个全国第一的电池厂,生产订单源源不断。
一年能给他挣几千万,况且那些餐饮酒店和火锅店也一直挣钱。
这时候要是因为钱让家里吵架,那就太不应该了;况且他今天来找于忠国,也是为了找小姑说帮忙的事情。
周博才昨天也仔细问了一下于寻南,毕竟是跟在他干妈身边,当了几年的助理,能力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要是能力真不行,那他干妈陈丽怎么可能容忍于寻南在她身边干这么多年的助理。
只不过从单位离职是周博才没想到的,于寻南和于忠国父女俩吵架,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
周博才刚坐下,方梦洁便端来茶水和果盘,在道谢后他便看向于忠国开口道:“爷爷,今年舅爷他也要来四九城过年,到时候你又有一个可以吵架的伴了。
对了,要不你们今晚就过去吧,这里冷清的也没人,和小叔小姑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有空直接去我们家算了。”
南锣鼓巷那边现在是两个四合院合并起来的,所有房间在装修后都通了暖气,住人肯定特别舒服。
单单客房就有十三间,就算全家住过去依旧会很空。
而且周博才他姥爷一家,也不用住他们家,郭林华他们也在南锣鼓巷,走个几百米就到,压根不用住他们家。
“那个老家伙也过来啊,我才不和他吵,看看他那些后辈,有我的子孙有出息吗?他已经输了……”
于忠国哈哈笑着说道。
他和周德祖是两人互相讨厌,一人讨厌对方拐走了他妹妹,害得他们家当时的大学生没了。
另一人讨厌对方当时的封建,要是周寒梅当时跟他一起去参加革命而不是自己偷跑出来,那肯定也没事。
虽然现在都过去几十年,双方早就和解了,但是还是相看生厌。
“对了博才,你刚才说什么?来找你小姑?找她干什么?”
说起于寻南,于忠国脸上就一脸生气。
好好的工作非要嫌弃工资低,还不和家里人商量就辞掉了。
陈家大闺女用了于寻南这么多年,有机会了肯定会提拔她,但是于寻南不争气,真是太不争气了。
还觉得他们把家里的钱给老大……应该是老二,觉得他们把家里的钱给老二买房子。
当时于靖宇单位分不到房子,回来住的话每天赶路就累死,所以他们老两口才把钱给于靖宇。
又没说不给于寻南,以于忠国的退休金,几年下来又能攒出来不少,何况当时有句话于忠国没说,要是于寻南真的需要钱,那他肯定拉下脸去找大儿子借钱去。
但是于寻南又不是生孩子需要房,也不是因为正事,就是想自己做生意,还是找‘关系’做生意,他一听就不对劲,这能答应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