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行动!行动!”
有人在推特上发了一张照片——白宫窗后面,有人影在晃动。配文:“他们在里面开会,我们在外面等。等多久?等我们的国家消亡吗?”
那条推特,十分钟转发五十万次。
……
白宫,战情室。
椭圆形长桌旁坐满了人。总统坐在首位,脸色比之前前更难看。他面前摆着三份报告:一份是伤亡统计,一份是民意报告,一份是国运能量监测。
没人说话。
墙上大屏幕循环播放着那些画面,警卫队倒在血泊中,半透明的身影飘过街道,还有天上那两只还在缠斗的巨兽。金色的羽毛还在飘落,那只鹰的光芒又暗了一点。
国防部长先开口,声音沙哑:“伤亡数字还在上升。目前确认死亡三百五十人,受伤者起码是死亡的人的三倍。那些所谓的‘原住民先祖’它们不怕子弹。国运加持后的子弹能打伤它们,但打不死。”
这个数据自然是掺了水的,一万阴兵造成的损失比他所说更大,只不过美利坚国的传统夙来如此,失踪就不死不伤了。
国土安全部长开口:“民意快压不住了。五十个州,一百多个城市,几百万人上街。社交媒体上全是‘政府必须行动’的热搜。再不做点什么,白宫外面那些人就要冲进来了。”
总统终于开口:“我们能做什么?”
没人回答。
国务卿试探着说:“发表一个强硬声明?承诺采取行动?”
国防部长冷笑:“声明有用的话,我们的士兵就不会死了。”
国家情报总监调出一组数据:“国运能量监测显示,国运的亮度比昨天下降了百分之七。如果继续下降,被加持的士兵战斗力可能会进一步削弱。不过好消息是那条该死的蛇的情况也没有多好,或许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有利。”
总统盯着屏幕上那只还在缠斗的鹰,沉默了几秒,目光看向对方,“所以我们的国运在衰弱,那些混蛋在杀人,民众在街上,而你告诉我我们应该拖下去?”
白宫战情室,一片死寂。
国家情报总监清了清嗓子,“总统先生,关于那条蛇,我们有了新的推测。”
总统眼神盯着他,毫不怀疑如果对的再敢说什么拖下去这种屁话,总统先生会发飙的。
“说。”
情报总监放大了屏幕上的羽蛇神画面。那条青白色的巨蛇正缠着鹰,獠牙深深刺入鹰的脖颈,羽毛和鳞片四散飞落。
“我们对比了那条蛇出现前后所有数据。它的能量波动、它的行为模式、它出现的区域……”他顿了顿,“我们有理由怀疑,那条蛇和我们的鹰一样,或许也是一种国运。”
国务卿愣住了:“你是说这条蛇是原住民的国运?”
“对。”情报总监点头,“这条蛇出现就在保留地边缘,它的光芒笼罩所有保留地,它只回应原住民的祈祷。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或许那条蛇,代表的是原住民的利益。”
国防部长皱眉:“所以呢?知道这个有什么用?我们现在的问题是那写原住民的先祖在杀人,我们的士兵在死亡!”
情报总监没有理会他的急躁,继续说:“如果那条蛇是原住民的国运,那它和我们的鹰一样,力量来源是它的国民。它的光芒、它的战斗力,甚至可能它的存在本身,都依赖于原住民的信仰和支持。”
他放出一张图表,上面是两条曲线,一条代表羽蛇神的能量波动,一条代表原住民聚集区的社会活动指数。两条曲线的走势高度重合。
“你们看,每当原住民举行集会、祈祷,那条蛇的能量就会增强。反过来,当原住民保持平静,它的能量增长也会趋于平稳。”
总统盯着那张图表,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说……我们没办法攻击那条蛇,但可以打它的根基?”
情报总监点头。
“那条蛇是虚体,我们的武器对他没有效果。国运加持后的武器能打伤那些原住民的先祖,但打不死。超凡者还在集结,但是……”
他指向地图上那些标红的保留地。“原住民是实体。他们有血有肉,有家庭,有社区。如果那条蛇的力量来自他们,那切断这个来源,它自然会衰弱。那么没有了那条蛇的庇护或许我们就可以斩杀那些上世纪走出来的原住民。”
国土安全部长眼睛亮了:“你是说对保留地动手?”
“这不是屠杀,只是压制。控制原住民的人口流动,限制他们的集会,切断他们和那条蛇的联系。”他顿了顿,“把原住民分散管理,扔进监狱,减少他们对那条蛇的信仰输出。”
国防部长一拍桌子:“早该这么干了!那些保留地本来就是我们划给他们的,现在他们用那些地方养蛇来咬我们,那就应该收回来!他们根本不愿意认可自己是美利坚人,应该杀了他们。”
国务卿迟疑道:“这……这会引起舆论的。”
国家情报总监冷笑:“舆论?我们的士兵在死,我们的国运在衰弱,你跟我说舆论?而且我认为民众并不会反感。”
总统抬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第268章 火炮洗地
白宫还没有讨论出结果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动了,毕竟美利坚是合众国,地方的自主权并不低。
内布拉斯加州长官邸,霍洛威终于下定绝心,转过身走向办公桌。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长官?”
霍洛威沉默了一秒。
“调动所有火炮单位。目标:鹰谷保留地。”
电话那头愣住了:“长官,那是……”
“我知道那是什么。”霍洛威打断他,“执行命令。”
“可是白宫那边……”
“白宫还在开会。”霍洛威说,“我的士兵在死。等他们开完会,尸体都凉透了,我们作为美利坚人有义务守护自己的国家。执行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天塌下来我顶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是,长官。”
霍洛威放下电话,走回窗边。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两道光芒笼罩的天空,看着那条还在撕咬的蛇,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恨,满是阴鸷。“既然不想活,那就去死。”
……
鹰谷保留地边缘。
十二门M777榴弹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那片三天前还有老人跪着祈祷的土地。
指挥官站在火炮阵地上,手里攥着那份刚刚下达的命令。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
那些炮口对准的,不只是那些飘着的原住民是先祖。
还有房子。
还有学校。
还有医院。
还有三万七千个活着的原住民,打击的目标是整个保留地,保留地的一切。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各炮位报告准备情况。”
“一号炮位准备完毕。”
“二号炮位准备完毕。”
“三号炮位准备完毕。”
……
三十六门炮,全部就绪。
指挥官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两只还在缠斗的国运。那只鹰的光芒,又暗了一点。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开火。”
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像无数只凶残是猛兽同时发出嚎叫。
三十六门榴弹炮,齐射。如同多年前一般,依靠火器之利,外来者攻击美洲的原住民。
第一波炮弹还砸下来的时候,那些飘在保留地的鬼修或者说原住民的先祖动了。
发光的眼睛盯着天上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它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知道那些东西会带来死亡,会伤害保留地的人。
有一位抬起手,幽光涌出,化作一道屏障。
其他原住民先祖也动了,同时抬手。幽光在它们头顶交织成一张网,笼罩着保留地最核心的区域,那里有医院,有学校,有那些还在跪着祈祷的老人。
炮弹撞上那张网。
轰!轰!轰!
幽光剧烈震颤。原住民的先祖们的身体也跟着震颤,像风中的烛火。但它们没有退。它们死死撑着那张网,把一颗又一颗炮弹拦在半空。
只能说如果没有国运,上百鬼修,挡住是不难的,庇护几万人没什么问题。
可惜美利坚的国运是确实存在的,而原住民的国运处于下风。
或许普通人可能觉得鹰蛇之战势均力敌,甚至可能羽蛇神作为主动攻击者还可能占据优势。
事实上根本不是如此,羽蛇神完全是透支爆发才勉强和美利坚国运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这种趋势再坚持两三天,羽蛇神都得玩完。
这些东西不作为外人道也,但超凡者如何能不知道。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保留地。那些炮弹在空中炸开,像一场没有火的烟花。
但鬼修的能量是有限的,而且鬼修超凡体系也是以诡异出名,而不是守护或者单体战力,如果鬼修数量足够,有着高阶鬼修坐镇,自然没什么问题。
可是没有如果。
第一波齐射,一共三十六发炮弹。
鬼修的网拦住了第一波的火炮攻击,鬼修的能量有限,作为死物的炮弹自然也有限,但是对于过去人类文明霸主身份的持续近百年的美利坚国来说完全是洒洒水。
百密一疏,久守必失。在仿佛无穷无尽的炮火洗礼下,总会有漏网之鱼。
这种局势对于鬼修体系的超凡者来说,最正确的方式就是跑路,可惜他们脑海中的记忆让他们想要守护。
第一发炮弹落在一栋铁皮房顶上。那住着一个寡妇和她的三个孩子。房子塌了,火光冲天。没有人跑出来。
第二发落在社区中心门口。
几天前,还有几百个原住民在开会。现在那里还有几十个人在躲着。炮弹落下的瞬间,门被炸飞,玻璃碎了,血溅在墙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跑,有人倒在地上,有人再也没有起来。
第三发落在小学操场上。
好在是周末,学校里没有孩子。但有几个年轻人在操场上坐着,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爆炸过后,操场上多了几个坑,坑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东西。
第四发落在医疗站。
那里有几个护士和十几个病人。炮弹穿透屋顶,在诊室里爆炸。护士倒在药柜旁边,病人躺在病床上被掀翻。血从门缝里流出来,流到外面的地上。
第五发、第六发、第七发……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从各个角落升起。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人只是沉默地跑。更多的人跑不动了,倒在路边,倒在门口,倒在那些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天上那条蛇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它正缠着鹰,獠牙深深刺入鹰的脖颈。但那一刻,它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
鹰感觉到了。它的爪子刺得更深,翅膀扇得更猛。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知道,对手在变弱。
每一声爆炸,每一条生命的消逝,都像是有人在蛇身上划了一刀。
鹰的爪子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撕。蛇的身体被撕开一道口子。它的血,它的力量,它的一切从那道口子里涌出,化作光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