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张思齐捕捉到了这个词。难道这不是绑架或灾难，而是……某种机会？尽管这机会的开场白是平等的雷击，代价是濒死的痛苦。
“今日，便为汝等设下试炼。”
试炼？
不等众人理解这个词的含义，英招抬起前蹄，轻轻一踏。
嗡——！
张思齐只觉得脚下坚实的玉石地面瞬间变得虚幻，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般扭曲、旋转、模糊！身边的人影、远处的云海、岛屿的边缘……一切都在飞速远离、变形，被拉扯进一片无法言喻的光怪陆离之中。
等张思齐再次恢复视觉，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泛着淡淡荧光的森林边缘。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草木的清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能量流动感。
树木高大得不可思议，枝叶间垂落着发光的藤蔓和奇异的菌类，将周围映照得一片幽蓝朦胧。
“这……这里是哪里？”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张思齐循声望去，只见周围影影绰绰，大约有几十个人和他一样，被扔到了这片陌生的森林。人数远不如之前那么多，想来是被分开了。
张思齐迅速扫视周围。这些人里有男有女，年龄各异，衣着打扮也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满脸惊恐、茫然，如同惊弓之鸟。有些人瘫坐在地上发抖，有些人警惕地背靠背聚在一起，还有些人像没头苍蝇一样试图寻找出路或同伴。
完全不知道他们上千人，确实被分成了上百个同样的环境中，甚至还被实时直播。
第38章 试炼通过
张思齐看着自己的身体，恍若梦中，明明前一刻自己还在和森林中突然冒出来是怪物厮杀。
一瞬间自己便被带着脱离那片森林，甚至和怪物厮杀的伤疤、伤害都完好如初。
张思齐自认运气还算不错，当刚刚也是差点死亡，或者说再晚一些就真的死了。
森林里突然冒出各种怪物，无差别的屠杀每一个人，有人惊慌失措的求饶，但并没什么作用，只得拼命。
但是怪物的数量太多，好似无穷无尽一般，根本杀不完，看着一个个和自己一样的倒霉蛋死亡。
他们这次死亡之后就真的消失了，但张思齐不能死，他还有家人！
最后直到人死的只剩下他一个的时候，又是一股强横的力量带着他脱离了森林，并且整个人都恢复正常。
还没等张思齐明白什么情况，脑海中便有无数信息涌入，让他了解当前情况。
原来之前森林中的一切都是一场试炼，而张思齐坚持成为最后一个，也便是通过试炼。
但试炼并没有结束，或者说他只是通过了第一重试炼，只是考验胆魄。
现在面临第二重试炼，目的便是考验毅力。
眼前之间一道金色阶梯，向上蔓延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那些信息告诉张思齐参与第二重试炼的考核者共计五十人。
至于第一重试炼的淘汰者怎么了，张思齐没有细想，也不远细究。
这试炼倒也轻松，就是爬楼梯。
如果只是比拼体力和耐力的极限，他未必就怕了。为了能回去，为了家人，他什么苦都能吃。
他抬脚，稳稳地踏上了第一级金色台阶。
触感坚实微温，与普通台阶无异。他继续向上，步伐稳定。
只是踏上第二层台阶，张思齐只感觉身体一沉。
这感觉并非错觉。踏上第二级台阶的瞬间，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压在了肩头，虽然轻微，却清晰可辨。
这不仅仅是一级更高的台阶带来的物理高度差异，更像是一种……重力的微调，或者某种场域的压制。
果然没那么简单！
张思齐心中一凛，之前的轻松想法立刻收敛。这试炼若只是枯燥的攀登，未免太配不上考验毅力的名头。
如果说第一重试炼，有几分运气成分，毕竟张思齐并不敢说自己的实力是同一批参与试炼者最强的，但是他坚持的时间是最久的。
那么这第二重试炼，真就是拼身体拼毅力了。
第三级，压力似乎又重了一分。
第四级，第五级……
随着台阶数的增加，那无形的压力也在一级一级，极其规律而稳定地累加。起初只是肩头微沉，很快便蔓延至全身，仿佛穿上了逐渐增重的铅衣。
每一次抬腿，都需要比前一次多花一丝力气；每一次落脚，都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比实际重量更强的反作用力。
张思齐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汗水开始渗出。压力已经明显到让其必须微微弓起身子，才能更好地承重。周围的景象依旧永恒不变，金色的阶梯，翻涌的光雾，绝对的孤独。
一百级……
张思齐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发出的轰鸣声，这在这种孤寂的环境下格外烦躁。
张思齐不管不顾，感受着深层次的疲惫，不仅仅是肌肉，连骨骼、内脏似乎都在承受着这股无处不在的力场。
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和他说，停下吧！歇息一下再往上爬！张思齐只是咬着牙硬撑！
张思齐不敢停下，害怕停下之后就丧失了前进的勇气，毕竟这太累了！
张思齐在这种状态下仿佛看到了温暖的家，母亲端出热腾腾的饭菜，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
张思齐有着不得不坚持下去的理由！现在的张思齐完全就是靠着心中的心气儿坚持着。
脑海中无数的声音蛊惑着张思齐。
“先等等，休息一会，我可以坚持下去，但是总要休息一下吧！”
“假如放弃之后，这一切只是个噩梦呢？说不定一觉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说不定第一重试炼考核失败者已经回家了呢！”
“就算真的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呢？那个长着翅膀的半人马分明不是人类，说不定坚持到最后也是一场空呢？”
“说不定我停下就直接通过试炼呢？说不定现在和我一样的考核者已经停下来，只要停下就算通过了。”
无数个理由让张思齐可以停下，但张思齐的步伐始终没有停下，但脚步未曾停歇，哪怕慢如龟爬，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铁锈味，他仍在向上挪动。
压力已如山岳倾轧，张思齐的腰弯得更低，几乎要匍匐在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眼前阵阵发黑，汗水流进眼睛，带来刺痛的模糊。
那诱惑他放弃的低语和恐怖幻象，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精神堤坝。
张思齐意识都快溃散，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要登阶，要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处，或者说张思齐的状态几乎完全是靠着意志在攀登。
已经不是情绪的大脑控制身体，而是意志强行驱使着身体零件。
终于，又是熟悉的感觉带着张思齐脱离阶梯之上。
脑海中涌入的信息恭喜他通过试炼。
环视四周张思齐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座奇异的浮空岛上。
“嘿！厉害啊！恭喜你成为青玉岛岛民。”一道男声传来，声音让张思齐感觉有些熟悉。
顺着声音看去，张思齐发现说话的正是之前对着长翅膀的半人马拿出宝石的那个家伙。
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佩服有感慨，但也有一丝认同。
自己这是通过那什么试炼了吗？那么和他一样一觉睡醒来到这里没有通过试炼的倒霉蛋呢？
“怎么不说话啊！吓傻啦？！还是太累了？虽然看你爬那阶梯是挺累，但应该不至于吓傻吧！”就在张思齐思考的时候，陈阳已经来到张思齐身旁。
对于这个敢打敢拼，且意志顽强的人，陈阳还是很佩服的，就算是龙套但也是好苗子，更何况有主角罩着，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第39章 交流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张思齐认出陈阳正是之前拿出一堆宝石和那个长翅膀的半人马说话的人，见对方没有恶意，询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你有疑问我可以解答，但是总得稍微具体点吧！我又不会什么读心术！”陈阳开口道，感觉这个通过考核获得青玉岛身份的家伙笨笨的！
不过也合理，毕竟不是和他们一样，天命加身，有神兽自己找上门送传承的NPC，笨一点就笨一点吧！
“我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刚才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才能回去？你们为什么能和那个长着翅膀的怪物交流？”张思齐问道，他有太多疑惑。
“你能来这里自然是运气好呗！刚才就是你和其他人竞争，你运气不错获得了可以留在这个岛上的身份。至于怎么回去？你可以理解成你只在梦游这个世界，你睡醒自然就回到现实了。那不是什么长着翅膀的怪物，叫英招，是神兽知道吧！山海经有记载的神兽！”陈阳不厌其烦的解释道，他很享受这种信息差。
“所以这是个梦吗？那为什么疼痛感这么真实？不是说梦里没有痛觉吗？”张思齐询问道。
“你还真把这当梦了，这可是一个世界！”陈阳说道。
“我们只是比你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一点，但对这里算不是特别了解，目前的梦境很难解释现在这种状态。”姜禾走上前开口道。
“姜姐你别啊！好歹让我装完啊！”陈阳跳脚不满的说道。
张思齐看得出对方四人关系很亲密，应该是朋友之类的关系，不然不至于这样。
“陈阳，耳东陈，阳光的阳。”陈阳大拇指点了点自己，又依次介绍，“这位美女是姜禾，姜子牙的姜，禾苗的禾；那个是苏凡；那边那个大叔是王建国。我们几个算是……嗯，比你早来一阵子，勉强算是这青玉岛的老人，虽然也新得很。”
“张思齐！”张思齐见对方介绍了一遍，开口道。
陈阳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前辈的派头，尽管他自己也只是早来些日子，“看你这一头雾水的样子，哥今天心情好，就再多给你讲讲。这地方，叫山海界，具体怎么来的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存在了。你被拉进来，甭管为什么，总之现在你通过了面试，就是刚才那两场测试，获得了留下来的权力。”
“你的表现很棒，之前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话说爬楼梯那个很难吗？怎么看你们一个个走的都那么费力，年轻人身体不好可不行啊！”王建国也是开口道。
“你们……也是这么通过试炼来的？所以只是比我早一些通过的是吗？”张思齐问。
“差不多吧，不过我们那会儿情况有点不一样，没这么大规模，也没分这么多轮。”陈阳含糊地带过，显然不想多提细节，转而道，“反正你现在算是获得可以在这座青玉岛上滞留的权力就是了。”
姜禾看着张思齐，解释道：“现在的状况理解成我们现在处于一种意识投射的状态。我们的本体在原本的世界沉睡，而意识被某种我们尚不完全理解的力量，牵引并固定在这里。因此，在这里受到的伤害、感知到的痛苦，虽然并非直接作用于现实中的肉体，但对意识而言是真是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或者理解为你的意识在冒险，但这里底层规则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设定的，并且与你的意识本质紧密相连。在这里受伤，你的意识会记录下这种创伤；在这里成长，你的意识也会获得相应的淬炼。”
张思齐听得似懂非懂，陈阳见姜禾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再插科打诨，挠了挠头补充道：“哎呀，反正意思就是，在这儿死了虽然不会真死，但疼是真疼！至于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没完全搞明白。你就当是个超级真实的、不能随便退出的游戏副本好了！我们是比你早进副本的玩家！现实睡醒自然就回去了！”
“那你们这么熟络，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是不是说我以后还必须做这样的梦，或者说我的意识还得搁这冒险。”张思齐想了想问道，这里的经历对他而言并不友好。
“是的，我们都来这里十几二十次了，差不多十天来一次，睡着之后就来这儿了，而且每次离开后会连着三天整个人很困乏，如果你有情绪结晶的话吃下去就可以解决困乏状态。”王建国说道。
“情绪结晶又是什么？”通过交流张思齐的问题越发多了。
王建国拿出一枚结晶递给张思齐，介绍道：“喏，就是这玩意。你可以理解成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直接吃能增强精神力。”
张思齐认出他们所说的情绪结晶，就是之前他误认为的宝石。
“你小子可别把能来这里当什么倒霉事儿，只要你能有足够的情绪结晶，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这里八十一座浮空岛，咋们现在处于末岛，最低的一层，但说第八十座岛光明岛，你要是有足够的情绪结晶，哪怕是幻想中的灵丹妙药、神兵绝技都可以换。”陈阳说道，看着张思齐只想离开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
或许是陈阳画的饼确实吊住了张思齐的胃口，或许是每个人都有成为神明的幻想，张思齐问道：“那怎么弄到这情绪结晶。”
“这你可问道点子上了！”陈阳炫耀似的拿出汲情葫说道：“有这宝贝去人情绪波动比较大的地方就可以收集到，比如电影院、鬼屋、游乐场之类的地方。这也是比我们来这里更久的前辈给我们的。”
“看我的黄金瞳就是拥有这宝贝的特征，其实我们都是黄金瞳，只不过他们都是戴着美瞳罢了！”陈阳说道，瞳孔变成黄金色分明是使用汲情葫的代价，到了他的嘴中仿佛是一种荣耀。
第40章 全知即全能
张思齐接过那枚情绪结晶，内部仿佛有微光流转，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活跃能量。
他看着陈阳那双瞬间变成璀璨金色的瞳孔，又看了看旁边姜禾、王建国、苏凡三人，他们的眼睛乍看正常，原来是美瞳的缘故。
“这……就是代价？”张思齐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使用那个葫芦收集情绪，眼睛就会变成这样？还会困乏？”
“代价？小子，这叫特征！是资深者的荣耀标记！”陈阳夸张地扬了扬下巴，“至于困乏嘛……也可以理解为在这个世界代价！但是你看，”他掏出一枚情绪结晶，在指尖转了转，“有了这宝贝，困乏？不存在的！直接补充精神，倍儿棒！比什么补品都管用！”
姜禾轻咳一声，打断了陈阳的过度渲染，对张思齐道：“黄金瞳确实是使用汲情葫的伴生现象。它本身目前来看，除了外观变化，并未发现其他负面影响，甚至在光线暗淡处视物会更清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