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小林头皮发麻的是，铁头似乎开始有计划了。它不再满足于被动等待，开始主动探索。它会用爪子扒拉地面，可能是想埋着的钉子或瓶盖。
铁头会试图用身体去舔工具间的门，有一次，小林甚至看到它对着参观玻璃幕墙的金属框架边缘，偷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就是这个味的表情。好似久旱逢甘露一般！饿了三天的乞丐遇到吃的。
他不敢让铁头接触到任何金属物件，每天检查展区好几遍，连游客可能遗落的硬币、钥匙扣都仔细清理。
第三天夜里，小林留了个心眼，没有完全离开，而是躲在监控死角，用手机连接着馆内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夜视画面里，铁头在内舍门口徘徊了一阵，用爪子扒拉了几下门缝，又去蹭了蹭缠着塑料栅栏，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哼哧声。显然，小林白天的严防死守让它加餐无门。
它在场地里焦躁地转了几圈，黑白团子的身影在绿莹莹的夜视镜头下显得有点滑稽，又透着点说不出的执拗。
忽然，它停了下来，抬起毛茸茸的脑袋，黑鼻子在空中抽动着，似乎在嗅探什么。然后，它那圆溜溜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盯向了小林此刻正用来监控它的那个隐蔽摄像头！
那摄像头安装在仿生竹林一根较粗的竹竿顶端，外壳是哑光的黑色工程塑料，但用于夜间补光的微型红外LED周围，有一圈很细的金属保护环，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热感，或许，还有金属本身对铁头那诡异食欲的独特香气？
小林看着屏幕里铁头越凑越近的大脸，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只见铁头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抱住那根仿竹塑料，借力向上探去。它的动作出乎意料地灵活有力，三下两下就够到了摄像头的位置。
然后，在夜视镜头剧烈晃动、画面天旋地转的最后瞬间，小林清晰地看到，铁头张开嘴，精准地一口咬住了摄像头外壳边缘那圈金属环！
“嘎嘣！咔嚓！滋啦——！”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塑料外壳破裂声、以及细微的电流短路声，透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出来！紧接着，屏幕一黑，失去了信号。
“我的摄像头啊！！！”小林差点把手机捏碎，心都在滴血。那虽然不是最贵的型号，但也是园里的财产啊！更重要的是，铁头那家伙，居然连带着电线、电路板、塑料外壳一起啃了？！
它不会触电吧？不会消化不良吧？那些电子元件和塑料也吃吗？！
小林再也顾不上隐藏，像颗炮弹一样从藏身处冲了出去，飞快地打开工作间通向外展区的门，啪一下打开了场地所有备用照明灯，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
“铁头！住口！”
突如其来的光亮和吼声让铁头吓了一跳，它猛地松开角铁，受惊般往后一跳，嘴里还叼着一小块刚啃下来的铜丝。
它看清是小林，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类似“被抓包了”的情绪，然后迅速变得委屈又无辜，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可怜声音，仿佛在说：我饿嘛，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小林看着已经报废的摄像头，又看看铁头那“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表情，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小林算是明白了，这铁头对金属上瘾了，而且这瘾是断不掉了，铁头开始有意识地寻找金属食物！
硬拦是拦不住的，熊猫真想干点啥，那力气和执着劲儿可不是开玩笑。万一它哪天啃到电线……
他慢慢走过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铁头，吐出来。”
铁头警惕地看着他，把铜丝往嘴里又缩了缩。
小林从旁边早上还没收走的食盆里，拿起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在手里掂了掂：“吐了那个，以后想吃那个，得听我的。”
铁头的黑眼睛眨巴了两下，看看苹果，又看看小林，似乎在权衡。然后，它喉咙动了动，真的把嘴里那小块铁片吐在了脚边，眼巴巴地望着苹果，甚至还讨好地“嗯”了一声。
小林把苹果扔过去，看着铁头欢快地接住啃起来。他弯腰捡起那还带着熊猫口水和体温的铜丝，心情无比复杂。
上次栅栏他还能糊弄过去，这次不行啦！
小林捏着那截湿漉漉、还带着牙印的铜丝，再看一眼地上彻底报废、塑料外壳碎裂、电线外露的摄像头残骸，太阳穴突突直跳。糊弄？这次怎么糊弄？摄像头是园里资产，定期检查维护，突然坏了，还是这种明显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后勤或者安保部门肯定要问，调取其他摄像头记录或者来现场一看……
似乎只剩下上报一条路可以走了，但是铁头会不会被解剖啊！铁头不会成为小白鼠吧！
熊猫当然很珍贵，但是显然现在铁头的研究价值已经超过它国宝的观赏价值了！小林从小看着铁头长大，不希望铁头死！
第163章 前车之鉴
异管局总局，局长刚审阅完陈阳提交的关于荧惑岛和辅兵招募计划的初步评估报告，眉头还没舒展，秘书就神色凝重地带着一份刚整理好的简报走了进来。
“局长，西南分局急报。涉及国宝。”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将简报放在桌上，“初步核实，情况可能不是孤例。”
局长放下手中的烟，接过简报。标题很直接：《关于多地圈养大熊猫出现异常生理行为及代谢产物的初步情况汇总》。
局长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窗外城市的灯火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熊猫变异，金属吞噬，高纯度金属球排泄。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荒诞感十足，但结合他手中掌握的信息，山海界、情绪结晶、内气武道、鬼修阴兵、信仰神术，神明降世，历史人物自时光长河走出，这点荒诞反而显得正常。
“不是孤例……”局长低声自语，“这意味着，这可能不是偶然的基因突变或个体奇遇，而是一种现象。一种正在熊猫这个特定物种，开始扩散的现象。”
他想起了陈阳报告里提到的熊猫或许为蚩尤坐骑食铁兽，邹虞与熊猫的高度相似，当时只当是背景设定讨论，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
【山海界（群聊）】
睚眦（陈阳）：“兄弟们，出事啦！国宝变异了，我的猜测成真了！熊猫果然有食铁兽基因，随着灵气复苏已经开始显威了！”
赑屃（王建国）：“你不是在异管局不是搞辅兵选拔！你还有心思管这些。”
睚眦（陈阳）：“这不就是忙完去找局长，然后随意一瞥，恰好看到了嘛！你们还都说什么邹瑜，熊猫分明就是食铁兽。”
青莲（孔释张）：“自上次和苏哥闲聊之后，我来之看一些神异志怪相关的书。说熊猫是食铁兽也不是不可以。”
青莲（孔释张）：“按郭璞注山海经，邛崃山出貊，似熊而黑白驳，亦食铜铁。袁枚的新齐谐初集也有记载，房县有貘兽，好食铜铁而不伤人，凡民间犁锄刀斧之类，见则涎流，食之如腐。”
睚眦（陈阳）：“姜姐在吗？你知道这事儿嘛！我问局长，结果语焉不详。”
蠹鱼（姜禾）：“知道，关于熊猫变异的事情已经引起上面注意了！这事儿家父有参与研究，所以我知道一点信息。”
蠹鱼（姜禾）：“目前已知的变异熊猫数量在五十多，而且数量还在稳步上涨！不过这东西现在属于机密，所以咱们聊聊可以，别大范围传播！”
睚眦（陈阳）：“话说研究出什么东西了吗？比如神兽基因什么的！能不能整出食铁兽血清，把熊猫的血脉转移到我身上！不行的话我要不尝试向局里申请饲养熊猫作为战宠，你们说局长能答应不！”
蠹鱼（姜禾）：“666！”
白泽（苏凡）：“不愧是你，收养熊猫！现在是幻想时刻！”
睚眦（陈阳）：“这话说的，我感觉现在我比熊猫更珍贵，熊猫是国宝，难道我便不是吗？我，神兽传承者，山海界五岛岛民，内气武道体系已知的唯一武者，我是名副其实的国之柱石！比国宝更值钱。”
蠹鱼（姜禾）：“现在还没什么成果，血清什么纯属子虚乌有的幻想！”
睚眦（陈阳）：“怎么回事？科技提取很难吗！虽然熊猫确实很珍贵！但现在是大争之世啊！灵气复苏以来！万物各得其和以生，人类得了内气武道，亡灵得了阴兵修行法，信仰得了神术法门。其它没办法就算了，现在动物都有大机缘傍身，我们完全可以依靠科技抢过来！师熊长技以自强！”
蠹鱼（姜禾）：“陈阳，你先停止幻想，我们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生物基因领域的技术原理和安全边界我们不完善，根本达不到你想的那种水平！贸然进行血清提取或基因移植，你知道可能导致多严重的后果吗？基因崩溃，排异反应，不可控突变，甚至可能毁灭世界。”
青莲（孔释张）：“按照一般思路来看，万一熊猫背后有什么大佬！陈哥你不得造老罪了！”
白泽（苏凡）：“我还以为小孔会说一些见其生不忍见其死的话，不过万一按照幻想，熊猫勉强算妖族，陈阳你这么干，不怕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吗？就好比假定有人找了德川浩二的麻烦，可能会被夏桀堵门！好奇，无恶意。”
睚眦（陈阳）：“怕什么？我可是天命主角，主角剧本不怕别人找麻烦，只会成为我前进路上的经验包！我，真武大帝亲献赐福之人，与夏桀切磋不落下风。再强还能比得上这两位！”
睚眦（陈阳）：“谁在称无敌，那个在言不败！在我面前尽可镇压！”
睚眦（陈阳）：“你们这左一个风险右一个因果，畏畏缩缩，如何成大业！合着这熊猫现在成了烫手山芋，碰不得了？可是，就这么看着它们变异，我们啥也不做？万一它们变异到一定程度，失控了怎么办？或者，别的国家、别的势力先研究出什么来了呢？咱们不就落后了？落后就要挨打啊！”
蠹鱼（姜禾）：“不是不做，是要在缓做，慢做，在安全、可控的框架下做。异管局最高级别研究组已经开始了，目的是先彻底搞清楚变异机制、安全性和潜在影响。应用研究是后续步骤，而且必须建立在充分风险评估和伦理审查基础上。至于其他国家或势力，别的不说，熊猫是我国特产好吧！别国不能是一个也没有，但也是借出去的，这个领域谁先冒进，谁可能先付出不可预知的代价。稳扎稳打，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睚眦（陈阳）：“唉！行吧行吧！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对了，姜姐，研究组有没有发现熊猫还有什么别的变化？比如智商提高？会法术？我感觉我要找局长，起码先做个观察员，和我未来的战宠培养培养感情！”
蠹鱼（姜禾）：“初步观察报告显示，部分变异个体确实表现出行为复杂度提升的迹象，比如对特定金属表现出选择性偏好，但所谓的智商飞跃或法术能力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当然，这只是初期结论。”
睚眦（陈阳）：“我去找局长申请当熊猫观察员！局长应该会同意吧！未来说不定和熊猫感情培养好了，我也可以像传说中的蚩尤一样，骑着食铁兽·熊猫·滚滚发动冲锋！”
白泽（苏凡）：“那你不要选一只萌的做宠物，一只猛的做战宠！据说蚩尤PK炎黄二帝的时候，本来是让手下带他最猛的那只，结果手下听错，带了最萌的那只！结果蚩尤被炎黄二帝逮着一顿削啊！老惨了！前车之鉴，不可不知啊！”
第164章 荧惑岛新成员
陈阳希望转职成为熊猫骑士，去观察熊猫，还真是哈士奇掉进熊猫窝，指不定谁观察谁！
反而开始想象未来或许可以看到华国川蜀地人均黑白骑士、湘西人均赶尸/灵傀者、晋地人均一只玉算盘、江南人均苏绣娘缝补天地、齐鲁人均言出法随微言大义、滇地人均控虫与蛊相伴、蒙地人均苍狼白鹿图腾显化、陕地人均领取兵俑化身秽土战士……
随即摇了摇头，把幻想赶出脑海。
“天道，看来食铁兽计划进行的还算不错！不过熊猫还是太稀少了，能不能把国宝普及化！”苏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询问道。
“目前的技术并不支持，不过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尝试创造一件有复制特性或者瞪谁谁怀孕的奇物，扩大熊猫的数量！”天道回答道。“如果只是赋予这种能力，目前并不难，甚至可以把这种能力赋予给人，但是熊猫数量问题上无能为力。”
“好吧！”
苏凡自然没有为难自己！
……
山海界、荧惑岛……
“唉！小孔啊！虽然我很欢迎你来到荧惑岛！为你成为武者高兴！但是对你没有自主找到突破武道九段洗办法而是走我的老路很失望啊！”陈阳拍了拍刚踏上荧惑岛的孔释张开口说道。
苏凡也是开口道：“欢迎来到荧惑岛成为大头兵，和我们一起坐牢！”
孔释张并未着恼，只是微微一笑，缓步走近：“荧惑岛果然气象非凡。”
他先从容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武道之路，陈哥你天纵奇才，于夏桀切磋，生死间顿悟，突破九段桎梏，此等际遇，岂是人人可复？释张愚钝，只能循着开辟之径，得窥门径，已属侥幸，不敢敢奢望另辟蹊径？”
陈阳放下胳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那点失望换成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小孔，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现在是啥？是走在时代最前沿的先行者！你现在有我的经验可以参考，有异管局的资源支持，还有白泽老大他们偶尔的点拨，条件比我当初好太多了！你就没想过琢磨点不一样啊！”
“好了！陈阳！知道你能开辟新路很厉害了！我们都是粘你的光！”苏凡笑着打圆场道。
陈阳闻言看向苏凡：“苏哥，我们是先行者，开辟前路只是基操好吧！你也创新点东西，咋们互相验证！说不定能搞出个组合技来！叫什么好呢，刚柔并济·睚眦白泽破怎么样？”
说完又兴致勃勃地揽住孔释张：“走走走，先带你去见见这岛上的大佬驺虞！那可真是个好脾气的神兽。对了，你选好辅兵人选了吗？这事儿可得抓紧，我们都快学完石室的知识，马上就可以去赚功勋了，咱们三到时候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别让我们两个等你太久。”
“辅兵人选，在我达到武道九段往局里上报之后就开始准备，而且道门也愿意给我找一些家学渊源，心性沉稳且身体底子不错的年轻人。”孔释张回答道。
……
且说自陈阳进入荧惑岛后，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苏凡很自然而然的顺着轨迹同样来到荧惑岛和陈阳为伴！
这些时日陈阳也是继续钻研兵书学习！结果孔释张也是突破武道九段后没有走出自己的路，朝着陈阳借鉴。
至于姜禾，虽然靠着辅助药剂也算得上进步飞速，但现在也只是武道九段，但内气尚且没有充斥周身二百五十六处窍穴，王建国则更差一些，只是武道八段，但距离突破武道九段估计还有些日子，虽然这个实力在当下也算人中龙凤了！
毕竟按照天道当时的数据，普通人修行内气武道需要十年时间才能到武道九段。
不过陈阳这个武道天才，又是导引术又是炼丹法，姜禾那边也搞辅助药剂！
只能说如果有人脉有资源，达到武道九段的速度可以提升。
……
“滚滚啊！我带你练武，你做我的坐骑好不好啊？”
陈阳的声音在特制的隔音观察室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一丝哄小孩般的诱拐语气。他双臂一发力，轻松将体重超过两百斤的熊猫滚滚抱离地面，甚至还掂了掂。
熊猫滚滚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举高高，四只黑爪子在空中茫然地划拉了几下，嘴里含着的合金块啷当一声掉在地上。
它圆溜溜的黑眼睛瞪得更大了，直勾勾地盯着陈阳近在咫尺的脸，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而困惑的：“嗯？！”
观察室单向玻璃后，负责记录的另一位研究员看到这一幕手一抖，笔在记录本上划出一道长线。饲养员更是差点把脸贴在玻璃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陈观察员……这、这不符合互动规范第、第三条……”
基地某位教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屏幕，对身旁的助手说：“记录：观察员陈阳疑似将研究对象拟人化并赋予其不符合物种习性的社会角色预期。”
助手飞快地敲击键盘记录。
观察室内，陈阳已经把滚滚放回地上，但依旧蹲在它面前，眼睛放光：“你看啊，滚滚，咱们合作，前途无量！你啃铁炼金，天赋异禀；我武道通神，战力无双。你当坐骑，载我冲锋，咱们人熊合一，所向披靡！到时候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统统不在话下，你冲过去直接咬住他们，我一拳给放倒！怎么样？考虑一下？包吃包住，伙食从优，每天还有特供合金零食！”
熊猫滚滚似乎慢慢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它先是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合金块，用爪子拨弄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黑眼睛在陈阳脸上和那块合金之间来回移动。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熊猫没有攻击，没有害怕，也没有表现出亲近。它只是伸出右前爪，用肉垫在陈阳的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而平缓的：“嗯~~”
那声音，那动作，配上它那永远淡定的黑眼圈脸，莫名有种，长辈拍晚辈肩膀，表示“知道了，年轻人有想法很好，但先别闹”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