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走过来,点了点头。
“嗯,刚升的。”
陈阳一拍大腿。
“太好了!咱们仨都是中等兵了!那接下来就是演武台了!一百场!打完就能离开这地界了!”
他转头看向苏凡和孔释张,满脸期待。
“走走走!找驺虞去!进演武台!”
孔释张没动。
苏凡也没动。
陈阳眨眨眼:“怎么了?走啊?”
孔释张轻咳一声:“陈哥,有个小问题。”
“啥问题?”
“我跟苏哥刚升的中等兵。”
“对啊,我知道啊。”
“我们还没有招募辅兵。”
陈阳愣住了。
他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那一百号人——十个老辅兵正在给新人训话,九十个新兵蛋子站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是满满当当一百个。
再扭头看看苏凡和孔释张身后——苏凡那边稀稀拉拉站着七八个人,孔释张那边多点,十来个,都是之前跟着采过几次矿的老辅兵。
陈阳张了张嘴。
“我去。”
孔释张摊手:“演武台规则,中等兵各带一百辅兵进行攻守对抗。我跟苏哥现在加起来也才二十个人,进去就是送。”
第188章 姜禾身至荧惑岛
【山海界(群聊)】
蠹鱼(姜禾):“我现在也通过兵冢岛进入荧惑岛了。”
睚眦(陈阳):“欢迎姜姐!恭喜姜姐!姜姐文成武德,一统天下。”
青莲(孔释张):“姜姐一路顺利吗?兵冢岛的考验如何?”
蠹鱼(姜禾):“还行。打完镜像虚影后,发现我和你们一伙的,直接放行了。花了点情绪结晶选了一把不错的武器。”
蠹鱼(姜禾):“现在在石室学兵书。这地方倒是清净,一个人都没有。”
赑屃(王建国):“那邹虞呢?不是应该有镇岛神兽吗?”
蠹鱼(姜禾):“遇到了。但是——”
睚眦(陈阳):“但是什么?姜姐你说话别说一半啊!”
蠹鱼(姜禾):“这只邹虞,好像比你们说的那只小很多。”
青莲(孔释张):“小很多?”
蠹鱼(姜禾):“对。大概和滚滚差不多大。”
青莲(孔释张):“邹虞幼崽?”
蠹鱼(姜禾):“应该是。我问它话了,它不理我,就趴在那儿打盹。”
赑屃(王建国):“和陈阳遇到的那个一样懒?”
蠹鱼(姜禾):“它倒是说话了。我问它叫什么,它说‘邹虞’。我问它是不是镇守这里的,它说‘嗯’。我问它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它说‘没有’。”
青莲(孔释张):“标准邹虞式回答。”
白泽(苏凡):“所以你就自己在石室学兵书?”
蠹鱼(姜禾):“对。反正它也不管我,我就自己看。”
睚眦(陈阳):“姜姐你太惨了!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邹虞啥也不说,全靠自己摸索!后来还是我主动问才知道那么多!”
蠹鱼(姜禾):“我倒是觉得挺好。没人打扰,清净。”
赑屃(王建国):“那你还挺适合荧惑岛的。”
蠹鱼(姜禾):“不过我刚才做了件事。”
睚眦(陈阳):“什么事?”
蠹鱼(姜禾):“我试图哄它给我点血液样本。”
青莲(孔释张):“……姜姐,你说什么?”
蠹鱼(姜禾):“血液样本。我想研究一下邹虞的生理结构,看看和普通熊猫有什么区别。”
睚眦(陈阳):“姜姐!!!那可是神兽!!!你要抽它的血!!!”
蠹鱼(姜禾):“我没抽,我就是问问能不能给一点。”
白泽(苏凡):“它怎么说?”
蠹鱼(姜禾):“它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睡觉。”
青莲(孔释张):“就这?”
蠹鱼(姜禾):“就这。没生气,没拒绝,也没同意。就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趴回去睡了。”
蠹鱼(姜禾):“我觉得可能是懒得理我。”
睚眦(陈阳):“哈哈哈哈哈哈!姜姐你也有今天!”
蠹鱼(姜禾):“我试着靠近看了看。邹虞幼崽没动,但它的尾巴晃了一下。”
白泽(苏凡):“那可能是警告。”
蠹鱼(姜禾):“我也觉得。所以没敢再靠近。”
赑屃(王建国):“那你还想抽它的血?”
蠹鱼(姜禾):“想是想,但得等时机。”
睚眦(陈阳):“姜姐你是真猛!我连想都不敢想!”
青莲(孔释张):“姜姐这份科研精神,值得敬佩。”
白泽(苏凡):“科研精神归科研精神,别把自己搭进去。”
蠹鱼(姜禾):“毕竟邹虞和食铁兽简直太像了,很难忍住不好奇吧!”
睚眦(陈阳):“对了,王叔呢?王叔你最近进度咋样了?什么时候来荧惑岛跟我们会合啊?”
赑屃(王建国):“小陈你别催,我尽快。”
睚眦(陈阳):“不是催你,是怕你掉队!你看啊,我跟苏哥、小孔现在都是中等兵了,姜姐也进荧惑岛了,就差你了!”
青莲(孔释张):“陈哥你这语气,怎么跟催债似的。”
赑屃(王建国):“我最近确实在抓紧修炼,媳妇都说我快成仙了。”
睚眦(陈阳):“王叔那你现在啥境界了?”
赑屃(王建国):“武道九段了。”
睚眦(陈阳):“卧槽!王叔你可以啊!这么快就九段了!”
青莲(孔释张):“王叔这速度确实不慢。我记得你之前是八段吧?这才多久就突破了。”
赑屃(王建国):“主要姜禾那边的辅助药剂,再加上又不需要干活,每天的任务就是修炼,想不快都难。”
赑屃(王建国):“我家那小子在你那边没给你添麻烦吧?”
睚眦(陈阳):“没有没有!那小子可机灵了,现在都成老辅兵了,帮忙带新人,比我还会来事儿。”
赑屃(王建国):“那就好。这小子从小没吃过苦,跟着你历练历练是好事。”
睚眦(陈阳):“王叔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他。”
白泽(苏凡):“陈哥这语气,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睚眦(陈阳):“不是老母鸡,是睚眦。”
赑屃(王建国):“哈哈哈哈!小陈你看,大家都夸你。”
睚眦(陈阳):“那是!我陈阳什么人?重情重义!”
睚眦(陈阳):“对了姜姐,我感觉你没必要在石室死磕兵书啊!”
蠹鱼(姜禾):“什么意思?”
睚眦(陈阳):“我的意思是,你直接去找邹虞,招募辅兵接任务赚功勋!学兵书太耗时间了,要是没浪费时间学兵书,我们估计早就升中等兵了!”
睚眦(陈阳):“而且看邹虞那懒散的性格,也不会在乎这些事儿。智慧什么的,干中学就完了,一边干一边学。采集精铁自然少不了运用指挥的艺术。”
睚眦(陈阳):“有道是李广从来先将士,卫青未肯学孙吴。读遍兵书也未必能成为合格的领导者,何苦浪费时间。”
睚眦(陈阳):“何况等采精铁攒够功勋成为中等兵之后,演武台上互相攻防估计实践中自然而然也该会了,何必浪费时间。”
青莲(孔释张):“陈哥,你这话要是让历代兵家先贤听见,能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聊聊人生。”
睚眦(陈阳):“我说得不对吗?李广不是名将?他靠的是身先士卒,卫青他读兵书吗?不也是顶尖的将领。”
第189章 切磋琢磨
青莲(孔释张):“反教条主义,我是举双手赞成的。若是只知道死读兵书、纸上谈兵,那确实不如不读。赵括马谡,殷鉴不远。”
青莲(孔释张):“但是,因此就把兵书说得一无是处,认为没有理论的实践就能解决一切,这恐怕又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青莲(孔释张):“李广有行无部伍,行陈然亦远斥候,未尝遇害的记载,但这书他依靠个人敏锐直觉弥补战术缺失的侥幸,本来就不是值得推广的带兵之道,他最终因迷路误期而羞愤自杀,这直接源于缺乏兵学素养的系统训练。太史公所叹:“‘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其李将军之谓也?”这侧重肯定其个人品德,而非否定兵法。颜师古评李广不爱兵法,亦所以亡也。”
青莲(孔释张):“卫青七击匈奴,恰恰战略明确而阵法严谨。史记载其漠北之战会日且入,大风起,砂砾击面,两军不相见,他立即纵左右翼绕单于,此正是孙子兵法九地篇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的实战运用。卫青治军号令明,当敌勇,麾下将领以时与士卒平分劳苦,这正合孙子兵法地形篇视卒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溪的原则。卫青或许不肯生搬硬学,但在无形中契合了兵法的核心规律,不也是另一种习孙子。”
睚眦(陈阳):“《孙子兵法·作战篇》说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故兵贵胜,不贵久。核心不外乎打仗消耗巨大,需要速胜,拖久了国家承受不起。”
睚眦(陈阳):“霍去病漠北之战,舍弃辎重,轻骑兵深入匈奴腹地2000里,以高机动性达成战术突然性。证明确实兵贵神速确实靠谱。”
睚眦(陈阳):“《孙子兵法·军争篇》还说是故卷甲而趋,日夜不处,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如果为了追求快速取胜,轻装疾进百里去争利,会因为队伍脱节、士兵疲惫而导致全军覆没。”
睚眦(陈阳):“五丈原对峙,司马懿沿用乌龟战术,主打一个步步为营,最终拖死了武侯。说明稳扎稳打也靠谱。”
睚眦(陈阳):“孙子兵法互相矛盾的地方并不少,更何况不同兵书互相矛盾的地方就更多了。感觉战争打仗主打一个以结果为导向。这边孙子这么说,那边吴子就反驳。互相矛盾都可以成立,可见兵书这玩意其实没啥用。”
青莲(孔释张):“陈哥,你这次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兵书之间确实有矛盾,甚至同一部兵书里也有看似矛盾的地方。但这不是兵家大佬写书不严谨,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对,而是因为战争本身就没有放之四海皆准的公式。”
睚眦(陈阳):“那不就结了?没用的东西,学它干嘛?”
青莲(孔释张):“你方才说的那些,‘兵贵神速’和‘倍道兼行则擒三将军’,在《孙子》里本来就是一体两面。前者讲的是原则,后者讲的是风险。看懂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速、什么时候该缓。看不懂的人,就觉得是矛盾的。”
白泽(苏凡):“小孔这个比喻贴切。”
睚眦(陈阳):“那霍去病轻骑突进两千里,按你说的就是速?司马懿拖死诸葛亮,就是缓?两种打法都对,那兵书到底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