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104节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

  老太太以为他们是丈夫的同事,是特意来看望克劳福德的。

  她有些责备地拍了丈夫的大腿一下,热情地挽留西奥多跟伯尼。

  伯尼看向克劳福德。

  克劳福德沉默了一下,告诉妻子跟西奥多与伯尼有工作要谈。

  老太太很配合地离开了。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伯尼轻声问他:“你当了四十年的巡警,就因为…”

  克劳福德冷着脸,打断伯尼的话:“没错。”

  伯尼往厨房那边看了眼,问克劳福德:“你还要保护科尔曼吗?”

  克劳福德回以沉默。

  伯尼将现场照片一张张铺在他面前,将案发过程的推理讲了一遍,最后告诉克劳福德,在科尔曼眼中,他的妻子跟照片里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克劳福德瞥了眼照片,把它们推开:“我没什么好告诉你们的。”

  他指着西奥多对伯尼说道:“别指望我跟他一样,当个叛徒!”

  “我不会背叛警队,绝不!”

  伯尼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上前收起照片,开始对克劳福德进行侧写:

  “你不敢承认知道科尔曼在那些你缺席的执勤夜里都做了什么。这是因为一旦承认,就等同于承认自己是个懦夫。”

  “你通过请假来回避科尔曼的犯罪现场,用不参与减轻负罪感。”

  “科尔曼正是看中了你这一点,才跟你组成搭档的。”

  “你不仅不会掺和到他的事情中去,还会主动保守秘密,还不会跟他分钱。”

  他指指厨房方向:“你渴望被尊重,却因为婚姻选择被主流警队排斥,你努力维护警队所谓的传统,渴望融入其中,又离不开你妻子提供的情感支撑。”

  “现在你瘫痪了,你更要保守秘密,不敢做出一丝一毫在你眼中背叛警队的行为,你害怕警队会抛弃你。”

  “你告诉我们的已经够多的了。克劳福德中士。”

  说完,西奥多整理好文件包,跟伯尼站在一起,看向克劳福德。

  克劳福德仰着头看着西奥多,表情随着他的话不断变幻着。

  出奇的,他并没有反驳。

  良久的沉默后,克劳福德紧绷着的身体松懈下来。

  伯尼与西奥多对视一眼,重新坐回沙发上。

  克劳福德嘴唇哆嗦着,反复开合数次,才低声讲述起来。

  跟西奥多分析的稍有出入,克劳福德对科尔曼的所作所为并非毫不知情。

  科尔曼的确在庇护海斯,他们也的确会利用科尔曼执勤的时间干一些特殊勾当,事后再利用科尔曼第一个到达现场主导办案权作为掩盖。

  但海斯并非科尔曼的合作者。

  他跟科尔曼第一次见到海斯时,海斯因为偷盗被抓,差点儿被人打死。

  科尔曼把人带走后不久,他再见到海斯时,海斯已经打扮的人模狗样。

  说出这些,克劳福德疲倦地挥了挥手:“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可以走了吗?”

  离开克劳福德家,伯尼冲西奥多竖起大拇指。

  他还以为克劳福德会咬死不松口呢。

  西奥多坐进副驾驶,摇了摇头:“他一定会说的。”

  伯尼不解:“为什么?”

  西奥多指指手中的文件袋:“科尔曼不可能自己把这个案子送到FBI求助。”

  伯尼看了眼文件袋,叹了口气,感慨着克劳福德还是做出了正确而选择。

  西奥多不同意他的看法:“他把这个案子送去FBI只是一时冲动。”

  “我对他的分析并没有错。他很懦弱。”

  “他跟海斯都被科尔曼警探操控着。”

  伯尼发动车子,突然想到罗斯警探,问西奥多:“罗斯呢?”

  西奥多摇摇头:“他跟克劳福德一样。”

  “罗斯警探隐约知晓了科尔曼警探做过什么,他可能是从科尔曼警探的工作中察觉到的。”

  他进一步解释:

  “他对科尔曼警探的态度与克劳福德警探一样,所以他一方面配合我们调查,另一方面当我们调查到科尔曼警探身上时,他又表现的非常抗拒。”

  伯尼不解:“如果罗斯没有参与其中,报警人在怕什么?”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当他们赶回第五分局时,正好遇见罗斯警探把报警人带回来。

  报警人浑身抖如筛糠,好像要进的不是警局,而是刑场一样。

  他一边被罗斯警探半拖着往里走,一边低声恳求着罗斯警探放过他的家人。

  罗斯警探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拖着报警人去做登记。

  十几分钟后,西奥多跟伯尼在审讯室里见到了报警人。

  看见西奥多跟伯尼,报警人又向两人发出恳求,并表示只要放过他的家人,让他说什么都可以。

  西奥多与伯尼对视一眼,伯尼翻开本子,询问报警人案发当晚都看到了什么。

  报警人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什么都没看到?”

  伯尼手上一顿。

  报警人察言观色,立马改口:“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我看到有人从克拉伦斯家出来。”

  伯尼问他:“他们都是谁?”

  报警人试探着回答:“海斯?”

  见伯尼没反应,报警人愈发忐忑,胡乱说了两个名字。

  伯尼将他们记下,又问了几个问题,报警人表现的格外配合,配合过了头。

  他时刻观察着伯尼跟西奥多的脸色,随时随地改口。

  连西奥多都没办法判断报警人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这样的口供根本没法用。

  伯尼试图告诉报警人,他不需要害怕,并保证没人会伤害他的家人。

  报警人只是连连点头,一副你说鸡蛋是树上结的我都信的样子。

  伯尼束手无策,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直接放弃报警人,结束审讯。

  报警人的恐惧并非针对科尔曼警探或是海斯等个体,而是对整个社会环境的绝望认知。

  想要改变这种认知非常困难。即便现在能改变,很快他也会反悔。

  第五分局的审讯室跟费尔顿西区分局的大同小异,外面是能听见审讯室里的声音的。

  罗斯警探就守在审讯室外,见两人这么快出来,迎了上去,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西奥多看了眼审讯室里的报警人,拒绝了罗斯警探的热心帮助,表示可以放报警人离开了。

  报警人如蒙大赦,磕磕绊绊地跑了出去。

  罗斯警探将手铐收好,问西奥多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有协作令在,又有分局长跟副警监亲自过问,罗斯警探态度积极。

  西奥多想了想,让他把海斯带回来。

118、西奥多:回家再说

  西奥多准备审讯海斯。

  案情其实已经很清晰了,他们现在缺乏的是直接的,可以一锤定音的证据。

  这个案子本身并不难,其本质就是一起警匪勾结的暴力催收,因意外演变为杀人灭口的常规案件。

  西奥多甚至没兴趣把它收录到笔记当中去。

  本案中唯一与西奥多收录笔记相关的,就是海斯的身份认知。

  如果不是科尔曼警探人为增加难度,案子甚至都到不了他们手中。

  等待海斯被带回的过程中,西奥多与伯尼简单回顾案情,制定了审讯策略。

  西奥多准备让伯尼负责主审。

  他详细为伯尼剖析海斯。

  海斯羡慕西北区的精英人士,幻想着自己也是他们的一员。

  他抗拒承认自己‘BIG BALL’的身份,抗拒自身所经历的一切过往。

  这种抗拒不光源自于对精英人士的羡慕,还有对科尔曼警探的恐惧,对科尔曼警探能随意操纵他生活的恐惧。

  ‘BIG BALL’完全处于科尔曼警探的操纵之中,科尔曼警探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会死。

  所以他讨厌‘BIG BALL’,渴望变成‘海斯’。

  因为‘海斯’做着正经生意,与科尔曼警探无关,不会受到科尔曼警探的操纵。

  要想拿到海斯的口供,就必须善加利用这一点。

  伯尼听完西奥多的分析,有些犹豫。

  并非犹豫西奥多制定的审讯策略,而是他发现从回到D.C后,西奥多的许多策略都变得十分激进。

  本案最开始西奥多对犯罪现场的分析中,持枪凶手的身份是海斯,是后来经过不断调查,才调整为科尔曼的。

  这样的错误在费尔顿时从未出现过。

  除此之外,类似这样直接针对罪犯弱点进行攻击的手段,西奥多此前在费尔顿也从未用过。

  在费尔顿时,西奥多表现的特别稳重,回到D.C后,他变得格外激进。

  西奥多的种种变化让伯尼感到担忧,结合保罗·米勒的那几句话。

  伯尼叫停了还在分析海斯弱点的西奥多,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西奥多诧异地看向伯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从未系统性地向伯尼解释过罪犯个性侧写与犯罪心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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