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副警监叫去了办公室。
副警监神情严肃,照旧表达了对案件的高度重视,要求尽快将纵火者缉拿归案。
他告诉众人,第四分局已经已经决定将本案与消防员艾伦·布伦南被烧死一案合并调查。
西奥多疑惑地看向副警监,正好与副警监目光对上。
伯尼提出质疑:
“副警监阁下,艾伦·布伦南被烧死的案子已经结案了。”
“凶手就是维修工罗伯特·海斯。”
他看向奥马利警探。
副警监对此不置可否:
“帕特里克·奥马利向我做过汇报。”
他回身从桌子上拿起死者的资料晃了晃:
“但被烧死的护士伊芙琳·肖曾经是我们怀疑的目标,并且她与艾伦·布伦南存在婚外情。”
他给出自己的理由:
“她与艾伦·布伦南的案子息息相关。”
伯尼神情严肃,反驳道:
“但罗伯特·海斯已经认罪,就是他在火场中袭击了艾伦·布伦南,导致其被烧死。”
“而伊芙琳·肖被烧死时,他正在你们的羁押室里关着呢。”
“本案的凶手明显不是他。”
副警监认同这一点,但他仍然坚持认为两起案件息息相关。
他认为纵火者可能就在艾伦·布伦南被烧死一案的涉案人员当中。
副警监专门提到了昨天下午消防员们及西奥多等人在酒吧的活动。
西奥多听不下去了。
他开口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我们可以找更多人过来,一起参加讨论。”
他指指手腕:“我们可以分成两队,交叉发言,进行辩论。”
“直到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尸体出现。”
“直到纵火犯把下一个人点燃。”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之中。
副警监终于不再纠结案件主导权的问题,他沉声问西奥多:
“你是说他还会再次作案?”
西奥多看着他:“纵火犯是所有犯罪类型中最危险的一类。”
“纵火犯可以被分为六种类型。”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本案的纵火犯不是因为私仇,他就会一直烧下去。”
“要么把自己烧死,要么被抓住。”
他看向众人:
“火是一种很难控制的工具。”
“它不像刀或者枪等工具。”
“初犯者往往会高估自身对火的了解,低估火的破坏力与生命力。”
“进而把自己搞得手忙脚乱,差错频频。”
“一名合格的纵火犯需要经过多次实验,从实践中总结经验,吸取教训,修正作案手法。”
“最终才能达到本案中的这种程度。”
“本案中纵火犯手法相当娴熟,现场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
“可以肯定的是,本案的凶手绝对是纵火高手。”
“他早已做过很多起案子了。”
“只是一直没有被发现而已。”
他笃定地道:
“纵火对纵火犯而言,就像d品,会让他上瘾。”
“他是不会收手的。”
“他一定会再次作案。”
185、别挖了!
从副警监办公室出来,一行人前往法医室。
西奥多再次见到了瘦高法医。
双方见面,瘦高法医先打了个哈欠。
他看起来最近没怎么休息好,一脸的倦容。
西奥多看着狂灌咖啡的法医,再次发出邀请:
“FBI有完善的值班制度,在FBI的实验室里工作,不会出现过度劳累的情况。”
“而且那里还有很多与你志同道合的研究员,最先进的设备,来自全国的案子,各式各样的受害者。”
“你们可以一起研究尸体。”
瘦高法医有些错愕。
奥马利警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西奥多。
他生怕瘦高法医那颗缺少休息的大脑一时糊涂,答应下来,连忙岔开话题:
“昨晚送来那具尸体解剖了吗?”
瘦高法医盯着他看:
“昨晚送来了三具尸体,你说的是哪个?”
奥马利警探详细描述:“被烧死那个。”
瘦高法医在乱糟糟的桌子上翻了翻,又起身到文件柜里翻找一通,然后拿着个文件夹回来了:
“DCME-0177,是吧?”
奥马利警探点点头:“对,伊芙琳·肖。”
他哪里记得伊芙琳·肖的尸体编号是多少,只是昨晚总不可能还有人被烧死吧?
瘦高法医低头翻了翻:
“还没剖呢,只有基础的尸表检查。”
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西奥多:
“尸体全身95%体表面积3-4度烧伤,碳化皮肤呈焦黑色龟裂纹,轻触即脱落。”
“死者上肢屈肘握拳,下肢屈曲,呈典型拳斗姿态。”
他解释了一句:
“这表明死者系生前遭遇焚烧,肌肉收缩所致。”
当初艾伦·布伦南的尸体姿态也是如此。
拳斗姿态是典型的生前遭遇焚烧的姿态。
瘦高法医继续道:
“下肢附着灰白色硬质熔珠。”
西奥多问他:“那些灰白色珠子是什么?”
法医摇头:“不知道,还在排队等待检验结果。”
西奥多又向他询问,尸体下肢上的灰白色珠子与他在现场搜集到的灰白色珠子是否相同。
法医继续摇头,表示连尸体身上的物证都还没轮到呢,现场物证更是只有排队的份儿。
伯尼看向奥马利警探,提出可以把物证送去FBI的实验室做检查。
还不等奥马利警探开口,瘦高法医立刻举手赞同,并忙不迭地喊来助理,让他去打包本案的物证。
他好像生怕伯尼反悔一样,打发走助理后立刻继续介绍尸表检查成果:
“尸体左膝背侧,腘窝上方2英寸左右位置,见2.8英寸×1.6英寸皮下出血,中心区表皮剥脱。”
“右臂深层肌肉见3.1英寸×4.7英寸片状出血,表面皮肤完整。”
他拿出两张照片递给众人,左膝与右臂各一张,一如既往自信。
奥马利警探提出异议:“现场没有发现血迹。”
瘦高法医看了看奥马利警探,解释道:
“这是皮下出血,没有造成开放性的创口,血没流出来。所以你们在现场找不到血迹。”
西奥多问他:“钝器击打损伤?”
瘦高法医摇摇头:
“不清楚,还没剖,不知道有没有骨折或者骨裂。”
“不过常见钝器击打,或者踢踹、拳击都有可能造成类似的伤势,可能性太多了。”
他把那两张照片收回来,又递过三张头部照片:
“死者头皮完全碳化,颅骨外露呈焦黄色。”
“眼框内眼球完全消失,眶内脂肪碳化呈多孔焦渣状,上睑提肌挛缩暴露。”
“口腔内舌体碳化,齿列完整,齿冠烟熏黑,喉头软骨变形熔融。”
瘦高法医合上文件:
“死者腰背部至小腿后侧皮肤呈蜡样熔融态,散发浓烈气味。”
“助燃物还在等待检验,但气味儿很像汽油。”
西奥多问他:“死者身上有其他防御伤吗?”
瘦高法医摇摇头:
“尸体体表烧伤严重,很难分辨,需要解剖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