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他没问西奥多问题,也没跟西奥多交流,就只是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回到办公室,一直没出来。
西奥多问奥马利警探:
“副警监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奥马利警探看了他一眼,保持沉默。
西奥多也不再多问,绕过他招呼伯尼,走进审讯室。
奥马利警探盯着关上的审讯室门发了会儿呆,转身敲响了副警监办公室的门。
他先把案件调查的进展进行了汇报。
副警监听得直皱眉。
什么吊桥效应,什么掌控感代偿,听都听不懂。
奥马利警探也不懂,涉及到这些时,直接原话复述。
副警监问奥马利警探:
“那些火灾事故调查报告里,能找到纵火者跟那个电工的关联吗?”
奥马利警探摇摇头:
“很难。”
“纵火者很谨慎,而且手段娴熟,没留下任何证据。”
“消防局那边的报告结论全都是意外。”
他有些钦佩地道:
“如果不是西奥多的分析,我们根本不可能意识到这些意外火灾是有人故意伪装的,更不可能把纵火者跟特伦斯·柯万联系在一起。”
副警监点点头,也承认这一点。
奥马利警探继续道:
“早期的几场火灾虽然被确定是人为的,但除了助燃剂汽油之外,也根本没留下什么线索。”
顿了顿,奥马利警探又把西奥多的态度汇报给了副警监。
副警监笑了笑:
“西奥多·迪克森·胡佛嘛。”
他叮嘱奥马利警探:
“你配合好他们工作就行。”
奥马利警探答应下来,一番犹豫后,鼓起勇气问副警监:
“要不要告诉他们,报纸…”
副警监打断他的话:
“FBI抓走我们的人时,提前告诉过我们吗?”
就在昨天,一位曾被列入纵火者专案组名单中的警员因危害国家安全,被FBI带走了。
…………
审讯室。
特伦斯·柯万有些着急地问伯尼:
“我可以回去了吗?”
伯尼没有回答,看向西奥多。
特伦斯·柯万也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无视了这个问题:
“1957年11月23日,肖恩·柯万因重症肺炎伴呼吸衰竭被送往医院抢救;1958年4月26日,肖恩·柯万因肺炎伴痰液潴留被送往医院抢救;1961年2月18日,肖恩·柯万被儿童医院拒收;1961年4月20日,肖恩·柯万因高热诱发呼吸衰竭再次被送往医院抢救。”
他抬头与特伦斯·柯万对视着:
“每次发生这些事之后不久,布伦特伍德路或托马斯街附近,总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1957年11月24日凌晨,托马斯街发生大火。”
“1958年4月28日,托马斯街1705号一栋三层排屋被烧。”
“1961年2月19日,布伦特伍德路177号公寓火灾。”
“1961年4月23日,布伦特伍德路121号公寓火灾。”
特伦斯·柯万身体变得紧绷,完全不复之前的放松。
他把目光转向伯尼:
“他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伯尼保持沉默。
西奥多将一份份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翻开,将火灾现场照片展示在特伦斯·柯万面前。
他最后拿出伊芙琳·肖跟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尸检照片,放在一堆黑乎乎的照片上面:
“就在肖恩·柯万4月20日住院几天后,4月30日深夜,护士伊芙琳·肖被活活烧死,她的儿子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被人掐死后抛尸安那卡斯蒂亚河中。”
特伦斯·柯万瞥了眼照片,立刻收回目光。
他开始变得激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西奥多把昨天从209号公寓地下室搜集的端子,铁钉,电线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带桌子上:
“这些‘意外’都很巧妙,看起来像是老化的电线短路引起的,就像昨晚的209号公寓一样。”
“但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这些。”
他拿起端子,解说了一遍从光头消防员那里听来的纵火小技巧。
放下端子,他又拿起铁钉。
特伦斯·柯万却不想听了。
他粗暴地打断西奥多的话: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看向伯尼,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
“我能走了吗?肖恩还在等着我呢。”
202、否认,沉默与滔滔不绝
桌上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全被收了起来。
西奥多翻出一张伊芙琳·肖生前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这是伊芙琳·肖。”
“她跟她儿子弗兰克·科瓦尔斯基住在121号公寓,距离你家不远。”
“在肖恩·柯万卧室就能看见。”
他把照片往前推了推:
“你认识她吗?”
特伦斯·柯万瞥了眼桌上的照片,没有回应。
伯尼在一旁补充:
“伊芙琳是一名护士,就在你经常送肖恩去急救的那家医院工作。”
特伦斯·柯万沉默了几秒钟,点点头。
他承认跟伊芙琳·肖在医院跟家附近打过照面,但两人并不熟,甚至没说过话。
西奥多将伊芙琳·肖的验尸报告打开,推了过去:
“4月30日深夜,十一点五十分左右,伊芙琳·肖值完晚班回家,在经过西弗吉尼亚大道时,被人开车撞倒,并淋浇汽油点燃烧死。”
“这是伊芙琳·肖的验尸报告。”
特伦斯·柯万拿起报告看了看,不明所以。
他下意识地看向伯尼。
但伯尼正在做记录,并未为他答疑解惑。
西奥多拿过验尸报告,找到对应的描述及照片,指给特伦斯·柯万看:
“验尸报告显示,尸体左膝背侧,腘窝腘窝上方2英寸左右的位置有一处2.8×1.6英寸皮下出血。”
“尸体左腿存在轻微骨裂,高度为17.7-19.7英寸。”
特伦斯·柯万身体微弓,肌肉紧绷。
他迎着西奥多的目光与其对视着,反问:
“所以呢?”
西奥多继续道:
“我们对你的汽车前保险杠高度进行了测量,法医室正在拓印你的汽车的前保险杠。”
“稍后还会模拟撞击实验。”
他好心为特伦斯·柯万解释:
“会有人驾驶你的车子,以不同的车速对目标进行撞击,测试撞击痕迹与死者是否符合。”
特伦斯·柯万想了想:
“那晚我在家。”
“肖恩那晚情况不太好,我一直守着他。”
他挪了挪屁股,身体往前倾:
“而且雪佛兰Master的前保险杠都是一样的高度,一样的宽度。”
西奥多点头表示认可:
“我们会请死者住处附近的人,跟医院安保人员前来辨认。”
特伦斯·柯万低下头,又抬起来:
“他们肯定能认出我的车来。”
伯尼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他。
西奥多也停下了讲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