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名单递给伯尼,结束了谈话。
从副警监办公室出来,三人前往风化组,找到了斯坦·沃森。
斯坦·沃森表现得像个毫不掩饰的双标狗。
他对西奥多跟比利·霍克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
对伯尼则报以非常大的热情,不光跟伯尼拥抱,还热情地聊了两句家常,并约他下个周末出去玩儿。
伯尼拒绝了。
他掏出名单,表示这还只是档案室那边现阶段的筛查结果,光是对这份名单的深入调查,就需要大量的时间。
下周末他根本抽不出时间来。
斯坦·沃森扫了眼名单,压低声音问他:
“听说昨天又捞上来三具尸体?”
伯尼点点头。
斯坦·沃森表情严肃了几分,又问:
“都是妓女吗?”
伯尼摇摇头:
“还不确定。”
斯坦·沃森沉默了几秒钟,伸手把伯尼手中的名单折起来,塞进伯尼的衣兜里:
“别看这个了,这上面差不多快要把我们辖区内的黑人妓女列全了。”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你等等,我帮你打听一下。”
“昨晚跟朋友打牌,听他们提起过,有个可能符合你们要求的妓女失踪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
斯坦·沃森直奔主题:
“昨晚在牌桌上,你们提到过一个失踪的妓女,叫什么?”
对方很快给出答复:
“是‘樱桃’,之前在‘甜心老爹’手底下干的那个,后来染病了……”
斯坦·沃森打断对方:
“知道了。”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过头看向伯尼:
“那个妓女叫‘樱桃’,这是她刚入行时取的名字,就一直用下来了。”
“她以前是‘甜心老爹’的姑娘,有段时间很受欢迎,帮‘甜心老爹’赚了不少钱。”
“‘甜心老爹’很宝贝她,给她买了不少好东西,还经常带她出去玩儿。”
“后来‘樱桃’被一个客人传染了x病,‘甜心老爹’带她去‘山羊’那里治过几次,都没能治好。”
“‘樱桃’又把病传染给了客人。”
“其中一个客人是第五街一个街头家族的重要成员。”
“‘甜心老爹’被人找上门,赔了不少钱。”
“那次‘樱桃’差点儿被‘甜心老爹’打死。”
“从那以后,为了把赔偿的钱赚回来,‘甜心老爹’开始逼着‘樱桃’不停地接待客人。”
“直到几个月前,‘甜心老爹’被人赶到D.C东南区去了,‘樱桃’偷偷藏了起来,留了下来,这才摆脱了‘甜心老爹’。”
他把沃尔特·普里切特找了过来:
“沃尔特知道在哪儿能找到认识‘樱桃’的人,他会带你们过去。”
几日不见,沃尔特·普里切特又恢复了最初见面时的样子,好像完全跟他们不熟一样。
伯尼真诚地向斯坦·沃森道谢。
斯坦·沃森摆了摆手,玩笑道:
“希望你能在下个周末到来之前抓住凶手,结束调查。”
“这样你就没理由拒绝我了!”
伯尼也笑了:
“如果下个周末不行,就下下个周末。”
斯坦·沃森很开心,跟伯尼拥抱了一下。
…………
在沃尔特·普里切特的指引下,雪佛兰一路向北行驶,最终在一片工地旁停下。
工地四周的建筑底层的店铺门窗洞开着,里面已经被搬空。
特区专员委员会批准了大量新建筑,整个D.C西南区几乎到处都是工地。
沃尔特·普里切特指指前面街角处的三层建筑:
“这栋楼里住着许多妓女。”
“她们的主要客人都来自这片工地。”
“‘巧克力’就在这儿住。”
西奥多好奇地问他:
“‘巧克力’是谁?”
沃尔特·普里切特犹豫了一下,低声解释:
“‘巧克力’跟‘樱桃’一样,以前都是‘甜心老爹’手底下的姑娘。”
“据说她俩关系很好,‘巧克力’比‘樱桃’年纪大,‘樱桃’入行时,‘巧克力’已经快没生意了,经常完不成当天的任务,全靠‘樱桃’替她向‘甜心老爹’求情,才勉强活下来。”
“没有‘樱桃’,她早死了。”
沃尔特·普里切特让他们在车上等着,自己下车走进了那栋拐角处的破败建筑。
十几分钟后,他领着个长发女人朝这边走来。
女人穿着一条紫色连衣裙,身材干瘪,脸上化了浓妆,但依然无法遮掩住她脸上的皱纹与疲惫之色。
沃尔特·普里切特指了指女人:
“这就是‘巧克力’,她一直在找‘樱桃’。”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
“上车说吧。”
‘巧克力’迟疑地坐进后座,比利·霍克往里挪了挪,西奥多从副驾驶位转过头,伯尼则从驾驶座侧过身来。
沃尔特·普里切特推了一把‘巧克力’,也坐了进去。
伯尼转回身体,发动车子,把车开到隔壁街,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停下。
这里比工地旁边还要冷清,街道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沃尔特·普里切特推了一把‘巧克力’,然后尽力往车门上靠,拉开与‘巧克力’的距离:
“他们在找‘樱桃’,你不是跟她很熟吗?”
他看了‘巧克力’另一边的比利·霍克一眼,比划了个‘离远点’的动作。
‘巧克力’没注意到沃尔特·普里切特的动作,被这么多人,还都是警察,盯着,她压力有点儿大。
‘巧克力’努力让自己放松:
“你们是警察?找到‘樱桃’了?”
伯尼掏出证件,表明自己是FBI探员,跟风化组无关。
这让‘巧克力’稍稍放松了一些。
伯尼跟她聊了一会儿,才问起‘樱桃’的情况。
根据‘巧克力’所说,‘樱桃’一直躲在她这儿,这才避免了被‘甜心老爹’带去东南区,继续压榨的命运。
也因此,‘樱桃’一直在做工地这边的生意,接待的客人基本都是工地工人,卡车司机等,收入非常低。
她不敢去M街等以前招揽生意的老地方,怕被‘甜心老爹’的人找到。
两个星期前,‘樱桃’偷偷跑去M街招揽了两单生意,被同行打了一顿,同行们把她的衣服撕得粉碎,还抢走了她的积蓄。
为避免同样的遭遇,‘樱桃’不再在固定位置招揽生意,而是在街上四处游荡,哪里生意火爆,她就去哪里。
这样做的效果很好,‘樱桃’的收入有了明显的增加,她还招呼‘巧克力’跟她一起。
‘巧克力’比‘樱桃’大很多,已经四十多岁了。
她跟着‘樱桃’尝试过几次,但并没有太多人找她,就又回到工地旁边,继续做工地生意。
5月18日那天,‘樱桃’照常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西奥多让伯尼开车找到一家报亭,买了张地图,询问‘樱桃’经常游荡的街区。
‘巧克力’在地图上进行了标注。
‘樱桃’活动范围很大,几乎囊括了M街,第七街等全部热门红灯区。
西奥多将地图收起来,又询问‘樱桃’近期是否有固定客人,或是熟客。
‘巧克力’想了想,摇摇头:
“M街的那群碧池让她不得不到处游走,才能招揽到生意。”
“只有工地这边有几个人喜欢找她。”
西奥多又问及‘樱桃’近期收入是否突然提高,或是有想要搬走或离开的想法。
‘巧克力’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伯尼询问其‘樱桃’当日的穿着。
‘巧克力’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连衣裙:
“她穿了一条紫色连衣裙,跟我这条是一样的。”
“这是之前‘甜心老爹’给她买的。”
“她求着‘甜心老爹’买了两条,另一条是给我的。”
“还有一条凶兆,一条丝袜,丝袜是我的,有点儿抽丝了,这里被刮了个口子。”
她掀起连衣裙,指了指大腿根的位置。
西奥多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