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文夫人有些担忧,已经没了试衣服的心情。
她走到电话旁,迟疑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又把听筒放下,感觉有些坐立难安。
又过了十几分钟,院子里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伯尼回来了。
沙利文夫人松了口气,起身过去迎接。
伯尼拥抱了一下沙利文夫人,轻声询问着家里的情况。
换好衣服后,他先去楼上看了看孩子。
小沙利文正趴在窗户前往外看,听见动静立刻上床假装睡着。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他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隙观察情况,结果看见伯尼就站在他床边,正盯着他看。
小沙利文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小声问伯尼,能不能不要告诉沙利文夫人他还没睡着。
伯尼点点头,让他赶紧睡觉,否则等沙利文夫人上来检查,他就没办法帮忙瞒过去了。
小沙利文立刻闭上眼睛:
“我已经睡着了。”
从楼上下来,沙利文夫人问他:
“卡利(卡尔·沙利文,昵称)睡着了吗?”
伯尼搂着她,在她脖颈处嗅着:
“没有。”
“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他还没睡着。”
沙利文夫人向他抱怨着小沙利文的淘气。
伯尼只管听着,闷不做声,一直等沙利文夫人抱怨完,才闷声道:
“我们再生一个吧。”
…………
翌日上午。
伯尼迟到了十分钟。
他主动解释称是路上堵车太严重了。
西奥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迟疑着问他:
“下午要不要让克罗宁探员替补上场?”
伯尼把手一挥:
“不用!”
“我昨天没睡好!腰有点儿疼!”
“很快就能缓过来!”
西奥多将信将疑。
伯尼转移话题,询问他昨晚在餐桌上邀请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加入的原因。
西奥多指指桌上的文件:
“我们需要一名内勤探员,最好能够精通数据统计分析。”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就很适合。”
“他还会一些鉴证技能,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去一些不具备实验室基础的地方,他可以帮忙节省寄送样品回来分析的时间。”
伯尼问他:
“不是有两个已经在匡提科那边参加选拔培训了吗?”
西奥多摇摇头:
“但选拔培训要八月份才结束。”
伯尼摊摊手:
“可他已经拒绝了。”
西奥多一脸认真地纠正他:
“克罗宁探员说他要回去考虑一下,没有直接拒绝。”
顿了顿,他问伯尼:
“真的不用让克罗宁探员替你出场吗?”
伯尼连连摆手,一脸坚决:
“不用!”
他四下看了看,指着西奥多桌上打开的包裹问:
“这是什么?”
西奥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从包裹里掏出三个文件袋:
“今天早上第七分局寄过来的。”
“2号、3号跟4号死者的身份信息。”
伯尼拿起文件袋看了看。
文件袋上标着人名。
不是姓名,而是外号。
他手中这个叫‘幸运星’(Lucky-Star)。
伯尼抽出里面的文件翻看,发现里面基本都是逮捕记录。
最后一条逮捕记录是1959年1月17日。
除了逮捕记录,还有几份谈话记录。
谈话对象是‘幸运星’以前的皮条客跟‘姐妹’。
记录中显示,他们认为‘幸运星’的五官与玛姬·多伊很像。
伯尼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也在摊手:
“第七分局以与玛姬·多伊相似程度作为重要标准,对辖区内的所有失踪妓女进行筛查,得到了这三份最相近的。”
伯尼感觉自己好像不是迟到10分钟,而是直接旷了一天的工。
266、数据是不会说谎的
比利·霍克也凑了过来。
他拿起另一个文件袋翻看:
“这里面怎么都是逮捕记录跟谈话记录?”
“我还以为会有照片呢。”
伯尼看向他,摇了摇头:
“很少有妓女能留下照片,除非是为了像发传单那样招揽生意,皮条客们才会允许她们把自己的照片印在小卡片上。”
“她们年轻时虽然赚的多,实际上除了身上的衣服,基本没有属于自己的财产。”
“甚至那身衣服也都不是她们的,而是皮条客们买的。”
“为了防止妓女逃跑,脱离控制,皮条客们会把妓女看得很死,有些地方的皮条客甚至会在妓女结束营业后收走她们的衣服跟鞋子,只有出门营业时才会还给她们,就为了防止逃跑。”
“反而是像这几个这样。”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等她们年老色衰,失去赚钱的能力,皮条客们发现养活她们的花销要比她们赚的还要多时,就会把她们赶走。”
“这时候她们反而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财产。”
“她们赚到的钱才是自己的。”
比利·霍克迟疑了一下,问伯尼:
“这也是警队经验?”
伯尼点点头:
“一般通过警队培训后会被分配到街头,从街头巡警做起。”
“那是个很辛苦的岗位,每天都要在街头上巡逻。”
“但在这个岗位上你能了解到街头的一切。”
西奥多盯着他,目光里充满了怀疑。
比利·霍克有些失望,问伯尼:
“警局呢?”
“她们有这么多次逮捕记录,怎么连张照片都没拍?”
伯尼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摞逮捕记录:
“按照规定,犯人每次被逮捕都需要拍摄入案照,入案照会存入犯人的犯罪档案。”
“但你也看到了,光这位‘幸运星’女士一人就有这么多次逮捕记录。”
“如果警局严格按照规定执行,每逮捕她一次,就要给她拍一张入案照的话,警局光花在购买胶卷这一项上的费用就足以花光全部预算了。”
“所以,很多警局在面对这种频繁遭到逮捕的犯人时,只会在第一次拍照。”
“有的警局也会省略这一过程。”
“而且妓女死亡的案子一般在地方警局都会被挂起。”
“以前是直接被归入Cold Case,后来为了结案率考虑,这类案子会被挂起,常年处于正在调查的状态。”
他比划了一下:
“案子还是会正常分到警员手中负责,但几乎不会有警员真的去专门投入精力调查妓女死亡的案子。”
比利·霍克有些失望。
他还想着把照片拿给约翰·多伊辨认,以确定死者身份。
结果死者连张照片都没有。
伯尼想到邦妮与克莱德模仿案里,同第三分局的合作,提出建议:
“也许可以请一名画像师,根据这些谈话记录中的描述,画出她们的画像,再拿去给约翰·多伊辨认。”
比利·霍克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当即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