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320节

  “这位是西奥多·迪克森·胡佛探员。”

  “这位是比利·霍克探员。”

  “这位是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探员。”

  霍金斯警长的目光在西奥多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明显的惊讶。

  当他的目光转移到马丁·约瑟夫·克罗宁身上时,惊讶变成了迟疑。

  他热情地打着招呼:

  “我是威尔伯·霍金斯,孤松镇的警长,一路辛苦了,那条路可不好走。”

  他将四人让进警局。

  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材与灰尘、廉价咖啡、枪油和老式油墨的气味扑面而来。

  警局并不大,只有200平方英尺(约20平方米)左右,被分隔成两个房间。

  外面的是霍金斯警长的办公室。

  靠近门口的地方摆着两张手工木椅,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木椅对面是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

  办公桌后面靠墙摆放着一个深绿色的金属档案柜,档案柜的抽屉上拧着几根铁丝当作拉手。

  角落里有一个小铸铁炉子,烟囱管斜着通向墙壁。

  西奥多打量着墙上挂着的县地图跟通缉令,地图已经泛黄,通缉令也是好几年前的了,上面有几个甚至已经落网,但在这儿还处于被通缉状态。

  通缉令旁边,挂着将军总统的官方肖像。

  这副肖像很大,但跟通缉犯们挂在一起,总感觉将军总统也变成了通缉犯一样。

  在房间最里面,有一个用粗铁条和木板隔出的小隔间。

  里面只有一张木床和一个桶。

  那里应该是羁押室。

  霍金斯警长看了眼四处打量的四个人,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下办公桌桌面,似乎在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这里条件简陋,希望你们别介意。”

  他问几人:

  “你们吃过晚饭了吗?‘孤松’酒馆的安妮应该还能准备些热汤和面包。”

  伯尼笑着拍了拍肚子:

  “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中午吃完饭就出发了,就只在谢南多厄镇上各自吃了个三明治,现在都快饿扁了。”

  “我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雄鹿!”

  霍金斯警长立刻抓起外套: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提醒众人:

  “山里不比大城市,晚上会很凉,你们最好穿上外套。”

  他指指外面黑漆漆的夜色:

  “等到后半夜,温度还会再降。”

  伯尼指指外面的雪佛兰:

  “电话里你提醒过我们,我们带了衣服过来。”

  这里的温度的确要比D.C低,白天还好,能有华氏70度(约21摄氏度),凉爽舒适,夜晚却能降到华氏45度(约7摄氏度)。

  好在西奥多他们是FBI探员,FBI对探员们的着装有所要求,衬衫之外还有西装外套,倒是没怎么感受到寒意。

  孤松镇整体呈“?”形,警局就在‘I’最下端。

  伯尼本打算邀请霍金斯警长跟他们一起到后排座位挤一挤,但雪佛兰后排实在没有那么大的空间,能容纳三个彪形大汉。

  霍金斯警长只能开着皮卡在前方引路,雪佛兰晃晃悠悠的跟在后面。

  伯尼负责开车。

  拐过弯后,他问众人:

  “我怎么感觉车子好像一直在哗啦哗啦的响?”

  比利·霍克猜测是后半程剐蹭坏了。

  这一说法得到了伯尼跟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的一致赞同。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仍然对霍金斯警长告诉他们的‘道路通畅’耿耿于怀。

  孤松镇并不大,只两分钟功夫,就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木屋酒馆,门口甚至连牌子都没挂。

  这里应该是孤松镇的商业区,西奥多左右环顾,发现酒馆附近都是店铺。

  车子停在酒馆门口,停车位很好找,位置也足够宽阔,哪怕把车横着停都行。

  这里的住户不多,地方不大,镇民出行走两步就到了,根本不用开车。

  ‘孤松’酒馆是孤松镇唯一的酒馆。

  孤松镇人口不足三百,支撑不起两个酒馆。

272、小心野兽出没!

  推开厚实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炖煮食物、烟草、木柴烟和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

  酒馆内部空间不大,天花板被经年累月的炊烟熏得发黑。

  墙壁用粗削的木板钉成,上面装饰着狩猎得到的兽头跟几张褪色的商品广告画。

  两盏电灯一里一外,将整个酒馆照得明亮,电线随意地搭在房梁上,多余的部分打了个结,以作固定。

  或许是电压不稳的缘故,电灯时不时就会闪烁一下。

  实木制作的吧台和桌椅表面因泛着油亮的光泽。

  靠里的电灯下有几位客人,正聚在一起打牌。

  西奥多往那边看了一眼,战况应该很激烈,声音很大。

  一个穿旧夹克的年轻人站了起来,把几张牌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激动地冲着其他人连说带比划,语速飞快,还带着霍金斯警长的同款口音。

  年轻人看见了门口的霍金斯警长,忙招手打招呼。

  其他人也暂停了牌局,纷纷跟霍金斯警长打招呼。

  打过招呼,他们的目光便落在了霍金斯警长身后的西奥多几人身上。

  霍金斯警长没有要介绍双方认识的意思,冲他们摆摆手,敲了敲吧台。

  客人们重新坐下,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也坐了回去。

  他们还在争论,只是声音压低了许多,更像是在低声商议。

  安妮听到动静,从后厨走了出来。

  那是个身材壮实的女人,系着条不算干净的围裙,一头毛糙的棕发扎成马尾。

  霍金斯警长扶着吧台,侧着身,努力让出空间,以供西奥多几人通过,然后冲安妮招招手。

  两人在吧台前聊了一会儿,安妮转身返回后厨,端上来了一篮子面包,跟一碟果酱。

  面包是自烤的粗麦面包,外壳坚硬,内里扎实,很有饱腹感。

  果酱是自制的野莓酱,酸甜可口,抹在面包上很好吃。

  几分钟后,安妮又端上来一大盆炖鹿肉。

  鹿肉是用大量盐和香料腌制后保存下来的,有些干硬,里面放了很多土豆、胡萝卜和本地的野洋葱,经过长时间炖煮,汤汁变得十分浓稠,很适合蘸面包吃。

  霍金斯警长并不着急讨论案件,而是兴致勃勃地向西奥多他们介绍起了孤松镇的历史: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几家大型木材公司的勘探队顺着黑水溪逆流而上,找到了这片长满了白松跟橡木的美丽山谷。”

  “他们以山谷入口处的那颗巨大的白松,为这片山谷命名为孤松谷。”

  “后来木材公司在这儿建立了伐木营地。他们从各地招募伐木工、马车夫跟铁匠到这里。”

  “他们砍伐巨木,通过修建的简易滑道将木材运到溪边,等到春季融雪水量充沛时,再将木材漂流到下游的锯木厂。”

  他将抹了厚厚的果酱的面包塞进嘴里,身体后仰,纯手工的木椅被他坐的吱呀作响:

  “一开始这里就只是单纯的工人营地,后来开始有货郎挑着货到这里售卖。”

  霍金斯警长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又指指门口:

  “安妮的爷爷来这里开了酒馆。”

  “老杰克的爷爷拐了农场主家的女儿,偷跑到这儿来,建了个简易的工棚医院。”

  “老汤姆的爷爷来这里开了个小餐馆。”

  他有些惋惜地摆动着手臂:

  “可惜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老汤姆的女儿结婚,他去参加婚礼了。”

  “你们真应该尝尝老汤姆的手艺!他做的野味儿特别好吃!他把他爷爷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

  “再后来,伐木工人们把家人接了过来,开始在这里定居。”

  “教堂跟小学也陆续建立起来。”

  “最繁荣的时候,孤松镇有上千的人口。”

  “二十几年前,山谷附近容易开采的优质木材被砍光了,再加上大萧条跟战争的影响,木材公司最终彻底关闭了这里的业务,撤走了所有机械和人员。”

  “大部分人都跟着离开了,只剩下一小部分居民选择留下。”

  因为人口骤减且失去经济价值,这里实际上从未被正式建制为镇。

  孤松镇这个名字只是人们口口相传,流传下来的。

  西奥多拿起一块面包剐蹭着盘子,把上面的汤汁聚在一起,用餐刀抹到面包上,塞进嘴里,咀嚼着。

  他盯着霍金斯警长,问他:

  “所以孤松镇的居民,实际上在祖父辈就彼此都认识?”

  霍金斯警长点点头:

  “他们都是那时候来这里的,后来木材公司撤走,这儿就再没有新人来定居……”

  顿了顿,他更正自己的回答:

  “孤松镇的人基本都是这么来的。”

首节 上一节 320/54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