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斯警长点点头,随后连连摇头:
“丹尼的确是在6月份失踪的,但绝对不可能是卢克做的。”
他说的有些颠三倒四,又急忙解释:
“丹尼的失踪不可能跟约翰一家有关。”
“卢克也绝对不可能是杀死约翰的人。”
“他们关系非常好,丹尼失踪后,约翰寻找的最积极。”
“在组织过几次搜寻后,大多数人已经默认丹尼是遭遇野兽袭击,可能已经死亡了。”
“除了卢克以外,只有约翰还坚持认为丹尼可能还活着,并不断进山帮忙寻找。”
后来卢克·莫罗也放弃了,他也默认儿子丹尼·莫罗已经死亡。
卡特赖特在那段时间予以卢克·莫罗很重要的支持与关心。
他们经常喊卢克·莫罗去家里吃饭,约翰·卡特赖特还经常陪卢克·莫罗去喝酒。
他甚至一度想要陪着卢克·莫罗一起进山,就是担心卢克·莫罗想不开,或者注意力不够集中,发生意外。
西奥多只是静静地听着,表情平静。
这种表现让霍金斯警长有些心慌。
他声音微微提高,两只手臂大幅度摆动着:
“卢克是护林员,他要经常上山,很少呆在镇子上,而且经常一走就是好几天,甚至十几天。”
“他上山的时候,丹尼不是在我这儿,就是去约翰家里。他几乎就是在我这儿跟约翰家里长大的。”
“约翰都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比利有什么都绝对会给丹尼也买一份。”
“约翰有什么理由去杀丹尼呢?”
西奥多冷静地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霍金斯警长仿佛受到了鼓舞,继续道:
“而且丹尼跟卢克并不是孤松镇本地人,他们是十二年前搬过来的。”
“因为外来者的身份,丹尼在学校经常受欺负。”
“镇上的孩子都不愿意跟他玩儿。”
“只有比利一直带着他玩儿,还帮他打架。”
“有一次丹尼被几个孩子带到学校后面的山上,他们逼着丹尼把衣服脱光,往树上爬,然后再跳下来。”
“比利找过去的时候,丹尼正从树上往下跳,把腿摔断了。”
“他抓起一块石头就冲了过去,跟那几个孩子打在一起,差点儿把其中一个孩子砸死。”
“这事还是我去处理的。”
“约翰怎么可能会对丹尼动手。”
他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放下手臂,语气也有所缓和:
“卢克一直很感激约翰一家对他的支持跟鼓励,怎么可能会像你说的那样残忍地把他们都杀了。”
“除非他疯了。”
279、区别对待
西奥多盯着霍金斯警长看了一会儿:
“我需要一份镇上持枪人员的名单。”
他特别强调:
“案发当时的名单。”
霍金斯警长愣了愣,目光茫然地转向伯尼。
他不理解,刚刚还在说卢克·莫罗,怎么就跳到持枪人员名单上来了。
伯尼把笔记本递过去,指着上面记录的凶手侧写解释:
“刚刚西奥多公布了凶手的侧写画像,凶手是孤松镇人。”
“这意味着孤松镇所有镇民都将被列入嫌疑人员名单之上。”
“其后我们会根据这些侧写条件对名单进行筛查,排除不符合凶手侧写画像的人,缩小名单范围。”
“如果最终名单上剩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我们会对他们进行详细的排查,从而锁定最终的凶手。”
“卢克·莫罗也在名单之内,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他真的不是凶手,很快就会被排除。”
霍金斯警长将信将疑。
他问伯尼:
“如果错了怎么办?”
“或者排查到最后所有人都被剔除了呢?”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抬头看向西奥多。
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伯尼冲霍金斯警长笑笑:
“我们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霍金斯警长依旧心怀疑虑。
西奥多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他之前就向霍金斯警长介绍过罪犯个性侧写,本案从现场分析到凶手侧写画像的全过程更是完整地展现在霍金斯警长面前。
但霍金斯警长不记笔记。
西奥多怀疑他就算再说一千遍,霍金斯警长仍然无法理解,且还会产生类似的疑虑。
伯尼看了西奥多一眼,抢在他之前开口:
“罪犯个性侧写是西奥多发明的新的调查方法,他还从来没出错过。”
“我跟西奥多去年成为的搭档,我们已经用这套方法调查了超过20起案件,有现案也有陈年旧案。”
“你应该在《执法公报》上看过,西奥多在那篇文章上列出了我们经手过的案件。”
霍金斯警长沉默片刻,冲西奥多摇了摇头:
“我这里没有名单。”
“镇上几乎家家都有枪。”
“这里是蓝岭山脉深处,野兽很多,经常会有野兽到镇子上来觅食,它们甚至会闯入室内,袭击人类。”
“枪不仅能用来打猎,还能用来防身。”
“没有枪根本没办法保护自己跟家人。”
比利·霍克拿着两名成年死者头部特写的照片看了看,迟疑着凑了过来:
“这种创口应该是手枪造成的。”
“霰弹枪跟步枪会把脑袋打烂。”
西奥多看向他:
“能看出是什么型号的吗?”
比利·霍克仔细端详着,但照片拍摄的太差了,最终只能摇摇头:
“应该是.38或.45口径的手枪,抵近射击。”
“不太可能是.22、.25、.32这种小口径的手枪。”
他比划了一下:
“这些小口径手枪即便抵近射击,也只会留下一个小孔,不会造成这样的创面。”
“更大口径的手枪会造成跟步枪类似的效果,创面会更大,甚至可能把整个头打烂。”
众人看向霍金斯警长。
伯尼问他:
“有手枪的呢?”
比利·霍克又补充:
“还有一些非制式产品也有可能,比如自制的手枪。”
霍金斯警长依旧摇头:
“手枪也一样,几乎家家都有,尤其是狩猎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家里,可能会有好几把手枪。”
“以前用的大多都是自制的枪械。”
“只是自制的枪械威力不如枪店里买的威力大,稳定性也要差上很多,近几年才渐渐都到枪店去买。”
伯尼看了看桌上的尸检报告,问霍金斯警长:
“能联系上谢南多厄县警局跟县法医室吗?”
并不是所有的地方执法机构都像D.C的分局那样,有自己的法医室。
像谢南多厄县这样的地方,法医室多半是跟县城的殡仪馆共用。
霍金斯警长不解地看着他:
“联系他们干什么?”
伯尼拿起那两张头部特写照片:
“尸检是在谢南多厄县做的,这个案子当初也有谢南多厄县警局参与调查,且至今尚未结案。”
“他们可能还保留有一部分证物。”
霍金斯警长摇了摇头:
“就算有也早被他们丢掉了。”
“托马斯就在县警局工作,我早就问过他好几遍了,他说只找到个空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顿了顿,他又解释:
“托马斯是我儿子,他在谢南多厄县警局。”
西奥多跟伯尼面面相觑。
霍金斯警长拉过老式电话机,熟练地拨号。
电话很快接通,接听电话的是个听起来很年轻的警员。
伯尼接过听筒,与对方进行沟通。
他先表明了身份,而后索要卡特赖特案的相关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