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却神色凝重。
对方有两个人,如果小沙利文还在这里,要转移人质,难道不应该一人抱一个吗?
保罗·安德森跟同伴被几十支枪指着,连动都不敢动。
伯尼上前将唐纳德·摩尔接过,交给身后的警探,迫不及待地冲进屋内。
短暂的呆滞后,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
他克制住了把这里翻个底朝天的冲动。
西奥多拦住警探们,戴上手套鞋套,走入室内。
窗户玻璃被砸破,观察断茬应该是新破损。
床单凌乱,上面有大片汗液与不明液体氤氲痕迹,床头还有烟灰跟烟头撒布。
床头柜上放着倾倒的安非他命药瓶。一角有血迹,床单有擦拭血迹。
几个用过的小雨伞,内衣,裤子,凶兆乱七八糟地丢在地上。
西奥多在脑海中大致还原了现场。
“好消息。”他过来对伯尼说道“小沙利文还活着。”
他指着破损的窗户“他很勇敢,用烟灰缸砸破窗户进行了呼救。伯尼,他还活着。”
伯尼攥紧拳头,看向破损的玻璃,声音有些哽咽。
“我教他的。”
“那是我教他的!”
有时候休假在家,伯尼会教小沙利文一些警队的训练内容,他们还曾因打破家里的窗户而遭到沙利文夫人的训斥。
西奥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并不像他那样乐观。
小沙利文的自救行为激怒了劫匪。
再结合床头残留的药物,劫匪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他就像一枚炸弹,说不上小沙利文的什么举动就会引爆它。
64、暴力犯罪科:所以爱会消失对吗(求追读~)
在西奥多的要求下,保罗·安德森跟同伙被分别关押在两个房间里。
面对团伙的非核心成员,西奥多很有经验,这些人的求生欲远大于忠诚度,只要方法得当,很快就能取得突破。
他跟伯尼先去见了保罗·安德森的同伙。
西奥多告诉他,他跟保罗·安德森谁先开口配合警方,谁将获得宽松指控,另一人将被指控为绑架案的主谋。
同伙并不买账,只是回以嗤笑。
他们又进入保罗·安德森的房间,同样的说辞后,问他小沙利文的下落,以及是谁带走的小沙利文。
保罗·安德森同样回以嗤笑。
“我认识你们。”他扬扬下巴道“你俩是费尔顿警察局的门面。”
“我们绑架了你儿子,我们已经完了。坐电椅只是痛苦一会儿,坐牢,呵呵。”
在得州,绑架罪最高可获死刑。
西奥多对这种反应并不感到意外,这是很典型的反向合理化恐惧。
他将死刑美化为短暂痛苦,以掩盖对未知死亡的深层焦虑。
他害怕监狱的系统性暴力。
这种暴力不光来自于警方,绑架儿童的罪犯在犯人中一样不受待见。
外面有巡警过来通知他们,分局要求他们立即返回分局。还要求将他俩与所有相关证物、证人隔离,不得参与调查。
这是一份措辞很严厉的命令。
伯尼有些难以接受。被他掩藏数年的混蛋之魂开始复苏。
他看向西奥多,满脑子都是带上保罗·安德森跑路。
西奥多制止了他的蠢蠢欲动。
回到警局,暴力犯罪科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一同来的还有那位高级警监。
绑架案并不属于凶杀组的职权范围,它归属暴力犯罪科管辖。
暴力犯罪科直属总部。
由东区分局的办事效率推及总部。真把案件交给暴力犯罪科,无异于直接对小沙利文宣判死刑。
暴力犯罪科的人冲他们露出难看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勉强。
高级警监很严肃地把他俩叫进局长办公室,告诉他们消息已经走漏,很快电台跟电视台都会报道,明天的报纸也会把此时作为头版。
双子神探之子遭遇绑架,这种天大的噱头媒体是不会放过的。
到了明天,全费尔顿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高级警监向两人询问具体情况。
他严肃地告诉两人,外面正有一大堆记者等着他的答复。
不要保证,不要信心,他要的是实事求是的线索。
“回答之前想清楚。”高级警监手搭在伯尼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利益冲突规避是对你的保护。”
“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接手。”他指着不远处的暴力犯罪科的人道“我会向媒体宣布你们二人因职能与利益冲突规避,不得不让渡案件主导权,被调离调查。”
两人对视一眼。
伯尼很感激高级警监的回护,但还是摇头拒绝了。
高级警监面露欣赏之色,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伯尼开始解说从案发到蓝鹦鹉汽车旅馆的过程。高级警监听完后倍感惊奇。
之前都是看的案卷,只是觉得这俩人破案很快,每一步都走对,但也仅此而已。
这会儿参与到侦破中的案件里来,感觉立刻不一样了。
“你是怎么确定保罗·安德森会回到蓝鹦鹉汽车旅馆的?”高级警监问。
西奥多觉得这个高级警监有点儿浪费时间,但考虑到对方一句话能让他们省好多力气,还是给出了解释
“通过对学校门口的勘察,我确定绑匪并非初次作案,他们的整个绑架过程非常流畅,没有多余动作。”
“如果没有小沙利文,整场绑架将进行的悄无声息。”
“我对保罗·安德森的性格进行了分析,确定他不具备主谋能力,只是执行者角色。”
“绑架成功后他需要将人质交给主谋。”
“黑帮最常选择的交易、碰头地点就是汽车旅馆。那里人多眼杂,流动性强,不易追踪。”
“保罗·安德森恰好在蓝鹦鹉汽车旅馆工作,而这个地方距离学校距离又刚好合适。”
西奥多说了约等于没说,在场唯一能听懂一点的就是伯尼,他早在回到警局之前就懂了。
高级警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夸了两句。
这番回答给了他一定的信心。
他看向威德克局长。
“他们是我手底下最出色的警探。”威德克局长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他们也失败了,那就没人能成功。”
“我始终信任我的手下。”
高级警监点点头,与伯尼拥抱过后出去应对记者。
这些记者像苍蝇一样,围在分局外嗡嗡作响,他们会抓住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不停询问情况。
“大家静一静。”
高级警监很有面对媒体的经验——他在总部就是专门负责警局形象宣传的。
“各位应该早就收到了消息。”他面色沉痛,声音低沉“没错,伯尼·沙利文警探的儿子被绑架了。”
“我们已经展开调查。我们有最好的警探……”
“西奥多·迪克森警探跟伯尼·沙利文警探也将参与调查吗?他们难道不应该回避吗?”有人高声提问。
“是的,他们将参与调查,以顾问的形式。”高级警监不慌不忙地应对着“他们是费尔顿警察局最优秀的警探。我们不会为了死板的规定就放弃最具威力的武器。”
“永远不会!”
高级警监很有分寸,没有说可能会刺激绑匪的话,恰到好处地表达了态度与立场。
他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回。
伯尼的勇气与决心,西奥多的神奇给了他信心,他愿意冒险一试。
但一切都得在他的监督下进行。
一旦事情不妙,他会第一时间将两人踢出调查,转为由暴力犯罪科接手。
记者们并未离开,他们选择继续蹲守,只是把刚刚的消息让副手送回去。
很快,他们蹲到了第二条劲爆消息。
桑托斯议员来了。
他穿着一身礼服,明显是从晚宴上跑出来的。
桑托斯脸色紧绷,他推开记者,冲入警局,找到正准备开始二次提审辛西娅的伯尼与西奥多二人。
“我都听说了。”他拥抱着伯尼,把后背拍的砰砰作响“还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
“还?”
桑托斯可不是作秀。
他直接拉来了一位检察官跟一名法官。
65、就很难评(求追读)
西奥多跟伯尼在凶杀组的1号审讯室对辛西娅·摩尔进行了二次审讯。
在西奥多将保罗·安德森绑架唐纳德·摩尔的事告知她后,她就什么都说了。
两年前,她正在为戴维·摩尔攒的清创手术费用而焦虑。
银行认为他们无偿还能力,拒绝了他们的贷款申请。
同事保罗·安德森帮她向一个叫强森的人做担保,帮她借来一笔贷款。
有一次保罗·安德森喝多了,说喜欢她,不介意她已经结婚了,说他们可以就保持这样的关系。
她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两人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今年。戴维·摩尔突然又变成了好丈夫。
这让她愧疚不已,主动断了与保罗·安德森的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