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连威廉·马修斯做过的案子有哪些都不清楚。
西奥多有些诧异：
“威廉·马修斯没有认罪？”
弗洛雷斯摇了摇头。
西奥多向他确认：
“610718案也没有认？”
弗洛雷斯继续摇头：
“没有。”
“他就坐在那儿，低着头，缩成一团，一句话都没说。”
“雅各把声音提高，他就开始浑身发抖，但就是不开口。”
西奥多也开始摇头：
“610718案对于威廉·马修斯而言，非常特殊。”
“考虑到其在作案前的遭遇，应该很容易供认。”
“但绝对不能采取对抗审讯的方式，尤其不能在审讯中对其进行羞辱或嘲笑、贬低。”
“威廉·马修斯已经习惯了这些，其有自己应对压力的方式。”
“对抗审讯只会让其像以前面对同事的嘲笑与羞辱一样，闭上嘴巴。”
弗洛雷斯看着他，提出让他跟伯尼参与审讯。
西奥多没有推辞。
詹姆斯迟疑了一下，开口询问西奥多，能否让他也参与审讯。
他主动提出，可以帮忙做审讯记录，并且拉上了搭档约翰。
约翰不太情愿，但也没说什么。
西奥多想了想：
“一个人就够了。”
众人走进西区分局，直接前往凶杀组大办公室。
保罗跟雅各不在。
这两人一直折腾到天快亮才回去。
弗洛雷斯去找温纳主管，提出希望现在就开始审讯。
温纳主管往外面的大办公室看了一眼，连连摇头拒绝：
“不行。”
“犯人也需要休息。”
“威廉·马修斯是凌晨两点多被带回来的，登记完送进羁押室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天都快亮了。”
他看了看时间：
“这才刚过去四个小时，他可能才刚睡着。”
“这时候把他叫醒进行审讯，他可能会为了能回去睡觉乱说话。”
“你说他是苏联派来的间谍，他都会承认。”
弗洛雷斯听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不知道，西区分局凶杀组的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会为犯人考虑了？
回过神来后，弗洛勒斯尝试劝说温纳主管：
“这个案子现在整个费尔顿的人都在关注。”
“从星期五开始，找我的媒体越来越多了，他们都想知道案子的具体情况。”
“两天时间已经过去，不能再继续往下拖了，还是越早结束越好。”
温纳主管赞同地点点头：
“没错！”
“但正因为这个案子这么受关注，我们才更应该让它挑不出问题来。”
“现在就把犯人拉出来审，他为了能睡觉乱说一通怎么办？”
弗洛雷斯哑口无言。
…………
下午一点过。
雅各跟保罗来了。
西奥多指了指凶杀组的1号审讯室：
“先把威廉·马修斯带过来吧。”
雅各看向保罗。
保罗自觉地点点头，前往羁押室。
詹姆斯也看向约翰。
约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几分钟后，威廉·马修斯被带了过来。
那是个头发乱糟糟油腻腻的年轻人，身体强壮，跟西奥多差不多高，穿着一件灰色衬衫，外面套着黑色夹克。
他低着头，拖拉着脚步，被押送进了审讯室里。
警探们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威廉·马修斯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又快速低下，腰也跟着快速佝偻下去，两条胳膊放在腿中间夹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西奥多站在门外，盯着威廉·马修斯看着，没有走进去开始审讯的意思。
雅各跟詹姆斯看了看审讯室里面，又看了看西奥多，欲言又止。
他们不明白，人已经被带过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开始审讯，而是站在外面看着。
弗洛雷斯也没看懂，但他与西奥多跟伯尼合作过，对两人很信任。
在审讯室外呆了一会儿后，就去找温纳主管了。
两个人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也不知道在里面讨论了些什么。
威廉·马修斯在审讯室里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七八分钟后，他开始偷偷打量起审讯室来。
慢慢地，他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舒展开来，整个人不再蜷缩在一起。
他试探着把两只手拿到桌子上来，然后飞快地左右张望。
见没人理自己后，他又扭了扭屁股，调整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椅子在地上轻微摩擦的声音响起，吓了威廉·马修斯一跳。
他浑身僵硬，立刻恢复雕塑状态，一动不动。
保持了近一分钟后，他小心翼翼地偏了偏头，确认没人理会后，身体再次慢慢放松下来。
他始终低着头，像是做贼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威廉·马修斯的动作开始增多，东张西望的幅度越来越大，调整坐姿的频率越来越高。
椅子被他带动的响个不停。
西奥多一直站在外面，默默地看着。
雅各就站在他旁边，正不停地摇头。
从昨晚抓到人到现在，他还是很难相信，威廉·马修斯这样的人竟然是玫瑰街命案的凶手。
现场的残忍程度与威廉·马修斯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差距实在太大。
不光雅各对此怀有疑虑，保罗跟新双子神探同样将信将疑。
他们很难想象一个胆子这么小的人，竟然能把人砸成那个样子。
半个小时后。
西奥多收拾好资料，走进了审讯室。
本次审讯将有西奥多跟伯尼负责主审，詹姆斯负责记录。
房门被打开，威廉·马修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重新低下。
他飞快地把胳膊拿回桌子下面，用两条腿夹着，肩膀开始内收，腰往下佝偻，很快就重新恢复成刚被带进审讯室时的状态了。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拉过椅子，没有坐在他对面，而是坐在了旁边，跟他呈90°角。
他让伯尼坐在了靠里的位置，挨着威廉·马修斯。
威廉·马修斯听到动静，偷偷看了一眼，又很快转了回去，继续装雕塑。
詹姆斯有些惊讶。
西奥多与他对视了一眼，指指威廉·马修斯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在那里。
詹姆斯没说什么，坐下后翻开本子，准备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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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补。
破事总算搞完了。
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当年高数考试的时候没这么无力过。
401、她就是看不起我！
伯尼率先开口。
他没有直接提及案情，而是询问威廉·马修斯昨晚的去向。
威廉·马修斯低着头，保持沉默。
伯尼继续问他，是不是去卖货了。
威廉·马修斯依旧没什么反应，像是完全没听到伯尼在说什么一样。
伯尼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以前认识几个玫瑰街那边的货郎。”
“他们每天下午一点多就要去仓库领货，一直要卖到凌晨两三点钟才能回去。”
“有些甚至为了完成出货量，要干到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