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西奥多，嘴巴张开，却一个音节也没发出来。
西奥多与他对视着：
“7月18日那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在绿洲旅馆二楼的219房间，红玫瑰是不是也这么说过你？”
威廉·马修斯欲言又止。
402、漫画里都是真的？
不用西奥多提醒。
伯尼也在追问玫瑰街命案发生前，威廉·马修斯与受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威廉·马修斯重新低下了头，没有立即回答。
西奥多跟伯尼也没有催促，安静地等待着。
审讯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伯尼起身出去了一趟，端来一杯水放在威廉·马修斯跟前。
威廉·马修斯看了看伯尼，迟疑着握住水杯喝了一口。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很小。
案发当晚，威廉·马修斯偷偷跑到玫瑰街卖货。
当天绿洲旅馆附近的姑娘们生意很好，绿洲旅馆的房间几乎全部被住满了。
威廉·马修斯上到二楼后，在二楼走廊里来回转悠了两圈，耳边全是房间里传来的交易生意，一单生意也没做成。
当时刚好是219房间内罗伯特·克兰跟红玫瑰交易结束的时候。
当晚罗伯特·克兰表现不佳，只花了三分钟就结束了交易。
这让罗伯特·克兰感觉非常不满。
3分钟花了20美元。
罗伯特·克兰还没有这么奢侈过。
交易结束后，他就不停地抱怨着红玫瑰价格太贵，甚至提出休息一下，让红玫瑰再补偿他一次。
红玫瑰当然不愿意。
开工前她就被皮条客大乔警告过，要求当晚赚够150美元。
这让红玫瑰原本就非常不安跟急躁。
一晚上150美元，以其当前收费价格计算，这需要完成8次全套交易。
8次交易，就算是在几年前红玫瑰年轻时，也很难达成。
玫瑰街的女郎们通常单日全套交易频次在3-6次之间。
她提醒罗伯特·克兰交易结束了，催促着对方赶紧离开，自己还要招揽其他生意。
但罗伯特·克兰不为所动，依旧缠着红玫瑰。
红玫瑰很不不耐烦。
交易前，罗伯特·克兰就已经浪费了她大量时间，现在交易结束了，还要浪费她的时间。
两人很快争吵了起来。
罗伯特·克兰再次搬出‘红玫瑰已经不再年轻，因此应该降价’的论调。
红玫瑰则称呼罗伯特·克兰穷鬼，说对方想要白嫖。
她还嘲讽对方前后加在一起只花了不到三分钟，是她这么多年来都没见过的最快速客人。
罗伯特·克兰大怒，扇了红玫瑰两巴掌。
又争吵了两句后，由于担心楼下的大乔上来找他麻烦，罗伯特·克兰推开红玫瑰，抓起地上的衣服匆匆离开。
他打开门，一把推开挡在门口货郎威廉·马修斯，边走边穿衣服。
红玫瑰也追了过来，趴在门口看了一眼后，目光很快转向威廉·马修斯。
她认出了威廉·马修斯。
几年前大查克还没被老乔伊赶走，威廉·马修斯就在绿洲旅馆附近卖货。
这边的女郎们都认识威廉·马修斯。
威廉·马修斯被Sweety拒绝交易时，红玫瑰就在现场。
她开始对着威廉·马修斯骂罗伯特·克兰。
骂威廉·马修斯时间短，连三分钟都坚持不到，自己还什么都没感觉到呢，交易就结束了。
还说他就是个穷鬼，一辈子都凑不够20美元，找她做一次交易。
威廉·马修斯被激怒，用力推了一把红玫瑰。
他体格强壮，力气非常大，一把就把红玫瑰推倒了。
红玫瑰非常吃惊，坐在地上，长大了嘴巴看着站在门口的威廉·马修斯。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威廉·马修斯。
回过神来后，红玫瑰更生气了。
她感觉好像全世界都在跟自己作对。
先是连续数天没能赚够钱，接着被大乔警告，然后又遇到罗伯特·克兰这种客人，现在连威廉·马修斯都敢跟她动手了。
红玫瑰爬起来，开始嘲讽威廉·马修斯，称对方一辈子都不会有姑娘愿意跟其交易。
威廉·马修斯又推了红玫瑰一把，把刚站起来的红玫瑰再次推倒。
红玫瑰发出一声尖叫，坐在地上对着威廉·马修斯破口大骂。
她还提起了威廉·马修斯被Sweety拒绝交易的事，说Sweety宁愿跑去玫瑰街后面的破公寓里，收费三美元一次，接待那些穷鬼，也不会接待威廉·马修斯。
威廉·马修斯被彻底激怒。
他丢掉布袋跟托盘，抓起掉在地上的烟灰缸朝着红玫瑰砸去。
红玫瑰被砸懵了，发出小声的呻吟，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从地上站起来。
看着面色狰狞的威廉·马修斯，她开始感到害怕。
她满脸惊恐地地小声哀求。
但威廉·马修斯却完全没有听到。
他骑坐在红玫瑰身上，一下又一下地用手里的烟灰缸砸着。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每砸一下，都感觉通体舒畅。
这让他非常兴奋。
威廉·马修斯喘着粗气，停止了讲述。
他的表情不断变换，不停扭动着屁股，调整坐姿，两条胳膊也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伯尼敲了敲桌子，问他：
“罗伯特·克兰呢？”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威廉·马修斯看向伯尼，一脸的愤怒：
“谁？”
西奥多拿出照片递给伯尼。
伯尼把罗伯特·克兰的照片放在桌子上，往威廉·马修斯这边推了推。
威廉·马修斯抓起照片，凑近了盯着看着。
照片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脸：
“他又跑了回来。”
“他问我都干了什么，想要把我拉起来，还要抢我手里的烟灰缸。”
威廉·马修斯一挥手，烟灰缸砸在了罗伯特·克兰额头上。
罗伯特·克兰被砸昏了过去，趴在了地上。
威廉·马修斯很快转移目标，重新骑在了罗伯特·克兰身上，对着后脑猛砸。
等他终于停下来时，罗伯特·克兰跟红玫瑰早已经一动不动。
威廉·马修斯丢掉烟灰缸，拿起托盘跟布袋匆匆离开。
他整个人开始不停地动来动去，审讯室里不停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詹姆斯放下笔，看了看威廉·马修斯，有些疑惑地把目光转向西奥多。
他在一些人身上见过这种反应。
但威廉·马修斯应该买不起那种东西才对。
西奥多并不知道詹姆斯在想什么。
他正盯着威廉·马修斯看着，胳膊碰了碰伯尼。
伯尼回过神来，向威廉·马修斯询问，后来是否还有过那种感觉。
威廉·马修斯摇了摇头，还在来回扭动着。
伯尼又询问其是否想过再试一次，重温那种感觉。
威廉·马修斯扭动的动作渐渐停下来。
他重新低下头，沉默片刻后轻轻点了一下头，语气变得低沉，完全不像讲述玫瑰街命案犯罪过程时的那么兴奋：
“我试过。”
詹姆斯的目光变得错愕。
他完全没想到，威廉·马修斯会直接开口承认。
审讯室外。
约翰瞪大了眼睛，看着审讯室里的威廉·马修斯。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昨天还不愿意开口的威廉·马修斯，今天会这么痛快。
不光承认了玫瑰街命案，还承认了其他案件。
他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西奥多跟伯尼。
弗洛雷斯经常跟他与詹姆斯说有关双子神探的事情。
听的时候他一点儿也没感觉到神奇，只是觉得他们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
现在他开始怀疑，《费尔顿星报》以前报道的那些故事，还有现在连载的《双子神探》漫画，可能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