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点点头,不再提问。
伯尼看了看西奥多,问四位老师:
“学校里有学生欺负她吗?”
这种不参与集体活动,喜欢单独行动的学生,的确容易吸引麻烦。
数学老师摇着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声音降低了不少:
“她爸爸可是副警长,谁敢欺负她。”
一辆普利茅斯停在了校园门口。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从车上下来,匆匆走进学校。
他后面跟着克罗宁探员。
两人很快来到教室里。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扫了眼四位老师,目光转向西奥多:
“考勤记录找到了,一直放在哈里那里。”
考勤记录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画着格子,最上面是日期,纵列列有学生名字。
西奥多翻到11月25日那天,帕特里夏对应的记录全部是缺勤。
…………
从学校出来,已经快到一点了。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带着西奥多他们去了镇上的一家餐馆吃午餐。
餐厅老板是个又高又胖的中年人,留着一把大胡子,热情地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拥抱了一下后,看向了西奥多四人。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指指西奥多他们:
“这是从D.C来的FBI探员,来调查玛吉跟帕蒂的失踪案。”
餐厅老板点着头,表情有些古怪。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不想多说什么,转移了话题:
“你们一定得尝尝这里的猎人炖肉。”
他向西奥多几人介绍着:
“整个哥伦比亚县都没有比这里更正宗的猎人炖肉了。”
“亚瑟以前最喜欢这道菜,每次来都点。”
猎人炖肉需要将酸菜、新鲜卷心菜、多种肉类和香料反复炖煮。
波兰人认为第三次炖煮后的猎人炖肉最美味,传统主义者则坚持应该至少加热七次。
这是一道非常复杂,非常耗费时间的菜品,被认为是波兰国菜。
餐厅老板在一旁连连点头:
“没错。”
“很多餐厅的猎人炖肉都是炖一遍就端上来的,很少有像我们这样反复加热的。”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又推荐了炸肉排跟炖牛肉,最后给自己要了一份红菜汤。
菜品很快被端了上来。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喝了一口红菜汤,笑着向西奥多他们解释:
“我最近胃不太舒服,医生建议我吃的清淡一些,最好不要吃肉,说是会消化不良。”
“看着你们吃,我都有些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标签的小药瓶晃了晃:
“吃完饭后还要按时吃药。”
比利·霍克好奇地问他:
“这是什么药?”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把药瓶塞回口袋,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以前当煤矿工人的时候,经常饿肚子。”
“后来亚瑟把我从山上带下来后,我的胃开始不舒服,亚瑟带我去看了医生,医生就给我开了这个药。”
“我已经吃了很多年了,非常管用。”
接着他又向众人讲述起了在煤矿上的经历。
吃过午餐,众人驱车前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家。
雪佛兰跟在普利茅斯后面,沿着主干道往西走了一小段距离,在经过警局后大约二十码的位置拐入一条岔路,接着一直往北走,在靠近镇子边缘的一个社区停了下来。
这里的房子占地面积很大,外面用木质或金属栅栏围着,带前后院,彼此相隔十码左右。
房子大多只有一层半,上面带阁楼,屋顶有明显的坡度。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指了指身后的房子:
“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几乎花光了我全部的积蓄,还额外跟哈里借了一些。”
“那时候我跟玛吉准备结婚了,亚瑟打算送我们一套房子,但我没要。”
西奥多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
房子很上去有些老旧,红色的屋顶经过长时间的暴晒,已经有些脱色,外墙应该是白色的,但由于沾染了太多的灰尘,现在呈现出来的是灰色,上面还有几个大圆圈,应该是雨水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房前是两块不大的草坪,上面的草长势很差,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房门紧闭着,里面似乎没人。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邀请西奥多他们去家里坐坐,被西奥多拒绝了。
西奥多指指隔壁的房子:
“先去这家看看。”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往那边看了一眼:
“这是舒斯特家,老舒斯特在煤矿工作,这会儿应该在山上。”
西奥多已经朝舒斯特家走了:
“他家的门是开着的,家里应该有人。”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追了上来:
“那应该是他妻子在家。”
一行人还没走进院子,舒斯特的妻子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先是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打了个招呼,然后盯着西奥多几人看了一会儿,很快认出了就是他们抓住的沃尔特·索恩。
舒斯特夫人非常兴奋,热情地把众人拉进屋内,不停地问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坐在旁边,面带笑意,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伯尼应付了几个问题后,把话题转向了失踪案。
他指指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家的方向:
“我们是来调查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妻女失踪案的。”
舒斯特夫人疑惑地看了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一眼:
“还要调查什么?她不是带着孩子跑了吗?”
根本不用伯尼追问,她自己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他们刚搬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不是个能跟尤金过下去的女人。”
“她每天都在换衣服,我从来没见过她穿过同一件衣服,买来的衣服只穿一天,穿过就扔了。”
她指指外面:
“我亲眼看见的,她拿着一大包的衣服丢进垃圾桶里,我还捡了几件回来呢。”
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舒斯特夫人拿来了两条宽大的裙子:
“这都是她丢掉的,你看看,这还是新的呢。”
“还有几件被我改小了,已经穿旧了,上午刚洗过,就在后面晾着。”
“这两条一直在柜子里放着,还没来得及改呢。”
她还想拉伯尼去后院查看。
伯尼忙摆手拒绝。
舒斯特夫人把裙子放在一边,继续往下说:
“刚开始我以为她是丢错了,还好心地帮她把那几件衣服给她捡回去,问她要不要。”
“她跟我说她没丢错,她从小到大一直是这么穿衣服的。”
“我把衣服捡回来洗了洗,又改了改,被她看见了,她非要让我把它们丢掉,还说这些都是她的。”
伯尼问她: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薪水应该不够她这样花吧?”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刚要开口,被舒斯特夫人抢先了一步:
“怎么可能够!就算是十个人尤金也不够她这么乱花的!”
“而且那时候尤金还不是副警长呢。”
“他是帕蒂出生后才升职副警长的。”
“不够怎么办?跟她爸爸要钱呗!”
“都是亚瑟把她宠坏了。”
“以前亚瑟还活着的时候,她还知道收敛,亚瑟死后她花钱花的更厉害了。”
“亚瑟给她留下不少遗产,估计都被她花光了。”
伯尼不得不把话题拉回到案件本身:
“她们失踪那天,你见到过她们吗?”
舒斯特夫人摇了摇头:
“没有。”
“她应该是夜里偷偷跑掉的。”
伯尼看了眼科瓦尔斯基副警长,问她:
“前一天晚上,你听到他们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