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总支书记徐闵华脸上洋溢着笑容,“短片角单元也是戛纳正式单元之一,能入围,说明我们学生的创作水平、我们教学的方向,得到了国际最顶级平台的初步认可!”
“万里阳这批孩子不错,有想法,肯钻研。”副主任潘宇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欣慰,“这次经历,对他们个人,对我们导演系的国际声誉,都是极大的提升。”
侯克民教授推了推眼镜,沉稳地分析:“这证明了我们坚持实践与理论结合,鼓励学生进行作者性表达的教学思路是对的。要以此为契机,进一步激发在校生的创作热情。”
会议室里洋溢着自豪与喜悦的气氛。
话题,在短暂的兴奋后,不知不觉地转向了另一个名字。
“说起来,”系主任王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看似随意地提起,“江野这小子……下半年就该大四了吧?”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认真了几分。
“老田,这家伙有没有打算考研?”
田壮状靠在椅背上:“我估计,他怕是没心思读研了。”
“他那公司,现在估值多少了?都快奔着几百亿去了,这么大一摊子事业,他还能安安稳稳留在学校里读书、做学问?”
“那不行啊!”
王睿主任立刻放下茶杯,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我们北电导演系,特别是我们本科教学,多久没出过这么……这么全面的苗子了?眼看着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这就放走了?太可惜了!”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
徐闵华书记也皱起了眉头:“是啊,老王说得对。江野这孩子,不仅仅是商业上成功。你们看他主导的那些项目,《白夜最凶》的叙事创新,《千年长歌》对一带一路的深度挖掘和影像表达,还有现在正在拍的《庆余年》,那种对宏大IP的驾驭能力和工业化制作水准……”
“这已经不是普通学生作业或者商业项目的范畴了,这里面有他非常清晰的作者思考和美学追求。这样的学生,怎么能轻易放走?”
谢小晶教授也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我们北电导演系,曾经有过无比辉煌的时代。陈凯哥、壮状、张一谋他们那一届,可以说是星光璀璨,奠定了中國电影一个时代的高度。”
“但之后……我们不能说后继无人,但在国际国内都能扛起北电导演系这面大旗的,确实出现了断层。”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聆听的谢非身上,寻求认同。
谢非微微颔首,接过话头,声音平和却带着分量:“小晶说得没错。目前来看,目前真要算混的好的,也就陆钏了吧?”
2017年,北电导演系,虽然有程尔《罗曼蒂克消亡史》、忻钰昆《心迷宫》等新锐导演,但目前只能算潜力股。
发展的最好的就是陆钏。
此时他手握东惊电影节评委会大奖、圣塞巴斯蒂安金贝壳奖等国际荣誉,而且在2016年刚完成迪士尼纪录片《我们诞生在中國》,可以算是当时北电导演系在主流影坛的门面担当。
“但是,时代在变,电影产业和传播方式也在剧变。我们需要新的,能够适应并引领这个变化的扛鼎之人。”
“江野……他展现出的,不仅仅是艺术上的敏锐,更有对市场、对资本、对新技术、对观众心理的精准把握和整合能力。这是一种在当下极其稀缺且宝贵的综合能力。他的成功路径,本身就具有极强的研究价值和示范效应。”
这番话,将江野的价值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留住他!”王睿主任再次强调,语气斩钉截铁,“不能就这么让他本科毕业就离开了!他必须成为我们北电导演系新的旗帜,新的扛鼎之人!”
老家伙们都有些着急了……
没办法,这学生实在是太优秀了。
“可是,”潘宇副主任提出了现实的顾虑,“他那么忙,江影传媒那么大一个公司要管理,还有那么多项目在推进,就算我们给他保研,他哪有时间和精力参与学校的课程和研究工作?挂个名意义不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侯克民教授忽然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没时间坐班上课,我们可以灵活安排啊!线上指导、专题研讨、项目制教学……形式可以多样。再说了,”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想法,“我们可以给他加加担子嘛!比如,让他来做我们导演系的院系团支书,参与到学生工作和院系建设中来,这不就是最好的实践和连接?”
“他有时间参与管理吗?都多久没见他了。”
“给他配助理!”
徐闵华书记更直接,“学校出面,给他配个专门的学术助理,帮他处理在学校这边的事务性工作。”
这个提议让几位老教授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
似乎也不是不行?
为了留住顶尖人才,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田壮状看着这群为了“抢人”而绞尽脑汁的老伙计,不由得失笑摇头,但眼神中也流露出赞同。
王睿最终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吧。老王,你们尽快拿出一个具体的、有足够诚意的方案来。”
“保研是基础,要给他最好的导师资源。学生工作的职务可以给,要让他有归属感和责任感。教学方式要创新,要服务于他的实际情况。我们要让江野感受到,北电导演系不仅仅是他本科的母校,更是他未来艺术生命可以持续汲取养分、能够与他共同成长、互相成就的平台。”
这一刻,这几位在中国电影教育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为了留住一个尚未正式毕业的学生,几乎是费尽心机,制定了一套堪称豪华的挽留方案。
……
会议结束,人走得差不多了。
田壮状、谢飞和侯克民这三个老伙计,互相递了个眼色,默契地溜达到了隔壁的小茶室。
一进门,侯克民就顺手把门带上了,长长舒了口气:“可算能说点实在话了!”
他端起刚沏好的龙井,吹了吹气。
“刚才会上那些,什么保研啊,给职务啊,都是基本操作。”他压低声音,“要我说,咱们得给江野这小子,从头到脚都烙上咱们北电导演系的钢印!”
“让以后谁提起他,第一反应就是哟,北电出来的!”
谢非慢悠悠地品着茶,乐了:“小侯,你这架势,跟要给自家产品贴防伪标似的。”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侯克民一拍大腿,“名头得响,路子得正!我啊,已经跟《电影艺术》那边打好招呼了,下期封面,就留给咱们这小江同学!”
“《电影艺术》?”
田壮状挑了挑眉,“行啊老侯,你这可是动用了压箱底的关系了。那帮搞理论的,平时眼睛可都长在头顶上。”
“那也得看是谁!”侯克民一脸得意,“江野这小子,要作品有作品,要影响力有影响力,关键他这套打法,理论界那帮人正愁没新鲜案例呢!”
“采访提纲我得亲自把关,得多聊聊他怎么在学校里努力学艺,把咱们教的那些玩意儿,用到他那商业帝国里去的。”
“这叫什么?”
“这叫学以致用,理论与实践结合的典范!”
“不错!”
”老侯,还得是你啊!”
“光在杂志上吹吹风还不够,”田壮状放下茶杯,“得给他多加点担子。老侯,你在影协混了这么多年,弄个会员,塞进青年委员会什么的,没问题吧?”
“包在我身上!”
侯克民拍胸脯保证,“以他现在的成就,当个会员绰绰有余。青委会那帮年轻人,正需要他这种有闯劲、懂市场的领头羊呢!”
“导演协会这边,我和老谢这张老脸,还是有点用的。”田壮状看向谢飞,“虽说按资历他嫩了点,但咱们当年不也破格收了宁皓吗?江野这小子,现在搞出的动静可比宁皓当年还大。”
谢非笑着点头:“没错。导演协会也不能老是咱们这些老家伙自娱自乐,得注入点新鲜血液。他那套玩转资本和流量的本事,估计能让协会里不少老古板开开眼。”
侯克民越说越起劲。
“还有电视剧制作产业协会!《庆余年》这项目一亮相,他们肯定抢着要!哦对了,还有那个文化娱乐产业协会,也可以加入进去嘛!“
田壮状调侃道:“好家伙,你这是一个都不放过啊?”
“你懂什么!”侯克民眼睛一瞪,“这叫全方位、立体式包装!咱们还得推荐他去中國电影基金会的青年电影人计划,让他既当学生,也当老师!这身份一下子就拔高了!”
谢非最后慢悠悠地总结,一语道破天机。
“说到底,咱们得帮他换个身份。”
“不能老是江影传媒的江总,得是北电培养出来的、有责任有担当的青年电影领袖江野。”
三个老家伙互相看了看,都露出了你懂的笑容。
他们就是要动用电影界顶级的学术和行业资源,把江野这块金字招牌牢牢钉在北电的荣誉墙上。
这待遇,这谋划,要是让其他年轻导演知道了,估计得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出来。
……
《庆余年》拍摄现场,醉仙居内景。
烛光摇曳,熏香袅袅,营造出暧昧朦胧的氛围。
摄像机正对准软榻上对坐的两人。
饰演范闲的江野,与饰演司理理的王憷然。
这场戏是司理理试图用美色与言语试探、拉拢范闲。
“范公子……”
王憷然饰演的司理理轻启朱唇,声音又软又媚,仿佛带着小钩子。
她身子微微前倾,绯红色的纱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臂。
她的眼神更是不得了,水汪汪的,眼波流转间,既有花魁的风情万种,又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算计,就那么直勾勾地、带着点无辜又带着点挑逗地看着江野。
江野都有些懵逼了。
这王憷然……演技这么好?
这眼神,这姿态……
搞得跟真的一样。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眼神里的拉丝感,要不是知道这是在演戏,他差点都要以为这姑娘真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了。
“卡!这条过了!”
副导演孙浩的声音传来。
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王憷然也立刻收敛了那勾魂摄魄的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对着江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野暗暗点头,这姑娘,确实是块演戏的料,司理理这个角色算是选对了。
中场休息。
江野刚走到休息区坐下,一个穿着淡雅古装裙的身影就小跑了过来,是饰演范若若的刘浩纯。
她的古装扮相清新脱俗,梳着乖巧的发髻,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
第296章 孟与白的交锋(月底求月票)
“大哥,累了吧?我给你泡了茶。”刘浩纯双手递上一个保温杯,声音软糯,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和崇拜。
江野接过杯子,拧开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谢谢。在剧组还习惯吗?”
“习惯的!”
刘浩纯用力点头,“大家都很照顾我,而且每天都能学到很多东西,看大哥你们演戏,感觉特别厉害!”
“嗯,”江野放下杯子,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片酬,公司财务都提前打给你了吧?家里的债……还了吗?”
刘浩纯闻言,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又扬起笑容,语气轻松:“都还了!谢谢大哥!”
江野摆摆手,“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挣来的,是你应得的,和我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