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怡看着陈嘟灵推倒的牌,又看看自己打出的那张,气到了,cpu持续过热中。
江野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完全是个局外人。
这几个女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和……攻守同盟?
目标好像就是一致地无视他、嫌弃他、使唤他。
果然,田曦微揉了揉肩膀,娇声道:“哎呀,坐久了肩膀酸……江总,能帮忙捏捏吗?”
白鹭也凑热闹:“江总,我茶杯空了。”
陈嘟灵虽没说话,但轻轻将空了的小零食碟往江野那边推了推。
连刚刚还懵着的孟子怡,也不知是出于从众还是别的心理,小声说了句:“……有点冷。”
说完还抬手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汗……
江野站在四个女人中间,听着这些或明显或含蓄的指令,感觉自己不是回了家,而是进了某个高级休闲会所……
而他,好像是个正在被四个富婆使唤的男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认命的叹息,任劳任怨地开始干活。
没办法,鱼塘炸了,就得认!
江野鞍前马后地忙活,先凑到田曦微身后给她捏肩。
他手刚搭上小田的肩头,田曦微就舒服地喟叹一声,肩膀下意识往他手心蹭了蹭,眉眼间染上几分风情。
“没吃饭吗?”
她嘴上嫌弃,语气却软了几分,“再用点力,就那儿……舒服。”
江总给她按摩,有点过于刺激了,她舒服的差点叫出来……
这副亲昵的模样落在另外两人眼里,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陈嘟灵捏着牌的手指微微收紧,垂着眼睫,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冷不丁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白鹭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随即似笑非笑地瞥了江野一眼,慢悠悠开口:“江总倒是偏心,只伺候微微一个,把我们俩晾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孟子怡虽然到现在还是没明白情况,但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阿野,我肩膀也酸,你也给我捏捏。”
江野赶紧收回手,转向白鹭那边,手忙脚乱地给她倒茶。
热水壶里的水刚烧滚,他直接提着壶就往杯子里冲,溅起的水花差点烫到手指。
白鹭赶紧抬手挡在江野手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手没烫到吧?”
这话刚落,旁边的陈嘟灵又轻轻将空了的零食碟往他这边推了推,目光淡淡扫过储物间的方向。
江野会意,连忙小跑着去翻找,拿了些小饼干回来。
陈嘟灵只扫了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就漫过一丝无奈,没说话,却偏偏转头问了句:“我记得昨天和阿姨一起去买的海盐味,吃完了?”
江野心里咯噔一下,正想解释,那边田曦微又不乐意了,指着空调遥控器嚷嚷:“江总!你是不是把温度调高了?热死了!赶紧调回去,我都出汗了!”
他刚把温度调低两度,孟子怡又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怎么又变冷了……”
继续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江野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眼前四个各有意见的女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万幸,还是林小满拯救了他。
只不过,是争宠……
林小满端着一盘新洗好的葡萄过来,看到自家哥哥这副小厮模样,毫不客气地发出“噗嗤”一声嘲笑,然后更加殷勤地把葡萄先递给各位嫂子。
“大嫂二嫂三嫂四……额……小田……”
“吃葡萄!我哥笨手笨脚的,你们别使唤他了,使唤我就行!”
“小田,我们好姐妹,我就不伺候你了,自己拿哈!”
江野:“……”
这妹妹不能要了。
田曦微:“……”
这姐妹不能要了。
江野觉得自己实在待不下去了,悄悄溜出客厅,像做贼一样摸进了厨房。
厨房里,林建军正系着围裙,对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研究火候,旁边还摆着几样切好的配菜。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被赶出来了?”
江野摸摸鼻子,有点讪讪:“舅舅……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们……”
林建军把火关小,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又有点佩服的复杂神色:“怎么回事?你小子走了八辈子运,捡到宝了呗!”
“捡到宝?”江野更懵了。
“小白那丫头。”林建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赞赏,“你是没看见你走之后家里那个阵仗。你妈血压差点爆表,嘟嘟和小田那眼神,啧啧,我跟大明大气都不敢出,小满那丫头就知道看热闹。眼看就要收不住了……”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白鹭赶到后,如何先劝走备受煎熬的林小花和江大明,又如何单独留下,跟陈嘟灵、田曦微进行谈话。
“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效果肯定有的!”
“反正,一顿操作下来,虽然没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至少把马上要炸的火药桶给暂时冷却了。不然你以为现在能有心情打麻将?早就鸡飞狗跳,说不定救护车都叫来了!”
江野听着,脑海里浮现出白鹭那总是带着明朗笑容、做事却异常稳妥可靠的脸。
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小白能在这种极度混乱的局面里,发挥出如此关键的作用。
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所以,”林建军拍拍他的肩膀,带着点幸灾乐祸,“你的后宫暂时被你的总管稳住了!”
“现在是表面和平,暗流嘛……你自己体会。麻将就是个转移注意力、避免尴尬冷场的工具。”
江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
至少,最坏的直接冲突避免了,家还没被拆。
但林建军下一句话,又让他刚放下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阿野啊,”林建军表情变得严肃了些,指了指楼上,“我建议你,暂时别去琢磨你的女人了”
“当务之急,你先去楼上,把你妈那边搞定了再说。”
江野脸色一苦:“我妈……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林建军瞪他一眼,“你说呢?先是以为嘟嘟是准儿媳,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结果又冒出来个小田,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我们好不容易把她劝上楼,血压刚稳点,小白来了又安抚了一下。现在嘛……”
他顿了顿,“估计正攒着劲儿,等你这个罪魁祸首回来,好好说道说道呢。”
江野想象了一下小花此刻的心情,头皮又开始发麻。
“对了,我让你买的轮椅……买了吗?”
江野:“……”
林建军叹了口气,摇摇头,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瓶红花油,塞到江野手里:“那这个你先拿着吧,活血化瘀,可能用得着。”
“上去吧,态度好点,认错要诚恳,挨打要立正。记住,你妈才是这个家食物链的顶端,你那点花花肠子,在她面前不好使。”
江野:“……”
……
二楼,主卧。
灯还亮着。
林小花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不好看,江大明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一副随时准备递水顺气的样子。
“那臭小子……回来了吧?”
林小花有气无力地问,耳朵却竖着听楼下的动静。
江大明点头:“回来了,我偷偷去看了,在客厅呢。”
“在客厅?他怎么还不上来?”
林小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气,“真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江大明赶紧安抚:“别急别急,老婆,你消消气。他总得……总得先跟下面那几个姑娘说两句,哄哄吧?不然直接上来,下面炸了更麻烦。”
“哄?他还哄?”
林小花眼圈又红了,“他拿什么哄?大明,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嘟嘟,小田,都是好姑娘,看着就让人心疼……我们儿子这干的叫什么事啊!这传出去,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了!”
江大明搓着手,一脸愁苦,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小声补充:“那个……老婆,不是二个……”
“嗯?”林小花抬眼。
“……是三个。”江大明声音更小了,“刚孟子怡也来了。现在楼下,小白也算的话……是四个。”
林小花:“……”
她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
“老婆!老婆你稳住!”江大明吓得赶紧扶住她,手忙脚乱地给她顺气。
林小花缓过劲,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床头柜上扫视,最后落在靠在墙边的那根老梨花木擀面杖。
她猛地伸手抓过来,紧紧攥住,声音气得发抖:“一……二……三……四!好,好得很!江大明,一会儿那逆子上来,你别拉着我!我今天非要打断他的腿不可!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江大明看着那根结实的棍子,嘴角抽了抽,没敢吱声。
就在这时,房门被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推开一条缝。
江野贼头贼脑地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堆着心虚到极点的笑:“爸,妈……还没睡呢?”
“你还知道上来?”林小花一看见他,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握着擀面杖的手都在抖。
江野小心翼翼地挤进来,反手关上门。
“妈,您消消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这事儿吧……它也不能全怪我,对吧?”
“谁叫您把我生得这么……嗯,这么像您呢?”
“太帅太受欢迎。”
“她们非要追我,我也没办法啊……”
林小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怪她了?
还要不要脸了!”
她举起了擀面杖。
江野一看这架势,知道混不过去了,立刻收起那点不正经,垮下肩膀,耷拉着脑袋。
“妈,我错了。真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别气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