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几个粉丝被保安拦着,还在拼命往前伸手,手里攥着自制小卡、手写信、小礼物,想离她近一点。
周吔冲人群温柔地挥了挥手,指尖轻轻比了个“嘘”,又指了指园区里面,轻声说:“我要进去拍戏啦,大家别挤。”
她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谢谢你们来看我。外面热,多喝水。”
人群又是一阵尖叫。
她没有马上转身走,而是往回走了两步,靠近围挡。
保安赶紧拦住,她伸手挥手,示意没关系。
“有没有给我的?”
粉丝们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似的往前递东西。
手写的信、自制的小卡、手工折的星星……
周吔伸手接过来,信塞进包里,小卡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是她在《少年的你》里的剧照,背面用彩笔画了一颗爱心。
“这个好漂亮,谁做的?”
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举着手跳起来:“我!是我做的!”
周吔冲她比了个心,小姑娘当场激动哭了。
她接了一大捧东西,抱都抱不下,助理赶紧上来帮忙。
有粉丝忍不住喊到:“椰子你累不累?”
周吔轻轻摇头:“不累,看到你们就不累。”
话音刚落,她侧头对身边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
没过几分钟,几个工作人员提着一箱箱矿泉水、冰可乐、绿豆沙、柠檬茶走过来,一一分给在场的粉丝。
“周吔让大家喝点凉的,别中暑。”
人群瞬间炸开,尖叫声、欢呼声混在一起。
“啊啊啊她给我们买水!”
“姐姐也太宠了吧!”
“我哭了,她怎么这么好……”
“信她真的会看吗?”
“会的!她每次都看!”
周吔站在铁门前,又朝大家挥了挥手,轻轻说了句:“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她转身走进铁门,高马尾在身后轻轻一甩,干净利落,消失在斑驳的红砖厂房之间。
铁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崇拜。
周吔踩着帆布鞋快步穿过厂区,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直到她拐过那排红砖仓库,看见站在万吨仓阴影里的那个人。
“哥!!!”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
江野靠在墙边,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声音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吔已经扑过来了。
“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啊”
她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
刚才在外面那个气势惊人的顶流女星,此刻黏糊得像块牛皮糖。
江野被她拽得晃了一下,稳住身形:“这才几天?”
“十七天零七个小时,你是不是一点都没想我?”
“想了想了。”
“骗人。你都没给我发消息。”
“你一天给我发八十条,我回不过来。”
周吔瘪了瘪嘴,但没松手,反而把他胳膊抱得更紧了,整个人贴上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叽叽喳喳地开始倒豆子。
“哥你知道吗,小田晚上老吃宵夜,最近又胖了两斤。她还不承认,说是什么水肿”
“嗯。”
“我天天给你分享那么多视频,你有看吗?”
“看了。”
“真的?那我昨天给你发的那个外星人解剖,你觉得是真的假的?”
“……”
说起这个,江野就一阵无语。
女人多,就这点不好。
他的后宫团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享癖好,跟商量好了似的,分工极其明确。
白鹭喜欢分享抽象搞笑的视频,什么沙雕动物、鬼畜剪辑、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天天给他发,附赠一串“哈哈哈哈哈”。
周吔的喜好就比较独特了。
她热衷于给他分享各种外星人、UFO、未解之谜。
什么“南极地下隐藏着外星基地”“美國51区真实录像”“火星上拍到的人脸”,附带的文字永远是“哥你看这个,我觉得是真的”。
孟子怡则是喜欢分享衣服。
淘宝链接、小红书截图、穿搭博主视频,一件一件地发过来,问他“好不好看”“适不适合我”。
他要是说好看,她就买。
他要是说一般,她就说“你眼光不行”。
他要是说不适合,她能追着他问三天的“为什么”。
田曦微就简单多了。
她天天分享吃的……
火锅、烧烤、奶茶、蛋糕、炸鸡,特别喜欢在深夜发。
“哥你看这个好好吃”
“明天我要去吃这个”。
他怀疑她不是在分享,是在报复他。
刘浩纯有些另类……
明明年纪最小,却最喜欢给他分享养生知识。
“熬夜对肝脏的五大危害”“每天喝八杯水的最佳时间表”“低头玩手机对颈椎的伤害”。
每一条都精准地戳在他的痛点上,让他觉得自己再不养生就要原地去世了。
搞的他头大无比,天天跟批奏折一样,不仅要看,还要写感受。
不过也不全是负担。
王憷然和胡莲馨就让人省心多了。
这俩姑娘的分享内容很简单,自己的照片。
自拍、他拍、片场花絮、练功房的镜子、酒店的落地窗。
有时候是素颜,有时候是淡妆,有时候穿得整整齐齐,有时候……穿得很少。
睡衣、吊带、运动背心,趴在床上拍的、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的、练完瑜伽脸红扑扑的。
这类消息,他一般回得比较快。
“好看。”
“嗯。”
“还有吗。”
简短,高效,不拖泥带水。
晚上七点,江野在紫泥堂旁边的一家顺德菜馆包了场,请全组一百多号人吃饭。
菜是地道的顺德风味。
桑拿鸡、顺德鱼生、煎酿鲮鱼、大良炒牛奶、烧鹅、炸牛奶。
他端着茶杯站起来,敲了敲杯沿。
“各位辛苦了。”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他。
“《鱿鱼游戏》这部戏,不好拍。体力消耗大,心理压力也重,每一场都是硬仗。
“但我想说,你们是我最信得过的人,跟着我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扛过来?”
“这部戏,我们要的不是完成,是惊艳。”
“别的不多说,今晚吃好喝好,养足精神。明天,咱们一起,把它拍成一部让所有人都记住的作品。”
“干杯。”
“干杯!”
一百多号人齐刷刷举杯,声音在餐厅里回荡。
第二天一早,紫泥堂全面开工。
一百二十号人各就各位,灯光、摄影、录音、美术、道具,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高速运转。
美术组在做最后的调试,牵线木偶的眼睛在晨光里缓缓转动,墙上的年画娃娃咧着嘴笑。
雷佳英站在空地中央,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绿色运动服,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运动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悬在半空的木偶,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雷佳英”变成了“陈奇勋”。
那种被生活压垮、走投无路、又带着一丝绝望的韧性的中年男人。
“第一场第一条,准备!”
执行导演喊了一声。
场记板“啪”地合上。
紫泥堂的晨光里,一群人开始奔跑。
......
燕京,景甜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