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黄鼠狼?”刘浩纯瞪大眼睛。
“海南应该没有黄鼠狼吧?”杨超月也不确定,“但可能有蛇。”
“蛇?”
“骗你的。”杨超月终于笑了,“但还是要围起来,不然真跑没了,我还想吃老鸭煲呢!”
刘浩纯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找竹子了。
章若南蹲在杨超月旁边,帮她递种子:“超月,你真好。”
“好什么好,”杨超月把一颗番茄种子埋进土里,“我就是看不得你们糟蹋东西。这地多肥啊,种好了够咱们吃整个冬天。”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往海边方向瞥了一眼,嘴角一扬,开始吹牛。
“其实吧,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这次特意带了全套赶海工具,铲子、夹子、桶子全都齐了。”
“等明天退潮,你们俩跟着我混,保证带你们捡蛤蜊、挖蛏子、抓螃蟹,实现海鲜自由,顿顿不重样。”
章若南眼睛一亮:“真的吗?”
“那必须。”杨超月往台阶上一坐,拖鞋一甩,语气得意又搞笑,“在村里我没怕过谁,到了海边,我照样是大姐大。”
刘浩纯抱着竹竿跑回来:“月月!我跟你混!”
杨超月大手一挥:“走,先把栅栏搭起来,今晚养好鸭,明天赶海去,咱们这小日子,直接起飞!”
……
半小时后,别墅区入口。
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缓缓停下,车门滑开,田曦微第一个跳下来,身后跟着林小满和李一彤。
田曦微穿着一身奶白色的羊绒大衣,下面配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踩小白鞋,齐刘海,脸上戴着墨镜。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感叹,就被林小满撞了一下肩膀。
“哇,这里好漂亮啊!”
“小满,我们公司内部团建,”田曦微从车上抗下两个大箱子,气都不喘。
“你一个外人跟过来干嘛?”
“小田,你说的什么话?”
“公司也有我的份啊!”林小满不服气。
“小满,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公司和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哥是公司老板,你是他亲戚,这叫关系,不叫股份。”
林小满双手叉腰:“好啊,大饼,你这么说是吧?”
“你怎么也喊我大饼?”
“这个不重要,田大饼,以后你就算能嫁进我们林家,我小姑子这关,你也过不了!”
田曦微冷笑一声,“切,我是嫁进江家,关你林家啥事?”
“江家就是林家……”
田曦微打断她,“而且,这个事你说了不算,你算老几?”
林小满瞪着她,忽然换了战术:“好啊,你忘了那时候补习班,我每天都请你喝奶茶的事了?”
田曦微一愣。
“珍珠奶茶,”林小满数着,“布丁奶茶,椰果奶茶,芋泥奶茶……整整一个暑假,我每天请你一杯,十二块,十五块,十八块,你算过多少钱吗?”
“那不是你哥给我们报的,我也是受害者!那是我陪你补习的报酬……”
“报酬?”林小满声音拔高,“那还不是你骗他蛋糕,我才是被连累的!”
两人开始翻旧账……
“我零花钱还借你买发带呢!五十块钱,你说先借着,下次还,下次呢?下次你直接忘了!利息呢?我的利息呢?”
“那、那都几年前的事了……”
“几年前也是事!”林小满越说越激动,“这么多嫂子候选人,就你最小气!十八块八的红包,你还好意思发!”
田曦微眯起眼睛,“终于说出真心话了是不是?
林小满一愣。
“我早就知道了,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田曦微冷笑,“我那是在考验你。很可惜,你没通过考验。”
林小满:“……”
啥玩意?
啥考验?
你给18.8的红包还是在考验我?
去你玛德!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
李一彤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从小吵到现在的闺蜜,眼睛弯成月牙,也不插话。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安安静静地拖着一个小箱子,像一朵误入战场的山茶花。
“走吧,”她轻声说,“找房子。”
田曦微和林小满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拖着箱子往前走,但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并肩走在一起,头挨着头,开始继续对线。
“你还说,那次运动会,你说帮我拿衣服,结果你自己穿了……”
“那衣服是我买的!”
“你用的是我的会员卡!”
“你等着,我下次生了小孩,不让他叫你姑姑!”
“你也给我等着,下次你小孩给我拜年,我也给18.8红包。”
“……”
李一彤跟在后面,笑得肩膀直抖。
三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泥土味,还有若有若无的……禽类气息?
“什么味儿?”林小满皱眉。
“海风吧?”田曦微说。
“不像,”李一彤嗅了嗅,“有点像……农场?”
三人拐过一道弯,然后僵住了。
第三栋别墅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三个身影蹲在地上,背对着她们,正在……挖土。
“南南?”田曦微试探着喊了一声。
章若南回头,脸上沾着泥点,手里举着一把小铲子:“田姐!小满!彤姐!你们来啦!”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笑容灿烂:“我在种菜!”
田曦微、林小满、李一彤:“……”
“这是……”林小满的声音发飘。
“海南农家乐?”田曦微接话。
“别墅区特色?”李一彤补充。
杨超月从菜地里抬起头,脸上也沾着泥点,手里攥着一把菠菜:“你们愣着干啥?过来帮忙啊!”
三人后退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算了算了,”田曦微摆手,“我们去前面看看,孟姐和二平应该到了。”
“对对对,”林小满点头如捣蒜,“大嫂还在等我们!”
李一彤走在最后,经过菜地时,低头看了眼章若南手里的小番茄苗,轻声说:“种得挺好的。”
章若南眼睛一亮:“彤姐懂种菜?”
“懂一点,”李一彤笑,“小时候在济南,我家院子里也种过。”
“但没见过在别墅院子里种的。”
章若南:“……”
李一彤笑着摆摆手,跟上前面两人的脚步。
三人继续走,看着眼前的场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泥土味。
没有鸭子叫。
只有工人。
密密麻麻的工人。
穿着统一制服的搬运工,正在从一辆大型货车上往下卸东西。
钢琴、沙发、茶几、书架、装饰画、落地灯、地毯……
甚至还有一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被四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抬着,往别墅里走。
“这……”林小满张了张嘴。
“孟姐的风格。”田曦微说。
话音未落,孟子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个钢琴!放东边那个房间!对,靠窗!光线要好!”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家居服,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麻将机呢?”她低头问楼下的工人。
“孟小姐,两台都搬进来了,放在您指定的棋牌室。”
“好,”孟子怡点头,“记得调平,别晃。”
她转身,看见三人,眼睛一亮:“小满!一彤!大饼!你们来啦!”
林小满立刻叛变,扔下箱子就冲过去:“大嫂!晚上我睡你这里可以吗?”
孟子怡笑得花枝乱颤:“当然可以啦,小满想睡几个房间都行,我这儿房间多!”
田曦微和李一彤拖着箱子走过来,看着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表情复杂。
“孟姐,”田曦微指着那台正在被搬运的钢琴,“你还带了钢琴?”
“当然,”孟子怡说得理所当然,“晚上没事可以让嘟嘟弹弹,陶冶情操。”
“那两台麻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