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货款全部到账,一共三千多万,想问陈牧是不是要把五家供应商应得的那部分支付出去。
其实这两件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对于女会计来说,有这么两笔钱弄不明白,就跟在她心里插了根刺一样,让她坐立不安,所以她今天晚上索性也不回村子了,准备在加油站过夜,等陈牧回来想问清楚应该怎么处理。
陈牧想了想,先说第一件事情:“既然人家都送钱来了,那一万块钱打到我账户上去吧。”
微微顿了一顿,他接着说第二件事情:“至于那五家的苗款,我们先留一下吧,说好了有一个月的延迟期,那一切就按规矩来,别坏了规矩,免得以后万一有一天货款收上来不是那么及时,反而会遭埋怨了。”
女会计把陈牧的话儿记下来后,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可以安心睡觉去了。
陈牧想了想那三千万,觉得牧雅林业的生意已经开始走上高速发展期。
之前一直在扩张产能,所以还不明显,现在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产能扩张以后的效果终于要显现出来,结果就是他们的现金流开始猛增。
这一次的三千万里,按照之前说好的六四分成,给那五家供应商是一千二百万,剩下一千八百万都属于牧雅林业。
除了出种子的那点成本,这笔钱他们牧雅这边基本上等于白赚,跟捡来的差不多。
而且,这还是第一次。
那五家刚开始在新承包的林场里种他们的树苗,并没有达到产能的极致。
正常情况下,第一批苗的出苗率都不会多,第二批苗会进一步增加,第三批苗还会增加,然后才开始趋向稳定。
也就是说,这五家提供给牧雅林业的现金,会一直增加,源源不断。
这些钱,再加上牧雅林场自己本身的出货量,照着这个势头,他们的账户上的资金很快就能过亿了。
过亿啊……
陈牧只要想想都忍不住想笑。
完全想不到自己也有成为亿万富翁的一天,真的是混着混着就成了富一代了。
不过,手上的资金太充裕并不符合经济学的原则,陈牧觉得自己应该更使劲儿的折腾才行了。
而且,现金不能留在手里,就算不折腾出去,也要分发出去,让那些跟在自己手底下干活的人受惠。
所以他决定进行一次公司分红,拿出三千万来,进行分红。
目前牧雅林业的股份分配,他独占了百分之八十,雅KS村占百分之二十。
原本在他的预想中,是要给雅KS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的。
可是,这样的分法遭到了维族老人和库尔班江的反对。
他们觉得公司是陈牧一个人捣鼓起来的,他们没理由拿那么多的股份,所以经过变更,就变成了目前这样。
三千万的分红,村子里大概能分到六百来万的样子。
第二天。
陈牧起来了以后,就找到维族老人,把这事儿说了。
“分红?”
维族老人一脸讶然:“分红是什么意思哩?”
陈牧说道:“分红就是分钱,我们公司赚了钱,应该给村子也分一些。”
“公司赚的钱,那是你的哩,为什么要分钱?”
老人不太明白“分红”的意思,不过对于“分钱”倒是很敏感,他摇着头说:“村子里的人来干活,已经拿了工钱哩,林场赚的钱都是你的,谁也不能分。”
陈牧有点哭笑不得。
具体解释了一下分红的意思,可老人还是摇头:“钱太多了哩,村子里拿了钱,要是分给村子里的人,他们会躲懒的哩。”
陈牧摇了摇头:“钱是发给村子的,不是发给每一个人的。”
微微一顿,他又对老人解释:“我给村子里发了钱,村子可以用这笔钱来修路,修外头通往村子的路,也可以修村子里自己的路,让村子更容易和外界交通。”
老人怔了一怔,倒没有想过这些。
他们这些人,一辈子都生活在荒漠里,平时靠的就是自己的双脚在荒漠里走动,有钱的人家会养牲口,养牲口驮物,用牲口代步。
像他这样瘸了腿的人,更是只能靠着小毛驴过日子,否则根本没办法出门。
他从来不敢奢望,有一天能修一条路,让自己的村子和外界连通起来。
陈牧的话儿,一下子说到了老人的心坎里:是啊,如果这辈子能看到一条从村子通到外面的路,那就真是死了也能闭眼了。
陈牧接着又说:“我们以前要是更有钱了,还可以修路通到别的村子去,去巴扎村,去赛提村,去喀拉达达村……艾孜买提大叔,我们可以在荒漠上修很多很多的路,把这里都连通起来。”
维族老人觉得没错的,一双浑浊的老眼,不禁被陈牧忽悠得更亮了。
第410章 口碑效应(百万字了,求月票订阅)
六百万。
陈牧当然不愿意把那么多钱分到村民的手里。
目前雅KS村里的村民有一百多人,六百多万一分下去,每人起码能拿到四五万。
别小看这四五万,要知道村子里以前每一年的人均收入大概才一万不到,这一下分红就能拿到那么多,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巨款了。
陈牧最担心的是这些人小富即安,拿了钱就没有动力干活了,到时候谁来为他种树,谁来为他积攒生机值?
所以,他想到的解决办法是忽悠村子把钱花到基础设施建设去,比如修路,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陈牧早就不满意荒漠上的路,让村里那这些分红修路,最合适不过了。
当然,个人那里也不能完全不发,每人发个两三千让他们有点实惠拿在手里,就算是很不错了。
“修路花不了那么多钱哩。”
维族老人琢磨了一下,说道:“前几年,隔壁依克力奇乡的铁提买里村集资修路,五十多万就修成哩,六百万还是太多了。”
六百万对于常年在荒野上生活的人来说,简直和天文数字差不多。
陈牧摇了摇头:“我要修的可不是普通的土路,我要修可以走大货车的水泥路。
而且,公路两旁还要种树,保证路不会遭到风沙的破坏。”
陈牧知道老人所说的路是什么样子的,他见过也走过,就是先铺碎石子、再铺黏土、然后夯实压平的土路。
这种土路在附近的许多村子里,随处可见。
它的确可以满足村子里的人平常出入,可是走起来尘土飞扬,非常不牢靠。
而且时间长了,还容易变得坑坑洼洼,车子走在上面,颠得屁股蛋子都能碎成几瓣,真心不是长久之计。
最重要的是,陈牧一直想在雅KS村附近建加工厂,加工大枣、加工沙棘果、加工肉苁蓉……都是不错的选择。
到时候如果真能成事儿,对路的要求就高了。
维族老人其实觉得土路就很好,能修成一条土路就已经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修路,可真让人心疼的哩。
不过他对陈牧有种盲目的信从,不吭声的想了想后,点头说:“好,你说要修水泥路,那么我们就修水泥路,我们村子里的人真有福气哩,能得你的好。”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陈牧回头把事情和尤丽吐孜汗说了一遍,让她把账做好,随时准备把钱拿出来。
尤丽吐孜汗也是雅KS村的人,听了这事儿表现得很惊讶,:“三千万都拿出来吗?现在账上只有四千万左右了,三千万会不会太多了?一个月后还要支付那五家一千二百万呢。”
陈牧说道:“拿出来吧,这路总是要修的,早修比晚修好,除了我们公司自己收回来的货款,李哥他们公司那边还有好几笔款子陆续要进来,剩下一千多万没问题的。”
因为受到四月份时肉苁蓉丰收的刺激,现在X市这边的市场完全被牧雅林业占了,近两个月来订货的农民络绎不绝。
不管是梭梭苗,还是肉苁蓉种子,牧雅林业都做出了口碑,所以手里的资金一直积聚得很快,现在拿出三千万好像一下子抽掉账户上大部分的资金,不过只要过一两个月,就又会回来了。
以牧雅林业现在的产能规模,光培育梭梭苗一项,每一年差不多已经做到一亿五千万左右的产值。
关键是他们的育苗周期比较bug,别家育梭梭苗起码要一年以上,他们只要三个月,而且苗好,单价高,所以利润也就不是别家所能比拟的。
如果陈牧愿意降价,他甚至能迅速垄断市场,或许以后梭梭苗这一项,全国就只有牧雅林业一家了。
但他没有这么做,其实说白了就是产能还不够大。
就算降价,他也没有那么多的苗能出,所以只能慢慢来,不断扩大产能,挤占市场。
最近,得益于口碑在省内不断发酵,他们的其他苗木的销量也开始提高起来,显然品牌效应所积蓄的能量正在慢慢释放。
总而言之,林业公司已经进入一个良性循环,资金也正在滚雪球似的的聚拢过来。
尤丽吐孜汗不知道陈牧的打算,不过对陈牧所说也没异议,点头道:“那行,听你的。”
陈牧想了想,又问:“尤丽大姐,村子那边的果林怎么样?大果沙棘应该开花了吧?”
尤丽想了想,说:“已经开过花了,好像有些果子开始生出来,不过阿娜尔说要等到八月初的时候才成熟,所以要在那两周采收。”
陈牧点点头,今年是第一次收成,果子质量不知道怎么样。
按照正常情况下,大果沙棘第一年的收成一般不会太好,第三年才会开始进入盛果期。
不过他的大果沙棘都是活力值点过的产品,应该和普通的不一样,这让他有点期待。
如果收成不错,这将会是他下一个大力推广的树木。
他准备在雅KS村大量种植,一来可以给自己提供生机值,二来这还是非常好的经济作物,市场价值很高。
下午的时候,陈牧种了两个小时的树,出了一身大汗,又回到营业室外,一边休息,一边喂胡小二一家子喝奶。
二花的肚子又大了一圈,看起来大腹便便的,走路的时候都慢慢的,步履沉重。
陈牧摸了摸二花,又转头看向胡小二。
他心里忍不住又想起了小方印的事儿,好奇的问:“那块小方印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不可能是乔格里峰吧?看你这小胳膊短腿的……慕士塔格峰都够呛,到底在哪儿?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胡小二抬头看了看他,又继续低头喝奶。
陈牧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过去摸了摸胡小二的脑袋,有意躲着大花二花和三花一点,小声诱惑道:“你要是带我去,我到国外给你弄一头白色的母骆驼,怎么样?”
胡小二又抬起了头,嚅了嚅嘴,露出了一副好像在考虑的样子。
陈牧不禁有点期待起来……
旋即——
那货又再低下头,继续“呼啦呼啦”的喝起了奶。
我@#¥%&……
陈牧不想搭理这货了,给大花二花和三花的碗里又添满豆奶,唯独没给那憨批续杯,然后自顾自走进了营业室。
胡小二抬头看着营业室的门,嘴巴嚅动了好几下,打了两个响鼻,这才又低下头,去舔自己那个只剩下点奶渣子的大碗,舔得干干净净的。
刚才营业室坐了没一会儿。
李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有一个客人,说是要买你们的红柳苗,你们那儿有多少?”
陈牧想了想,这一段时间虽然一直在扩大梭梭苗的产能,不过他也知道苗种不能太单一,所以也育了许多别的苗木,其中以红柳、花棒和沙棘最多,分别都有三百亩。
“怎么,大客户?他想要多少?”
“你有多少他要多少。”
“哦?”
陈牧心底生出预感,有大单上门了,就说:“我手上有三百万棵,我可以给他两百五十万。”
李铭立即问:“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