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苗款?
开什么玩笑?
欠着两千多万呢,不还钱别想继续做生意。
陈牧心里虽然不爽,可也没有直接拒绝,只说:“威廉先生,这一笔树苗的余款本来就是我们应得的,你现在拿它来和我谈条件,我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嗯,既然你可以先付给我们一半,请您先把钱打过来,至于你们想要买树苗的事情,我们收到款以后再说。”
第659章 有公家帮忙解决问题
放下电话后,威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憋气无比。
这件事情实在太让他感觉无奈了,他气的不是陈牧,而是秘书处和调查组。
他去过夏国西北,知道牧雅大概是个什么规模的公司,成立了多长时间。
所以他明白这两千万尾款对牧雅来说应该是很大的一笔资金,如果不能收回,他们不愿意做环境规划署的生意,也很正常。
倒是秘书处和调查组方面,他已经和他们沟通了好多次,牧雅被调查的事情就是没有一个结果。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牧雅根本和受贿的事情没有关系,可调查组就是揪着不放,他们这分明就是借故针对牧雅。
威廉通过自己的关系,了解过其中的原因,知道这是默哀国的一家大型农林企业在向秘书处施压的结果。
而秘书处的某些人,为了私利、又或者是为了所谓的大局,才主导了这一次针对牧雅的事情,把情况变得复杂了起来。
想了想,威廉决定去找一直支持他的常务副秘书长,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底下的各个组织都在要求牧雅树苗,异色烈人也希望他能帮忙购买牧雅树苗,这隐隐的已经成了他当家环境规划署以后,首要解决的问题。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他的无能,以后想要真正服众并掌控规划署,就变得很困难了。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威廉很快把自己遇到的问题说了一遍。
联和国的整个架构内,只有一位常务副秘书长,他的职权很大,和其他副秘书长不一样,在秘书长不在的情况下,可以代理秘书长并管理秘书处,行使秘书长的权力,算是真正的二把手。
威廉从前曾是这位常务副秘书长的机要秘书,所以关系非常密切。
这一次他能到环境规划署来担任主官,就是由于有这位常务副秘书长的支持。
之前他一直不想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想凭自己的能力解决问题,可是现在这个问题太大,他觉得自己解决不了,只能向上司寻求帮助。
上司听完威廉的话儿,没多说什么,只丢下一句“我明白了”,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威廉放下电话,松了一口大气。
既然上司愿意帮忙,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
挂了威廉的电话以后,陈牧并没把这事儿当一回事儿。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讫两清。
这是天经地义的,管他什么机构,如果拿了东西不给钱,还做什么生意啊,爱谁谁了。
可没想到两天过后,一个未知来电打进了他的手机:“请问是牧雅陈总吗?”
“我是,你谁?”
“我是外交步的齐益农。”
“什么?外交步?”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陈牧有点错愕不已。
怎么就冒出个外交步来了?感觉怎么这么像诈骗电话啊?
对方继续说:“陈总,不知道您现在方便不方便,有些事情我想和您谈一谈。”
陈牧心里很想问一句“你证明你是外交部的人”,可是听着对方说话的语气,他又感觉自己这样问会很low,所以就说:“方便,你说。”
齐益农立即就说了:“是这样的,陈总,今天我们常驻联和国代表办公室收到了来自于联和国秘书处常务副秘书长的电话,说是环境规划署方面希望能订购一批你们的树苗,想让我们帮忙和您沟通一下,所以我才会给您打这一通电话。”
陈牧这下确信对方真的是外交步的人了,心里忍不住庆幸刚才没问出那个lowB的问题。
如果是骗子,能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和环境规划署那边的事情,也是牛批了……这个概率很小。
齐益农接着又说:“陈总,不知道在订购树苗这方面,你们有没有什么困难?”
陈牧想了想,外交步也不能强买强卖吧,索性放开胆子,把环境规划署扣留牧雅尾款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才又道:“我们公司规模很小,两千万对我们来说不是小钱,如果收不回来,就没办法正常经营了。”
微微一顿,他还补充一句:“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我们催一催他们,让他们尽快交付尾款,然后订购树苗的事情就没问题了。”
如果外交步能帮忙催下账,效果应该不错。
不管人家愿不愿意,这时候要求总是要提的,脸皮必须厚嘛。
齐益农思索了一下,很快说道:“陈总,您这边的困难我明白了,我再去了解一下情况,回头再给您打电话。”
说完,他就挂断了。
陈牧只能拿着手机等,他感觉这个齐益农做事雷厉风行,估计是在查证自己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齐益农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陈总,您刚才说的我已经查过了,的确像你说的是这么个情况,而且我也向常驻联和国代表办公室那边反应了,他们和联和国秘书处联系过,已经商量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您愿不愿意听一听?”
做事情果然好快……
不管结果怎么样,陈牧对这个齐益农倒是印象挺不错的:“齐同志,你说,我听着。”
“是这样的,按照我们商量的解决办法,秘书处派到环境规划署的调查组,会在未来的一个星期内给出关于你们的调查结果,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会把扣留的尾款交付你们。
至于环境规划署订购树苗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尽快接受,然后优先处理他们的订单,陈总,您觉得可不可以?”
齐益农讲话也很干脆,两句话儿就把重点全说明白了。
一个星期内就给调查结果,然后付款……这很好了呀。
陈牧心里已经答应了,不过嘴上还是多问一句:“齐同志,那环境规划署新的这个订单,是会到货付款吧?”
齐益农道:“陈总,这个就需要你们和他们具体谈细节了,你们在生意上的事情,我们外交步不会插手的。”
微微一顿,齐益农又给了一句保证的话儿:“陈总,其实只要你们的产品足够好,以这一次联和国方面的表现来看,他们应该不会愿意再闹出什么岔子了。”
第660章 真是好霸气
既然钱能收回来,订单自然是要接的。
迅速消化这一段时间扩展出来的产能,直接变现才是发展壮大的正道。
陈牧和齐益农通过电话以后,就一直等着环境规划署那边联系。
没过多久,环境规划署那边的电话果然来了,连带订购合同也发了过来。
陈牧找来女医生,准备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安排这一亿株的大单子。
之前新招揽的外包育苗合作商,都是女医生负责安排的,对于他们的产能情况也比较了解,所以这事儿还得让女医生来。
“我们现在每一季梭梭苗的产能满打满算可以达到三亿株,不过这一季的所有新苗基本上已经全都被预定了,你现在突然要匀一亿株出来,可不容易。”
听完陈牧的话儿,女医生一边思索,一边说着。
“也不用一次把一亿株全都拿出来,有个五千万,嗯,不,有个两千万,其实就已经够了。”
陈牧觉得环境规划署那边可以先应付一下,没必要直接把一亿株拿出来,还是等着看看之前的尾款收不收得回来再说。
随即,他又忍不住问道:“我们的梭梭苗每一季的产量已经达到三亿株了吗?你刚才说这……这三亿株全都已经别预定了?”
“是的,这一季的三亿株全都预定了。”
女医生没好气的瞥了陈牧一眼,说道:“你这个总经理是怎么当的,我之前发给你们的邮件都不看的吗?”
女医生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强化公司的管理,每天都会给公司的几个高层管理者们发一封简报,说明公司发生的情况。
陈牧之前有一段时间比较忙,好多封邮件都没看,所以这时候也就抓瞎了。
女医生继续说:“李大哥他们公司的人在蒙各和海西这两个省开拓市场,有很大的突破,所以我们公司的销量也跟着增加了。”
“怪不得这一段都没见李大哥呢,看来他一直在忙啊。”
陈牧总算明白了。
蒙各和海西都是西北省份,植树治沙的任务很重。
之前因为产能问题没有多余的树苗供过去,现在牧雅的产能提高,李铭也就把渠道做过去了。
基本上,现在西北地区的五个省或自治区,牧雅的树苗都有销售的渠道了,随着渠道日益细化,肯定销量还会进一步增加,前景可期。
女医生又说:“这几天你在医院,有一件事情还不知道,正好和你说说,你来做决定。”
“有什么事情你做决定就行了,说了公司的事情你都可以全权负责。”
“不行,这事儿必须你来做决定。”
女医生管着牧雅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做决定都不需要和陈牧商量,现在却说有事情要让陈牧做决定,陈牧不禁认真起来。
女医生说道:“帕孜勒大叔他们厂子的营养剂卖疯了,现在要新引进十条生产线,到医院来看你的时候,说手头资金不够,问我们要不要投钱。”
“生产线?投钱?”
陈牧怔了一怔:“之前不是已经引进了四条生产线了吗?怎么又要引进?这……这十条是不是太多了?”
十条生产线可不便宜,一口气引进这么多,先不说这资金的问题,就说光这十条生产线的产能,难道不怕生产过剩吗?
女医生说:“我也这么说的,可帕孜勒大叔说要打提前量,他觉得十条生产线的产量,以后市场肯定能吃得下,与其一条生产线一条生产线的引进,不如一步到位。”
陈牧沉吟,开始琢磨起来。
营养剂一直打着牧雅的商标,除了省内的市场,省外基本上都由李铭的公司代理。
省内的销量就不说了,牧雅的名气大,它的商标完全从一开始就把营养剂的销量给带起来了。
况且帕孜勒在疆齐省的能量巨大,就算营养剂的效果奇烂无比,他大概也能卖得动,更不用说这营养剂的效果如此优质了。
至于省外,可能销量会差一点。
不过随着牧雅的树苗不断占领市场,品牌效应下营养剂的销量也会慢慢增长起来,迟早会有一个飞速增长。
这么一想,一口气弄进来十条生产线,也并不是不行。
不过,陈牧不准备投钱。
从一开始他就说好了,是技术入股,现在手里正缺钱呢,哪里有钱投进去?
“让帕孜勒大叔自己想办法吧,我们就不投钱了,以后研究院的专利会越来越多,好的项目也会越来越多,我们不可能什么都自己投钱弄,这不现实。”
自从和维族姑娘到海州参加了水稻论坛后,陈牧已经知道,国家专利局非常重视他们牧雅申请的专利项目,一般都会优先审批。
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多从器物里兑换技术,好让研究院获得更雄厚的技术积累。
当牧雅的技术更多的受到国家的重视,他才会变得更重要,不再是任人踩踏的蝼蚁。
当然,为了打掩护,他已经和维族姑娘商量好了,要扩大研究院的规模,聘用更多的技术人员,好让不断兑换出来的技术变得不那么惹眼。
和女医生商量完正事儿,陈牧突然对女医生问道:“那天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什么事情?”
女医生怔了一怔,有点不解的看着陈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