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说自己小三了?
他的眉头皱成一个结,声音里带着被冒犯到的抗议:“江夏至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又小三了?”
“怎么不是小三了?”江夏至抱着沙发上的抱枕痛心疾首,很是不满地抱怨起来,“我喜欢粉蓝的时候,你就把Irene姐姐拐走了。现在你又撬鲨鱼的墙角,把我家子瑜的Sana给拐走了!你你你,你怎么专门就挑我喜欢的CP拆啊!!”
宋暮律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突破口,他握着手机,嘴角微微抽搐。
他不禁想起刚认识Sana和子瑜的时候,在妹妹的CP脑灌输下,还真的有信过这两人有一腿。
特别是看到Sana特别喜欢漂亮女生的时候,真心怀疑她的取向有点特别。
宋暮律扶着额头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呵,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他当然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这句话的,反正亲妹都当他是拆CP的男小三了。
江夏至被这句话噎得发出一阵“呃呃呃”的声音,她不甘心地挣扎了好几秒,随即话锋一转。
“哼!那——那我以后是不是经常能见到Sana姐姐了?”
宋暮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故意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回答道:“呵呵,冲你刚才造谣我的那些话,你就别想了。”
“我错了哥!!!”
江夏至的滑跪速度绝对能上吉尼斯世界纪录,她直接双手合十对着手机拜了拜:“我郑重道歉!你绝对是Sana姐姐的正宫!哪怕外面的女生再多、再漂亮,Sana姐姐的心里都只装得下你一个人!谁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宋暮律嘚瑟了那么一小下,然后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什么叫他是正宫?又不是演《甄嬛传》!
他回过神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话题拉回正轨:“行了,你正经点。特意打电话过来,不会就是来八卦我的吧?”
江夏至理直气壮地仰起脑袋,双手插在腰间:“不然呢?你这个人没事不会一个人跑冲绳去的,我当然要替爸爸妈妈打听一下情报啊!”
她顿了顿,又换上了一副好奇宝宝的语气,“不过说真的,哥,你什么时候和Sana姐姐在一起的啊?”
宋暮律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假象情侣”,生怕妹妹没办法理解。
再说她跟Sana的关系很好,要是说漏嘴把自己未来要告白的事情说出去,可就一点没有惊喜可言了。
他转了转眼珠,只好说道:“还没正式谈呢。”
电话那头瞬间迸发出笑声,没去几秒江夏至就发出嘲笑意味的轻哼,笑着说道:“哦~~~搞了半天,哥你才是不被爱的那一个啊?”
宋暮律不爽地眯起眼睛,扬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哼哼~”江夏至的表情里带着扳回一城的得意,伸出手指一边晃一边说,“看来子瑜姐姐才是正宫嘛~你放在古代也就只能是个男宠。”
宋暮律被这句话气得不轻,他怎么就从正宫变成男宠了?
不对,什么正宫,本就只有他一个人,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竞争对手!
他右手紧紧攥成拳头,眯起笑眼声音透着威胁:“江夏至,你再说一遍?”
“我才不说呢!略略略——”
宋暮律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听好了,我才是她唯……”
嘟嘟嘟。
话还没有说完,江夏至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很好,居然还知道挂电话了。
宋暮律努力保持微笑,他想到这家伙可能会跑去和Sana说什么,急忙发了消息过去,并转了一笔封口费。
挂断电话的江夏至可没有闲工夫去找Sana聊天,她抱着靠枕,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
刚外出归来的宋母听到动静,外套都没有脱下来,就走上前来好奇道:“你这孩子怎么笑得这么开心?作业已经写完了?”
江夏至的笑容在听到“作业”二字时,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耷拉着肩膀,准备回房间面对那堆还没写完的作业。
江夏至走到楼梯口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头朝妈妈喊道:
“妈!明年过年,老哥回家的时候,说不准真的会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哦!”
宋母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眼中闪过期待,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好奇:“真的?漂亮吗?”
江夏至站在楼梯上,用力地点了点头:“超漂亮的!!!”
废话,那可是她的偶像Sana,老哥来了也要靠边站的程度。
宋母知道自家女儿是颜控,她认证的漂亮那肯定是真漂亮了。
想到自己马上有漂亮儿媳妇,决定把这好消息告诉老公,看来明年过年应该会很热闹了。
210.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2k)
凑崎纱夏躺在客房的床上,已经翻来覆去不知道第几次了。
被子被她踢开又拉回来,连睡姿都从侧卧变成了仰卧,可不论怎么努力,她的眼睛依然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
不是没有睡意,是有睡意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种感觉是最难受的。
房间安静了下来,凑崎纱夏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更加清晰地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拍打声,她平日可以伴着这种自然音入眠,今晚却觉得格外喧嚣。
她悄悄地睁开眼睛,房间很大很空,与宿舍的环境完全不同。
凑崎纱夏再次侧过身把被子裹得紧了一些,闭上眼睛试图用“数海浪”的方式催眠自己。
一次,两次,三次——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愈发清晰。
凑崎纱夏正不受控制地幻想出各种画面,如果窗外忽然出现一张脸该怎么办?
如果衣柜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凝视自己怎么办?
她越是克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那些画面就越活跃。
凑崎纱夏想到先前做过的噩梦,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不想独自呆在这个空间,没有做过多的思考,直接抱着枕头坐起身,赤脚推门走了出去。
凑崎纱夏快步来到暮律入住的房间,她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有些担心他已经睡了。
她只好趴在房门上,认真听着里面的声音,在听到明显的吹风机声后,就确定暮律还是醒着的状态。
凑崎纱夏直到吹风机声消失后,才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房间内的宋暮律正站在浴室里,他刚洗完澡身上穿着宽松的灰色睡裤,平日里睡觉他太不喜欢穿上衣,一般只有上节目的时候,会给自己安排把上半身遮严实的睡衣。
他刚用吹风机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在隐约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都这个时间点了,Sana怎么没有睡觉,还跑来找自己了?
宋暮律抓了抓还没吹干的头发,朝着门口走去,打开门就看到Sana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赤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开来,抬起头的时候,神情看起来有点窘迫。
“……我能进来跟你一起睡吗?”
宋暮律愣了一下,第一反应肯定是拒绝,他们只是假象情侣,不至于睡到一张床上。
他在上一段感情里面,也没有那么快就同床共枕。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后,他就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圣人,他的自制力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靠。
可是当宋暮律看到她有些哀求的目光后,那句“不太好吧”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偏过头,错开她的视线,耳根不争气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宋暮律尽量用随意的语气,哑巴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嗯。床挺大的。”
他说完,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好让她进去。
凑崎纱夏脸上迅速堆积出笑容,抱着枕头就一蹦一跳走进他的房间。
“我头发还没吹干,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好的。”
宋暮律重新回到浴室,拿起吹风机。
他按下开关,热风从出风口涌出,发出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暮律站在镜子前,手指穿过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浴室门口的方向飘去。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吹着头发,忍不住去想她在做什么,有没有睡着。
宋暮律把头发吹干后,立马关掉了吹风机。
他撩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在乎外貌的状态。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可见度比较低。
宋暮律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低头看向床上蜷缩成一团的Sana,发现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呼吸已经变得轻缓起来。
等待过程中的凑崎纱夏没能抵挡住睡意,她抱着从自己房间带来的枕头,蜷缩在靠近落地窗的那一侧床上。
她闻着床铺上熟悉的气味,哪怕耳畔还有吹风机的嗡嗡声,得到安全感的她很快就进入梦乡,沉沉睡去。
宋暮律看到她熟睡的面孔,嘴角浮现笑意,他用膝盖支撑在床垫上,伸手轻轻拉过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帮她将被子盖好。
他缓慢躺在她旁边的位置,保持着两个拳头左右的安全距离。
宋暮律拉过另一半边被子,关掉了床头灯,却没有想到闭上眼睛后,头脑异常的清醒。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佳人,轻叹一口气,认命地开始在心里数绵羊。
一只羊。
两只羊。
三只羊——
他刚数到第三只的时候,就感觉身侧的被子被人扯动了一下。
宋暮律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带着沐浴露清甜的香气,钻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瞬间瞪大眼睛,想要往后缩的时候已经晚了。
凑崎纱夏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蜷缩在他的胸口,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他的锁骨,在皮肤上留下微痒的触感。
宋暮律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部位。
难道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又要发生了?
这隐秘的期待,让他升腾起了一丝羞耻,真的是疯了,竟然想到那种事情了。
宋暮律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想要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推出去,又怕她会被自己的行为惊醒。
他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他的大脑一片混乱,甚至在怀疑Sana有没有在装睡。
宋暮律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试探性轻声唤了一句:
“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