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烧掉那一段就行,不会牵连上下游。”
林恩听懂了。
切段式防火墙。
每一层都是独立节点,像手术中的血管钳,夹住出血点,不影响整体血供。
和他经营黑诊所一样谨慎。
只不过阿琼的规模比他大得多。
需要谨慎的地方也更多。
阿琼示意工人打开集装箱门。
冷气扑面而来。
箱内码着标准牛皮纸包装箱,“喀拉拉特级黑胡椒——净重25公斤”。
工人抽出最内层一箱,划开封口。
黑胡椒粒的辛辣气味瞬间弥漫。
拨开表层胡椒,露出真空密封的铝箔包装。
阿琼撕开一包递过来。
印度仿制版头孢曲松钠针剂。
批号、有效期、生产厂家一应俱全。
“头孢、阿莫西林、甲硝唑、利多卡因、丙泊酚。你需要的都在。”
阿琼把铝箔包装拿回去封好。
“上个月你要的穿刺套件和腹腔镜耗材,下批柜子里会有。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不用再一样样跟我开清单。”
“打个电话就好。”
像阿琼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核心供应链。
除非他需要这个人深度绑定。
“看够了?”阿琼问。
“看够了。”
“车停到三号仓库后面,今天的人……”
在他们视野看不到的远方,码头的入口处,那两个伪装成抽烟工人的哨兵同时掐灭了烟头……
有情况!
第96章 战地医生
“噗!噗!噗!……”
装配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在暗处吐出微弱火光,两名哨兵胸腔连中数弹,闷哼着栽倒在昏黄路灯下。
两辆无牌重型皮卡野蛮撕裂码头外围的铁丝网。
车头焊着粗糙厚重的防撞钢梁,碾过减速带时底盘擦出一串刺眼火星。
车厢挡板被粗暴踢开,八九道黑影犹如出笼疯狗般跃下车。
清一色拉美裔面孔,脖颈、手臂乃至脸颊,大面积刺着骷髅与镰刀交织的图腾。
“Santa Muerte!”
(西班牙语:死亡圣神)
狂热嘶吼撕裂了河畔寒风。
这群人分工极其明确。
冲在最前面的四个人完全放弃战术规避,端着短管AK和MAC-10冲锋枪,踩着外围守卫的尸体直线冲锋。
他们将弹匣整个打空,全程挺直腰板,悍不畏死。
前排一名毒贩被防线残余的9毫米手枪弹击中躯干,翻倒在地。
紧接着,这人打了个滚,居然以极其扭曲的姿态爬起来,继续开火。
他的肩胛骨已被击碎,左臂无力垂挂,右手依然端着短管AK单手扫射,嘴里嚎叫着狂热祷词。
这四个人的痛觉神经,早被高浓度PCP天使粉混合高纯度冰毒彻底切断。
药物剥离了死亡恐惧,维持着极度亢奋的攻击状态。
他们充当了最完美的死士。
跟在他们身后的五名同伙则保持着清醒。
这五人依托同伴的火力压制,交替掩护,战术动作极其老练,手中的枪专挑防线火力死角点射。
领头皮卡加速冲入集装箱之间的主通道。
驾驶员视线完全被前方仓库大门吸引,前轮碾过一根几乎与地面平齐的细钢缆时,他完全忽略了脚下的异样。
钢缆连接着预埋在通道两侧的工业地锚,卡车动能瞬间被强行截断。
车头猛地栽下,后轮腾空,整辆皮卡以近乎翻滚的姿态轰然撞上前方集装箱壁。
第二辆车紧急制动,轮胎在水泥地面拖出两道刺鼻白烟。
强光骤起。
两侧集装箱顶部同时亮起六盏大功率车载卤素探照灯,光柱直射地面。
毒贩们的视网膜瞬间被强光灼烧成一片空白。
阿琼这边的核心精锐开始接管战场。
集装箱顶部,三名射手端着AR-15突击步枪和雷明顿870霰弹枪,居高临下倾泻火力。
地面防线同时启动。
主通道右翼,一对加尔各答出身的亲兄弟依托一辆两吨重的废弃叉车建立阻击点。
哥哥端着手枪进行精确点射,矮个子弟弟负责掩护侧翼。
同组的一名黑壮泰米尔汉子贴着地面匍匐,手中微型冲锋枪死死压制住试图从侧翼包抄的两名清醒毒贩。
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精准且致命。
阿琼的精锐们凭借地形优势与默契配合,硬生生将这群卡特尔枪手死死钉在通道中段。
两名清醒的毒贩试图翻越左侧废弃油桶,刚一露头,便被集装箱顶部的AR-15精准爆头,红白相间的脑浆溅满生锈铁皮。
那几个嗑药的死士虽然悍勇,但在持续的霰弹枪轰击下,被打得千疮百孔,最终如同破布口袋般瘫软在地。
防守方逐渐占据了优势。
就在这群毒贩即将被全歼的当口,码头外围的黑暗中引擎轰鸣声再次大作。
一辆破旧的厢式货车和几辆重型机车狂飙突进,直接撞开摇摇欲坠的铁丝网。
敌人的援军到了。
这群新加入的袭击者成分极其复杂。
穿着铆钉皮夹克的白人机车党,戴着花色头巾的非裔街头帮派分子,甚至混杂着手持大口径猎枪的红脖子。
这是一支彻头彻尾的杂牌军。
他们毫无战术可言,但人多毕竟势众,刚形成的平衡被打破。
集装箱顶部的一盏卤素探照灯被大口径猎枪轰碎,玻璃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名机车党端着锯短枪管的霰弹枪,借着同伴的火力掩护,莽撞地冲向废弃叉车。
哥哥为了掩护弟弟,探出身子连开三枪击毙了那名机车党,却暴露在了侧翼非裔帮派分子的火力之下。
两把MAC-10冲锋枪同时扫射。
哥哥腹部连中数弹,巨大空腔效应瞬间撕裂了他的内脏。
他仰面倒下,鲜血如同决堤般从防弹衣下摆涌出。
“哥!”
矮个子弟弟双眼血红,放弃掩护,探出身子试图把亲哥拖回安全区。
一发流弹残忍咬碎弟弟的腹部防弹插板,花白肠管伴随鲜血瞬间涌出。
同组的一名络腮胡怒吼着砸出枚烟雾弹,拽住两兄弟的战术背心,将他们往后方拖拽。
掩护他们的黑壮泰米尔汉子刚探头压制,右大腿便被弹片切开,股动脉喷涌的鲜血瞬间染红大片水泥地。
防线崩溃,阿琼这边陷入了被动。
阿琼站在冷藏货柜旁,低头扫视腕表。
亨特角辖区的警力调度已被他花重金打点,两英里外的布鲁克纳高速公路上也制造了危化品卡车连环相撞事故。
就是为了今天初次建立贸易路线顺利。
没想到也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货可以丢,但自己积攒的班底必须尽力保全。
“保护医生,进三号箱。”
指令简短,清晰。
那名寸头白人保镖瞬间暴起。
他侧身沉肩,一把将阿琼撞向掩体后方。
同一时间,萨奇的战术动作与寸头白人如出一辙。
两人凭借千百次生死磨砺出的肌肉记忆完美同步。
他们对视一眼,显然出身相同。
萨奇左手死死扣住林恩的战术背心后领,右手拔出那把标志性的M45A1近战手枪,.45口径的枪口平推而出。
寸头白人负责十点钟方向,萨奇负责两点钟方向。
交叉掩护,交替后退。
两把手枪打出突击步枪的压制力,精准的莫桑比克射击法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房车引擎发出轰鸣。
卡西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
房车倒车撞飞两名试图包抄的杂牌军,精准停在林恩身侧。
车门拉开,林恩迅速跳上车厢。
卡西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鼻焦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