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354节

  然后拿起另一颗,朝达里尔晃了晃,“一颗给你哥。”

  达里尔立刻摆了摆手:“我不吃,都给小马克吧。”

  林恩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了第三颗,手腕一抖,扔向达里尔。

  达里尔本能地抬起左手,一把接住。动作干净利落。

  “吃。”林恩说。

  达里尔没再拒绝,他用牙齿粗暴地咬开锡纸,把脆脆球直接塞进嘴里。

  小马克学着哥哥的样子,笨拙地用左手剥开包装。

  当巧克力外壳在齿间碎裂的瞬间,男孩的眼睛亮了。

  “这个……不一样。太好吃了!”

  林恩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急救包里的器械:

  “你之前觉得牛奶巧克力棒已经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那是因为你从来没吃过别的。”

  “世界上有很多种巧克力,就像世界上有很多种生活。你没见过,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小马克嘴里含着巧克力,含含糊糊地问:“什么样的生活?”

  达里尔也转过头,有些好奇地看着林恩。

  林恩把急救包的拉链“唰”地一声拉上,靠着剥落的墙壁坐了下来。

  角落里的蜡烛又矮了一截,微弱的火苗在浑浊的气流中不安地摇晃。

  “我有亲戚住在华国。他们家有个男孩,年纪跟你差不多大。”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吃早饭,背着书包去上学。学校八点上课,下午四点放学。放学以后去上补习班,补习班结束了回家写作业,一直写到晚上九、十点钟。然后洗澡,睡觉。第二天,继续重复。”

  小马克听不太明白这些密集的日程。

  “补习班是什么?”

  “就是上完学以后,再去另一个地方接着上课。学数学、学英语、学钢琴、学画画……”

  “放学以后还要上课?上这么多课程啊?”小马克对这种生活不太了解。

  林恩点了点头:“那个男孩也这么觉得。他回家经常跟妈妈抱怨,说作业实在太多了,说别的小朋友都在外面玩,就他一个人还要做题。”

  水鬼一直靠在门框上,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那些孩子,放学走路回家的时候,安全吗?”

  “安全。”

  林恩说:“学校门口有父母接,大一点的孩子自己走。路上最大的危险,是被路过的电动车溅上一裤腿的泥水。”

  “父母接?”达里尔在一旁轻声问道。

  “对。”

  “他爸爸在工厂上班,妈妈在超市做收银员。两个人赚的钱其实不多,但每个月都会省下一笔钱,给孩子交学费、买课本、买文具。到了周末的时候,一家人还会挤着公交车,去游乐场里玩。”

  达里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小马克吃完了嘴里的脆脆球,用舌头用力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巧克力,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金色锡纸。

  他小声问道:“他不用上街吗?”

  “上街”这两个字,在巴尔的摩西区孩子的嘴里,是帮派、毒品和枪击的代名词。

  “不用。”

  “他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作业做不完,考试考不好。回家被妈妈骂上两句,哭一鼻子,第二天照样背着书包去上学。”

  小马克把那张剥开的金色锡纸小心翼翼地抚平、叠好,攥在左手的掌心里。

  “华国是在哪里?”

  “在太平洋的另一边。坐飞机大概要十五个小时。”

  “那里是天堂吗?”

  “不是。”

  “那里也有穷人,也有非常辛苦的日子。”

  “但那里的小孩,至少可以安全地走在上学的路上。”

  “我好想让马克,可以在那样的地方长大啊。”

  达里尔的话像是一句绝望的自言自语。

  水鬼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达里尔。”

  达里尔回过头。

  “你做一单,格雷夫斯给你多少钱?”

  “三百。”

  “你知道格雷夫斯从接一单的真实价码吗?”

  达里尔一愣。

  “巴尔的摩的行情,一单,五千。”

  达里尔知道自己拿得少,他一直都知道。

  但他从来没有仔细算过这笔血账。

  也从来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这个真实的数字。

  五千美元,一条人命在巴尔的摩西区的真实行情价。

  换算成人民币,三万五千块左右,甚至还不够某些地方一平方米的房价。

  而他拿命换到手的,只有三百美元。

  两千块人民币出头。

  连整单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格雷夫斯拿走了剩下的四千七百块。

  他在街上拿命去拼的每一单生意,大头全进了格雷夫斯的口袋。

  而格雷夫斯,只会拍着他的肩膀,假惺惺地说“我会照顾好小马克的”。

  水鬼没再说话,重新靠回了门框上,隐入黑暗。

  达里尔慢慢走回弟弟身边,蹲下身。

  小马克抬起头看着哥哥。他伸出左手,把自己一直没舍得吃的那第二颗脆脆球,递了过来。

  “哥,你吃。”

  林恩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达里尔。”

  达里尔抬头看他。

  蜡烛微弱的火光在林恩的脸上投下阴影。

  “或许我们有办法,让你的弟弟过上更好的生活……”

第242章 快吸收肠线

  考利创伤中心,创伤复苏单元。

  下午两点十四分。

  林恩刚完成一号舱位腹部刺伤的术后评估,坐在护士站补写病历。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一个符号。

  【?】

  林恩随手删掉消息,继续写病例。

  巴尔的摩,西区。佩恩街与北大道交叉路口,东南方向四百二十米处。

  一栋废弃联排屋的三楼。窗框上的胶合板被掀开,露出一个刚好能容纳枪管的缝隙。

  一个男人趴在铺了睡袋的水泥地上。右眼死死贴着瞄准镜,左手微调着风偏旋钮。雷明顿700的枪托抵在肩窝,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瞄准镜内,十字分划线的交叉点,稳稳套在700米外人行道上一个黑人男子的右前臂上。

  男子身边只跟着一个保镖,两人正沿着佩恩街向北走。

  吸气、呼气,然后横膈膜静止。

  扣扳机。

  枪声,瞬间被巴尔的摩西区永不停歇的警笛与车流声吞没。

  男人收枪。几秒钟内,将雷明顿拆成三段塞进帆布包。从后窗翻出,顺着消防梯悄无声息地下到暗巷。

  一辆黑色皮卡正怠速停在巷口。

  他把帆布包扔进后座,拉开车门,上车。顺手摘下丁腈手套,塞进自封袋。

  仪表盘上的时钟跳动:2:07 PM。

  这个街区,去年刚被市政预算削减裁掉了全部监控。

  巴尔的摩西区枪击案的破案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皮卡驶上北大道,汇入车流。

  创伤复苏单元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

  坦克抓起听筒,听了两秒,挂断。

  “一楼安保通报,一个自行就诊的枪伤,右上肢贯通伤。”

  考利的创伤复苏单元在二楼。直升机和救护车走专用通道直达,但私家车送来的伤员,必须先过一楼大厅的安保检查点,安保确认伤情,通知创伤复苏单元,再通过内部电梯送上来。

  科尔曼低头扫了一眼排班表,朝一个正整理器械的高年资住院医扬了扬下巴。

  “七号舱位,你接。”

  高年资住院医快步走向七号舱,一把拉开围帘,开监护仪,检查气管插管盘。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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