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静雅推着自行车从校园里走出来，他笑着迎了上去，挥手打招呼。
“王老师，下班啦！阿祖没跟你一块儿出来？”
看着李柱一脸讨好的笑容走过来，王静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那臭小子，你知道他今天干什么去了吗？”
“啊？”李柱微微一愣，“他没来学校？”
“来了，坐了没十分钟，就被你们厂长亲自给叫走了！还说以后，都不用给他留作业了！”
“啊？厂长也来了？”
“他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说着，他很自然地接过王静雅手里的自行车，推着往前走，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王静雅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李柱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他这副反应，王静雅踢了他一脚。
“还笑！阿祖要是期末考试考不好，到时候唯你是问！”
“这事也不能怪我啊，不过你放心，阿祖考试肯定没问题的，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
“哎，行吧。”
王静雅叹了口气，“对了，我今天要去一趟阿祖家，就算他不用写作业，平时课堂的笔记也得让他看着学，不能落下功课。”
听着王静雅这么负责任，李柱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王老师，你真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不过他现在应该不在家。”
“不在家？那他在哪？”
“嗯……在旧厂区那边，我带你过去吧。”
李柱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王静雅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关系亲近了不少，只是一直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便也没推辞，侧身坐上了后座。
蹬着自行车的李柱满面春风，一路上跟王静雅闲聊着，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旧厂区的实验室门前。
只是看着紧闭的实验室大门，李柱不由微微一愣。
“呀，怎么没人？”
王静雅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翻新过的厂房，疑惑道：“这里不是早就废弃的旧厂房吗？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李柱咧嘴一笑：“才刚重建没多久，我现在就住这儿，走吧，我带你进去参观一下我的住处！”
他把自行车停好，拿出钥匙打开了实验室旁边的房门，带着王静雅走了进去。
“这里是阿祖的办公室，旁边那间是我的卧室。”
“嗯？这小家伙，怎么还有专属办公室？”
王静雅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刚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被柜子里三个金灿灿的奖章吸引住了。
她连忙往前凑了几步，等看清楚奖章上一等功三个大字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啊？三个一等功？这……这是谁的啊？”
李柱正在隔壁房间倒水，没听清她的话。
王静雅踮起脚尖，又凑近了些，一眼就看到了奖章包装盒下方刻着的一行小字。
个人科研一等功勋章获得者：吴祖。
恰好这时，李柱端着水杯走了过来，王静雅猛地回过头，指着柜子里的奖章，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阿祖的？”
李柱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犯了什么纪律错误一样，脸色一变，连忙把她从办公室里拉了出来。
“这……这是绝密信息，你……你都看到了？”
王静雅盯着李柱：“绝密？一等功的绝密？”
李柱点了点头，“其实……其实阿祖还有一个身份，是国家重点项目的研究员，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一定要保密！”
“啊？！”
她的学生，那个天天不写作业、上课总想着睡觉的九岁小男孩，竟然是国家的科研研究员？
她瞬间想起了白天，雷福专程来学校帮吴祖请假，还跟自己说的那番话，终于反应了过来。
原来吴祖一次次请假，不是出去调皮捣蛋，而是去搞科研了。那个被她当成调皮捣蛋鬼的学生，竟然是个拿了三次一等功的发明家。
离谱！实在是太离谱了！
……
燕京，国防科工委部长办公室。
李宗贵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另一只手攥着刚送来的外贸通报，眉头拧成了疙瘩，时不时咬牙骂上两句。
“该死的鹰酱，明明说好只制裁这几个行业，转头就连精密传感器都给我们加了出口限制，简直是毫无底线！”
李宗贵的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却又无处发泄。
鹰酱正式签署的全面制裁法案，对龙国的高端科研领域，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作为国防科工委的一把手，他比谁都清楚，这一轮层层加码的封锁，会让国内多少科研项目陷入停滞。
偏偏他没有任何反制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卡着脖子，含泪咽下这口苦水。
他随手把通报扔在桌上，又翻起了旁边堆积如山的文件，里面十有八九，都是关于半导体芯片领域的经费申请、项目受阻报告。
如今，龙国的半导体行业被鹰酱的制裁打了个措手不及，无数刚起步的高新科技企业，直接陷入了停工停产的窘境。
没有核心的半导体材料，他们连最基础的电子元器件都造不出来，更别说高端芯片了。
“烦死了！”
越看越心焦，李宗贵把文件摔在桌上，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索性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部长，您在吗？”
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李宗贵微微一愣。
“是老陈吧？进来！”
房门被推开，陈少忠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李宗贵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这是出了趟远门？看你这样子，没少折腾吧？”
陈少忠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上前一步，将一份装订好的项目申请计划书递了过去。
“没错，刚从东江省赶回来，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奔您这儿来了。”
“这份申请书，麻烦您过目一下。”
第154章 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支持！
看着递过来的申请书，李宗贵接过来扫了一眼封面，就忍不住叹了口气，随手放在了桌上。
“老陈，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没有实质性的技术突破之前，国家不可能批下来巨额的研发经费，你怎么又跑这一趟？”
李宗贵心里郁闷，现在各个院所、各个部门，不是来要钱就是来要物资。
他这个国防科工委的领导，每天被这些事搞得头都大了，简直是被逼得无计可施。
偏偏这些问题，又牵连着国内各行各业的命脉，他半点都马虎不得。
出乎意料的是，陈少忠这次非但没生气，反倒嘴角一扬，笑着说道：
“李领导，您先别急着拒绝，先看看里面的内容再说。”
“哎，里面的内容不还是和上次一样，要经费搞半导体研发吗？”
“不一样，这次和上次，完全是两码事。”
“嗯？”
李宗贵看着陈少忠脸上笃定的笑容，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小子，还跟我卖上关子了，有话直说不行？”
“嘿嘿，您先看完，咱们再细聊。”
“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宗贵耐着性子，重新拿起了那份项目申请书，翻开了封面。
他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前面的项目概述，随即目光落在了后方的申请金额上，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八千万？”
他甚至以为自己数错了小数点后面的零，又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确实是八千万，不是八亿，更不是上次张口要的二十亿。
“不是，上一次你跟我要二十亿的研发经费，我都没敢给你批，怎么这次一下子缩水了这么多？”
陈少忠哈哈一笑，“李领导，您继续往后翻，答案都在后面呢。”
“你小子，行，我倒要看看你这答案到底是什么。”
李宗贵摇了摇头，继续往后翻页，刚看到第二页，整个人就僵住了。
申请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目前项目组已经完全掌握了超高纯度单晶硅的全套制备技术，甚至连规模化量产的生产线工艺都已成型。
申请的经费里，没有了动辄十几亿的研发投入和技术引进费用，只剩下了量产设备采购、原材料储备、生产场地建设和人员配置的基础费用。
看到这些内容，李宗贵彻底懵了。
“不是，不要研发经费，你们这技术是从哪来的？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他压着心里的震惊，继续往后翻，终于看到了最核心的内容。
申请书上清晰标注着，目前已实现稳定量产的单晶硅，纯度达到了99.9999999%。
后面还附上了全套的制备工艺、核心流程和第三方检测报告。
哪怕只是粗略的工艺概述，也能看得出来，这套技术体系完整、逻辑闭环，绝不是凭空捏造的。
李宗贵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少忠。
“老陈，你给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少忠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从收到吴祖寄来的硅片，到连夜奔赴东江省，亲眼见到实验室和生产线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李宗贵越听，脸上的震撼越浓，当听到造出这超高纯度单晶硅的人，竟然是吴祖的时候，他整个人直接懵在了原地。
“你……你说的是那个吴祖？就是上次在科工委的攻关会上，站出来说要自研半导体的那个八岁孩子？”
“没错！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