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把产品出口到国外，那些国家也不是傻子，本土有替代产品，不可能给出国内这么高的溢价。
就算价格低一些，自己的单晶硅纯度远超国外同类产品，性能碾压，在高端市场绝对有竞争力，想要凑齐七千万，根本不是难事。
吴祖一路狂奔到了旧厂区的实验室，推开李柱房间门的时候，正好撞见王静雅正弯腰给床铺铺新床单。
“我去？王老师？”
吴祖当场就愣在了门口。
王静雅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吴祖，也愣了，起身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过来了？”
看着王静雅脸上的惊讶，还有不远处站着手足无措的李柱，吴祖瞬间露出了一副我都懂的坏笑。
李柱上前解释道：“那个……王老师说我这里太乱了，过来给我送点生活用品，顺便收拾一下，阿祖你别……”
“我又没问什么，你急着解释啥啊！”
吴祖咧嘴一笑，挤了挤眼睛。
看着吴祖这副坏笑的样子，王静雅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小小年纪，脑子里别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我跟李柱就是普通朋友。”
“说吧，你这么晚跑过来，到底干什么来了？”
吴祖看向李柱，李柱挠了挠头说道：“那个……王老师已经知道单晶硅的事了，不过你放心，她嘴严得很，绝对不会对外说半个字，我可以保证！”
听到这话，吴祖也没觉得意外，直奔主题。
“行吧，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李柱哥，你帮我查一下咱们省，还有周边几个省份的外资半导体企业，把他们的公司地址、采购负责人信息，都整理出来给我。”
“啊？你查这些干什么？”
“给他们寄点样品。”
“什么样品？”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单晶硅片啊。”
“啊？”
吴祖这话一出，旁边的王静雅瞪大了眼睛，急声道：“你疯了？这么好的核心技术，这么好的东西，你干嘛寄给那些老外？”
“嘿嘿，王老师，你别急啊。”
“首先，我肯定不会把最高纯度的顶级产品寄给他们，只会寄降了品级的中端产品。”
“其次，以前都是老外靠着技术垄断，赚我们龙国人的钱，现在，该轮到我们赚他们的钱了！”
……
眼下还没进入网络时代，信息传递闭塞得很，想要搜罗到各地半导体公司的有效信息，对李柱来说，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他跑遍了县城的邮局和书店，买回来厚厚一摞周边省市的电话黄页，一页页逐行翻找。
但凡看着和半导体、电子元器件沾边的公司，就挨个打去电话核实地址、询问相关采购渠道。
就这么熬了一天，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酸涩得快睁不开了。
一直忙到第二天，他愣是没找到一家靠谱的目标公司。
要么是号码停机，要么是公司早就搬迁注销，还有的干脆就是和半导体八竿子打不着的贸易公司。
折腾了一整天毫无收获，李柱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蔫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李柱连忙打起精神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王静雅，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王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王静雅往房间里扫了一眼，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保温饭盒。
“我就猜你忙起来肯定顾不上吃饭，特意在家做了点，给你送过来。”
看着王静雅体贴的模样，李柱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意，连忙侧身把她请进了房间。
王静雅的目光落在桌上摊得满满当当的黄页上，忍不住开口问道：“还在打电话找那些公司呢？”
“嗯。”李柱一边搬椅子，一边苦着脸叹气。
“打了一天电话，要么是空号，要么是不对口的公司，一个能用的有效信息都没捞着。”
“行了，你先赶紧趁热吃饭，我来替你找。”
“啊？这……这不太合适吧？”
李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王静雅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盖着公章的证明递了过去。
“呐，放心吧，保密证明阿祖已经帮我开好了，保密协议我也签了，以后咱们也算是半个同事了！”
李柱接过证明一看，顿时喜出望外。
“太好了！没想到这证明办得这么快！”
“你也不看看吴祖是什么背景，昨天刚跟他提了一嘴，今天上午武装部的人就把证明送过来了，这效率是真的高。”
“嘿嘿，那是自然，阿祖是连军区首长都格外重视的人！”
说起吴祖，李柱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王静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行啦，一说起吴祖，你就眉飞色舞的，赶紧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好，我这就吃！”
李柱跑到外面洗了手，就坐在桌前大口干饭。
王静雅坐在一旁，指尖划过黄页，细细翻找起来，嘴里还不忘问道：
“阿祖这孩子怎么没来帮忙？”
“他奶奶还在医院住着呢，我就没让他过来折腾，不过按他的性子，估摸着晚点儿就该过来了。”
“哦，这样啊。”
“这孩子，这事都不跟我说一声，回头咱们得买点水果，去医院看看他奶奶。”
听到王静雅随口说出的咱们，李柱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连忙点头应道。
“行啊，要不就定明天吧？”
“嗯，明天正好是周日，周一我要上课，怕是抽不出时间。”
王静雅一边应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但凡看到和半导体、电子芯片相关的公司名称，就立刻用笔标注出来，再把页码折上角做记号。
第157章 寄样品包裹
两个人分工协作，效率瞬间提了上来。
王静雅负责筛选标注，李柱吃完饭，就照着标注的号码挨个打电话核实。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女声：
“你好，这里是英国科菲半导体龙国分公司，请问你找哪位？”
听到这句话，李柱转头看向王静雅，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狂喜，对着电话说道：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贵公司主要是做半导体哪块业务的？”
“我们专业研发生产电脑内存与处理器芯片，请问你是要咨询什么业务？目前我们对龙国地区暂不提供相关技术服务。”
“不不不，我不是来咨询技术服务的。”
“我就是想问一下贵公司分公司的具体地址，我们有份样品包裹要寄过去。”
“这样啊，那你拿笔记一下，我们公司在XZ市……”
李柱握着笔，把地址记在了本子上，挂断电话的瞬间，忍不住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终于找到了！总算没白忙活一天！”
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模样，王静雅也跟着笑。
“既然地址找到了，那就事不宜迟，赶紧把样品包裹寄出去吧。”
“好！我这就去邮局！”
……
XZ市，科菲半导体分公司的办公区。
穿着职业套装的苏芸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转头对着旁边工位的同事说道：
“快到午饭点了，要不要一起去楼下吃点东西？”
同事苦着脸摇了摇头：“怕是去不了了，芸芸你自己去吧。”
“啊？去不了了？是樱花国的谈判代表要过来了？”
“是啊，我正忙着整理资料呢，罗吉尔经理特意交代了，让我务必在中午之前把这些文件整理好，他下午谈判要用。”
“好吧，这帮老外也真是的，总喜欢赶在饭点谈事情。”
苏芸芸无奈耸耸肩，“那我回头给你带份饭回来。”
“芸芸你也太好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邮递员提着包裹走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科菲半导体吗？有包裹需要签收一下。”
苏芸芸起身迎了上去：“今天有几个包裹？”
邮递员低头数了数：“一共四个包裹，麻烦签收一下。”
听到这个数量，苏芸芸微微一愣：“不对啊，我们今天预定到的只有三个国际件，难道是罗吉尔先生又从总部寄了什么新产品过来？”
邮递员从里面挑出一个包裹递了过来。
“这里有一个是国内寄来的。”
“国内的？”
苏芸芸疑惑接过包裹，一边签字一边嘀咕，“奇怪，收件人姓名都没写，谁寄来的？”
她拿着美工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裹的外包装，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纸盒。
拆开纸盒，里面竟然还有一层防静电的真空包装，这让苏芸芸瞬间想起了前两天那通奇怪的电话。
“该不会就是那天打电话要地址的人寄来的吧？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拿着美工刀继续拆，直到拆开最里面的防静电包装，一片镜面般光滑、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的圆片，赫然出现在眼前。
“单晶硅片？”
看到这东西的瞬间，苏芸芸当场就愣住了。
旁边的同事也闻声看了过来，在看清那片硅片完美的抛光面时，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