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吴祖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吴国栋才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
“好家伙,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真拿真文件当诱饵呢。”
“你确定这里面一点真东西都没有?”
“放心吧,全是我瞎编的,按这个配方配出来的东西,别说光刻了,连胶水都不如。”
“而且他们想验证这个配方对不对,至少得花半年时间。”
吴国栋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他们会不会从这些假数据里,逆向推出真的配方啊?以前他们可没少干这种事。”
“不可能。”
“光刻胶的配方有上百种原材料,比例差一点都不行。”
“想从一堆垃圾数据里逆向推导,没有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
“等他们搞明白的时候,我们都已经量产十纳米的了。”
吴国栋看着眼前笃定的儿子,感慨道:“你这小子,真是人小鬼大,这些鬼点子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吴祖咧嘴一笑,“当然是随你了。”
“去你的,我要有你这本事,早就在燕京当院士了。”
吴国栋笑着摇了摇头,“咱们老吴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你这么个天才。”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国栋,你在吗?”
听到冯庆林的声音,吴国栋瞬间紧张起来,小声道:“坏了,他不会听见我们说话了吧?”
“不会。”吴祖摇了摇头,“我刚才听见外面警卫的脚步声了,他刚到门口。”
吴国栋松了口气,连忙把软盘塞进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门口说:
“老冯啊,进来吧。”
门开了,冯庆林笑着走了进来。
看到吴祖也在,他愣了一下,随即打招呼:“哟,阿祖也在啊,真巧。”
“冯叔叔好,你找我爸有事吗?”
“哦,我来跟国栋汇报一下这几天的工作。”
冯庆林说着,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国栋,你走这三天,我们部门的任务都提前完成了,还做了几组对照实验,这是实验报告,你看看。”
吴国栋接过文件,随便翻了两页,点了点头。
“嗯,做得不错。还有别的事吗?”
冯庆林没想到吴国栋这么冷淡,顿了一下,继续道:
“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听说咱们的光刻胶发布会开得特别成功,我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真没想到咱们研究所居然能搞出这么厉害的东西!”
看着冯庆林装出来的激动样子,吴国栋心里恨得牙痒痒,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简单说了几句发布会的情况。
冯庆林听着,一边打探着各种消息,眼睛还偷偷瞟着吴国栋的办公桌。
“好了,这些都是机密,不能多说。”
冯庆林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哎哟,你看我这嘴,真是没个把门的。”
吴国栋抬腕看了看表:“行了,我待会儿还要开个会,老冯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冯庆林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临走前开口道:
“对了国栋,这几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大学里混日子呢。马上就过年了,再不请你,就没机会了。”
吴国栋瞥了一眼旁边的吴祖,见他微微点头,当即答应。
“行啊,那就明天晚上吧。”
“好嘞!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冯庆林喜出望外,跟吴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盯着冯庆林的背影,吴国栋一拳砸在木桌。
“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
“我当初瞎了眼,给他争取名额,他居然转头就当了间谍!”
他转头看向吴祖,“怎么让他把软盘偷走?直接放桌上太假了,这小子贼得很,肯定会起疑心。”
吴祖瘫在旁边的沙发上,咔嚓咔嚓啃着薯片:“当然不能白送,得给他造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他觉得是自己撞大运撞上的。”
“机会……”
吴国栋摸着下巴琢磨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明天晚上不是约了他喝酒吗?我假装喝断片,把钥匙和文件位置都漏给他!”
吴祖竖起大拇指,“可以啊爸,这招够阴的,我都没想到。”
“那可不,虎父无犬子嘛!”
“你小子也不赖,能想到用假文件钓鱼,比我当年机灵多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坏笑。
……
当晚,冯庆林就把计划告诉了迪伦。
“不错,越来越上道了。”
迪伦靠在沙发上,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果然没看错你。”
冯庆林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
“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退路?反正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不如趁现在多捞点,好好享受几天。”
“放心,亏不了你。”
迪伦拍了拍他的肩膀,画饼画得熟练,“等拿到完整技术,我立刻安排你全家移民鹰酱,别墅豪车都给你备好,下半辈子躺着享福。”
冯庆林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看了眼手表。
“别的我不管,溜门撬锁我不行,到时候得你去。我负责套话和拓钥匙。”
“没问题,你只管把文件位置搞清楚,剩下的交给我。”
两人又对了一遍细节,便匆匆散了。
……
第二天下午下班,冯庆林准时堵在了吴国栋办公室门口。
“吴所长,可算忙完了?”
他笑着走进去,目光扫过办公桌,猛地顿住了。
第235章 樱花国的技术?
只见吴国栋手边摊着一堆文件,最上面压着一张软盘,标签被文件角遮住一半,刚好露出光刻、技术。
冯庆林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液直冲头顶。
就是它!
他强压着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不着急,你先忙,我在外面等你就行。”
“行,那你稍等两分钟,我签完这份文件就走。”
吴国栋头也不抬,故意把软盘又往桌边推了推。
看着冯庆林故作镇定退出去的背影,吴国栋嘴角偷偷勾了一下,拿起软盘晃了晃。
“果然上钩了,这小子眼睛都直了。”
隔壁房间的吴祖溜了进来,手里剥着橘子,扒着窗户往外看。
“演得还行,不过今晚才是重头戏。”
“放心,看我不演死他。”
吴国栋说着,伸手抢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下一秒就酸得龇牙咧嘴。
“呸呸呸!你小子故意的吧!”
“谁让你抢我东西吃。”
吴祖笑得直拍桌子,“专门给你提神的,免得等会儿喝酒露馅。”
吴国栋抬腕看了看表,“行,那再让他在外面冻会儿,消消他的火气。”
“必须的!”
吴祖趴在窗户上,看着楼下缩着脖子跺脚的冯庆林,笑得更欢了。
“你看他冻得跟个鹌鹑似的,再冻半小时!”
“没错,冻死这孙子!”
研究所门口,冯庆林冻得浑身打颤,双手插在袖子里来回跺脚。
西北风刮得脸生疼,他心里把吴国栋骂了八百遍,却不敢走,只能硬着头皮等。
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钟,吴国栋才慢悠悠地从楼里出来,满脸歉意:
“哎呀对不起啊老冯,刚才临时来了个电话,差点把咱俩的事忘了。”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
冯庆林挤出一个笑容,冻得说话都有点打颤,“咱们走吧?”
两人找了家家常菜馆,点了一桌子硬菜,又搬了一箱白酒。
冯庆林格外殷勤,端着酒杯凑过来,一杯接一杯地敬。
吴国栋心里门儿清,表面上却装得毫无防备,一边控制着酒量,一边慢慢往醉里演。
几瓶酒下肚,吴国栋脑袋一点一点的,趴在桌上,说话舌头都打卷了。
“国栋?国栋你还行吗?”
冯庆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试探着问:“不行咱就别喝了,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