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断片这种事情,可能上一秒你人还清醒,可下一杯下肚,脑里那根弦啪的一下就断掉了。
所以,这段时间的酒局他尽可能拉着隋宽。
隋大将军……是真他妈的海量啊。
尤其是那两个绝招一使出来。
我一招扣七敬五,对方大意没有闪,再一招草原雄鹰展翅飞……
基本上十个人有八个都招架不住。
但红酒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于是,四个人,六瓶红酒。
一顿饭吃完,晚上九点多,李木拒绝了刘宝腾下一场的邀请,只是临走前还不忘说道:
“刘经理,那个剧本的事情,辛苦帮我问问啦,我是特别喜欢那部漫画。钱不是问题~”
“好好好,没问题……诶诶诶……”
看着好悬摔倒的陈?,刘宝腾赶紧搀扶了一下。
顺手抄起了网球包。
大家浑身都湿透了,尤其是李木和陈?。但在网球场没换衣服的地方,俩人都是在饭店包厢的卫生间里换的。
“陈老师没事吧?”
听到李木的话,脸已经红透了的陈?勉强睁眼,笑着摇摇头:
“没事……”
“那回去早点休息。”
“好的,李记,下次打球记得喊我呀。”
“哈哈,好……”
寒暄着,李木也抓起了自己的网球包,一群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没用人送,李木直接找了个代驾,拉着自己回到了宿舍。
红酒的后劲虽然大,但他只要不断片,就能HOLD得住。
结果宿舍里,隋宽竟然不在。
他估摸着又和冯媛出去玩了,也不多问,迷迷糊糊的走进了卫生间,洗了个澡后,只感觉头更晕了。
勉强拨通了女友的电话,他就记得自己最后“喂,我到家啦”,说完后,就感觉意识黑了下去。
一觉睡醒,已经是早上7点多了。
谈不上宿醉,他睁眼后迷迷糊糊的左右看了看。
我靠,这胖子夜不归宿!
他走进了卫生间。
再次出来时,脸上带着水珠,人已经彻底清醒。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昨晚和女友的通话时间是27秒。估摸着自己应该是睡着了,于是便主动发了条消息过去:
“醒了。”
然后就起床出门吃早餐去了。
吃完饭,他回宿舍时,顺手把网球包给拎了上去,打算把昨天汗出透了的衣服赶紧洗了,不然再捂半天非得臭了不可。
结果上楼后,他把网球包一打开……瞬间,人傻眼了。
粉色的网球拍,书籍,以及……一套女士的运动服。甚至还有一套内衣。
“!”
这……陈?的?
完蛋,拿错网球包了。
他赶紧把包给合上了,但也没多想,只是小问题。
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他给陈?发了一条消息:
“陈老师,误会啦,咱俩拿错网球包了。你的包现在在我这,睡醒了回复下,我给你送过去。”
接着老老实实的把包给放到了一边。
今天是4月30号,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并且还是周六,算是提前进入五一假期了。
他开始收拾行李。
女友是下午的飞机,按照她的要求,他打算把这些衣服都拿过去让她老人家“品鉴”。
该扔的扔,该居家穿的以后只能居家穿。
要说这娘们可够败家的……天天给自己灌输什么“时尚感”……
脑子里一边琢磨,他一边开始检查自己这些衣物,生怕有遗漏的,比如没洗干净的口红印记啥的。
那可就纯粹没事找事了。
她……对自己够宽容了,知道是应酬,避免不了。
可人家的善意如果变成了自己的变本加厉,那就太过分啦。
……
“叮铃铃……”
卧室里,陈?的眉头微皱。
似乎很不爽这刺耳的电话铃声。
可无论爽不爽,这电话铃声还是吵醒了她。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宿醉的后遗症还在,她只能在半梦半醒中接通了电话:
“喂?”
“喂,陈姐,荆总让您现在来一趟公司。”
“!”
陈?瞬间睁开了眼,快速应道:
“好,我这就去。”
“好的。”
电话挂断,陈?直接坐了起来。
虽然还有些晕,可她还是逼迫自己赶紧清醒,同时走进了卫生间。
人再次出来时,已经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容。
在公司的总经理面前,肯定不能失礼。
但衣服倒是可以随意一些,她一边选了一条很舒适的穿搭,飞快穿好后,才拿着手机快步往外走。
可刚走了几步,忽然脚步一顿。
快速的来到了门口,打开了那个白色的网球包。
得。
黑色的球拍,一套湿漉漉的男士衣服……
出门等电梯的功夫,她快速拨通了李木的电话:
“喂,李记者,您好,抱歉,确实咱俩拿错网球包啦。”
“哈哈,没关系,我就打开看了一眼后察觉不对,就给拉上了。陈老师您不用担心……这样,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去。”
陈?哪里会让他送……这位可是公司想要建立良好关系的记者。
但转念一想……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我让助理来拿”就变成了邀约:
“那李记中午有空么?我现在要去趟公司,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顺带交换下人质吧?”
“哈哈哈……”
这个俏皮的说法成功逗笑了李木:
“可以可以,没问题。那不知道我得准备什么币种的赎金呢?是粤菜、鲁菜、还是川菜?”
“唔,西洋菜吧。昨天我吃太多啦,有些放纵,今天只能吃点清淡的了。李记昨天不是说没吃过俄国菜么,我做东,咱们去老莫吃一顿去?”
“行,不喝酒吧?”
“不喝不喝,真喝不了了。昨天要不是喝醉了,怎么可能拿错了人质。”
“哈哈哈……”
李木又乐了。
接着刚打算挂电话,忽然,陈?便说道:
“李记……你帮我看看,我那本书是不是也在里面。”
“好稍等……在,Atonement,唔,陈老师信天主教?”
陈?一愣,问道:
“什么意思?”
“这本书的名字啊,它这单词不是赎罪的意思么?不过一般说赎罪都是用expiate这个词,atonement是神学用语,对吧?”(注1)
“呃……”
这话算是把陈?给问住了。
她当然知道Atonement这个词的意思,只不过是买了书后查英文词典才明白过来的。
可此刻听着这位李记者说的头头是道,让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李记者的英文这么好?”
“唔……还行。”
“好吧……”
她因为要赶紧去公司,所以也没多想,直接说道:
“李记者,麻烦您把这本书先拿出来可以么?我怕衣服把它弄潮了。”
“好,已经拿出来了。”
“嗯嗯,那咱们中午见?”
“行。”
电话挂断后,陈?便赶紧开车朝着公司走去。
而李木那边也没多想,等把一切衣服收拾的差不多后,他往床上一坐,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