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
不保?
保得住?
为什么会忽然问自己?
“我和老大其实没什么深层次的接触,就是我获奖的时候,他来嘉奖过。不过……他和别哥关系咋样,我倒不是很清楚。大明哥,要不我问问?”
“唔,你问不方便,我问吧。行,没别的事情了,先挂了。”
“好的。”
电话挂断,李木的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这件事,程毅中也掺和了进去?
摩托罗拉在手机里无意识的翻转着,他有心想给别言打电话,可又怕董怀明不是第一时间给别哥打,而自己打的时候刚好占线。
更有一层深意是……万一别哥知道大明哥先联系的我,而不是他,会不会有意见?
他越琢磨,眉头皱的就越紧。
而不知不觉间,五分钟就过去了。
忽然,手机震动和铃声同一时间响起。
李木本能的翻盖。
来电人:别言。
“……”
他抿起了嘴,心里倒数了五秒后,接通了电话:
“喂,别哥。”
“小李,刚才董怀明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联系你了没?”
“刚给我打完,别哥,我正想给你打过去呢。是不是问起来咱老大的事情了?”
“……果然。”
别言那边似乎并没在意小老弟在“来电时间”这方面跟自己偷换了一下概念。
而是叹息了一声:
“他问你,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和老大没怎么接触过。他也没说什么,就挂了。别哥……咋回事啊?和你说啥了?”
“于华峰,把他给供出来了。或者说……把他给卷进来了。”
“……”
李木心说果然。
但马上就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
这才上任了《新京报》的总编。
难不成……
就要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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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道不同,不为谋
“别哥,大明哥都怎么和你说的?老大他的问题……严重么?”
“我不知道。”
别言那边也在揉眉心:
“他没和我透露具体的办案流程,其实按照规章条例,这个电话本身就有点违规的意思了。但……很明显,小李,他只是找咱俩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大家有没有私交,或者是不是同一路的。在他的角度里,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就可以了,而涉及的事情大与小,跟咱们没关系。”
李木明白这道理么?
当然明白。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
不知道大小,谁敢胡乱说话?
谁知道萝卜拔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有一身泥?
想了想,李木继续问道:
“别哥,我记得之前不是咱俩聊过么,老大会不会涉及这个事情。你后续……没动作?”
“实话是没有。我只是在衡量有没有这个必要,他和咱们也不是一路人,明白么?大家的关系远近不提,不是一条线上的人,最多也就是相敬如宾。而不瞒你说,当时你给我提醒之后,我的想法就只是想着《新京报》这边有没有在投资的必要……”
别言的话里其实有些抱怨。
倒不是抱怨李木,而是被董怀明这个电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毕竟,顺着他的思路延伸下去,如果程毅中有问题,那自己这边就得提前准备,使使劲,把《新京报》的总编这个位置吃下来。
而如果没问题,那大家好歹井水不犯河水。
在南都报如此,新京报亦如此。
而现在的事实表明,在这件事上,他想浅了。
光顾着看南都的利益,没着眼于《新京报》。
还是那句话。
在李木看来,别哥仍然没有太看重这个报纸。
他着眼的基本盘,仍然在南方集团。
想到这,李木知道,自己必须得给老大哥“上上课”了。
哪怕提前剧透一些。
于是,他把车重新扎进了停车位,对着电话说道:
“别哥,其实有个事情,我一直想和你聊来着。”
“什么?”
“哥,你想过没,咱们这个新京报的未来在哪?”
“……”
别言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接着,李木听到了打火机的动静。
而声音再次传来时,老大哥的声音冷静多了:
“说说,你什么想法。”
“哥,你看啊,其实按照你的想法,这报纸如果办不好。咱们的退路,是回去,对吧?”
“嗯。”
“可如果办好了呢。哥,首先,咱们的行政和采编,是分开的。而不是同一套班子,那……你想过么,一个报纸,想要发展的好,是靠行政?还是靠采编?”
“当然是采编。”
“好,采编是咱们拿手的。可如果报纸发展起来了,咱们的功劳,别人那51,咱们只有49。并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咱们只有采编权,没有行政、财务、和经营的权利,对不对?因为这是上面的要求,上面出了这个异地办报的要求,咱们响应,才认下来的这个“哑巴亏”。对不对?”
“嗯。”
“光明报出东西了么?实际上没有。他们只是提供了一个版号,就吃下了一套行政班底。说穿了,它最流氓的地方在于,根本不用干活,采编部门,是核心,但也是最辛苦的部门。都是咱们负责,咱们抽调精兵强将,帮助报社发展壮大,但人家什么都不用干,就坐享其成。你说,这算不算矛盾隐患?”
“……所以,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我想表达的很简单啊,哥,首先,咱们之所以来办报,原因在哪?”
“当然是上面要求咱们当异地办报的试点。”
“好,哥,既然是试点,那么无论成功与否,是不是这个试点,都会有结束的那一天。现在,咱集团是响应上面的要求,干了这份出力不讨好的活。好,那么等试点结束的时候呢?你说是继续干呢?还是把人都抽回来?”
“那要是按照你说的,咱们的人如果抽回来了,光明报不就坐享其成了?前提是咱们把这报纸办的很不错的情况下……”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如果这报纸办得好,你觉得,光明报吃得下么?”
“……怎么吃不下?咱们走了,不全是人家的了?”
“哥,你别忘了,异地办报这个ZC,不是他们出的。是上面的部门出的,现在ZC试点结束,这是啥?这是成绩,是政绩,你觉得就算光明报想吞,搞出来这个异地办报的人会撒手?占了这么久的便宜,还想继续占下去?那搞这个异地办报的意义在哪?就纯粹给光明报做一锅菜?这么美的事情……发生过吗?”
“……”
这下,别言说不出来话了。
甚至,李木这番言语颇有些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意味。
是啊。
这ZC是光明报提出的吗?
不是。
它同样是响应号召的那一方。
说穿了,和南方集团一样,都是给上面办事的。
而现在事情办得好……功劳肯定有。可想独吞?
别人凭啥给你白白做一锅菜?
真当上层建筑……是什么清水衙门么?
“你的意思是……这报纸的未来,不在光明报?”
“不是不在,是光明报也好,咱们集团也罢,吃不下。一个能让光明报响应号召的ZC,后面一定有着一个完整的结构闭环,这件事开始怎么展开,中间怎么运作,后面怎么收尾,一定都已经定好了。只不过现在不说,可能是怕两家人在知道了结果后,出工不出力。甚至,我说的再夸张点……别哥你干嘛不打听打听,《新京报》这件事,在集团内部,等走到后期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定性。比如光明报抽手,南方集团全面进驻?”
李木此刻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笑面虎。
用一种极为平静的声音,诉说出了一个既定的结果:
“如果咱集团内部有,那么……谁敢保证光明报内部没有?而两边合力,各怀鬼胎,结果到最后一纸批文下来,鹤也好,蚌也罢……争得过渔翁么?”
“……”
别言彻底不说话了。
沉默许久。
而李木也不催促,一直等到了半分钟左右,别言才再次开口:
“咱俩聊的有点跑题了,不是说咱老大的事情么?”
“说的就是咱老大的事。哥,我举个例子,假如,燕京市是幕后推手……其实很大可能就是他们。毕竟异地办报试点那么多,凭啥第一个单位在这里?而如果是他们,最后,新京报归了他们宣传部门,那咱们这报纸,就是根正苗红的市办报纸。那……是不是要有个编制?咱们就以《燕京日报》为例子,它是什么级别?”
“直属正局级事业单位……我丢!”
别言瞬间就意识到了小老弟想要表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