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门认识的。
喜欢打麻将,说话带着一口很浓的吴侬软语,软绵绵的,听着就很舒服。
至于家里是做什么的,张姐没说,他也不打听。
“对。她刚从纽约回来,买了一二十条瑜伽裤。我开玩笑的问她,说高姐你何必跑那么远,和我说声就是了。但……她跟我说是送亲戚的,这些人比较认美国牌子。”
“……”
李木嘴角一抽,心说这哪里是认美国牌子,不就为了那张全英文的小票么?
“然后呢?”
“然后……上次我去的时候,不是和张姐说想让她投资的事情,她不是答应了么?她在旁边估计听到后来了兴趣。”
“高姐也想投资?”
“嗯。这倒无所谓,我已经准备出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出让,和威哥也都聊好了,在不损失咱俩收益的情况下,前期可以拿出来。并且股份保护之类的条例,威哥也在美国那边做好了。控制权之类的不会出什么问题……主要是,她聊了个事情,我很心动。”
“什么?”
“外滩沿街的洋房。”
李木一怔,有些浑噩的脑子逐渐恢复了清醒。
“那些……我记得。我刚工作的时候,外滩那个很有名的什么洋房出租,租金一个月两万美元的新闻我还看到过。你想买?”
“我可买不起,再说,也不让卖啊。外滩那一排洋房可是国有资产。但……我想租。高姐说,解放报旗下,有一套老洋房今年年底到期。租金是一万二一个月,占地面积三百七十多平。双层半,紧挨着劳力士。两间房子就隔着一条十米宽的马路,我想租下来,把繁藜放到那。魔都毕竟是窗口,而外滩的知名度,你也知道。那一排,都是劳力士这种一线高奢。繁藜要是放到那……国外不提,国内的品牌价值,潜力是巨大的。”(注1)
听到这话,李木想了想,问道:
“一个月一万二?美元?”
“废话,要是元,我直接就租了,还用和你商量?一万二一个月,物业每个月两千,就算是一万四吧。高姐说,只要我租,她可以给我二十年租约,并且把每年的房租涨幅定在百分之五。我觉得合适,主要是旁边的劳力士,他们租了三十年。那家劳力士的全名,叫做《劳力士·界》,有点谐音梗的意思,它后面的“士”和“界”刚好组成了“世界”你明白吧?”
“嗯,谐音梗扣钱。”
范栤冰没在意男友嘴里冒出来的打趣言语,继续说道:
“它的规格真的不低,高姐的意思是,它是国内目前唯一的品牌体验中心。虽然区别在哪我也不太清楚,但它和燕京的亨得利不一样,级别要高一层。你想想看,按照你的说法,你不是在打网球的时候,看到过冯媛和隋宽俩人买了个劳力士情侣金表么?它那么火,繁藜开到它旁边……很容易就给人潜意识里制造出一种俩品牌是同一线的错觉。我挺心动的,就是这租金……一年一百万,加上物业费,都奔一百二十万了,我有点慌。”
“能转租么?”
“不能,再说……也不可能转租啊。就算繁藜现在不咋地,但我有信心在三到五年之内把品牌做起来。真转租,也就和别人签个五年合同。这种地块,人家都是长约,奔着品牌价值提升去的。五年太短,没人会租的。那房子……我俩喝完咖啡后就去转了一圈。挺大的。一楼,我卖繁藜,二楼,我可以用高姐的关系,约魔都那些顶级的豪门太太们做瑜伽。打造个高端品牌形象……如何?就跟纽约的那个LV一样。一楼卖普货,二楼卖高订。”
还真别说。
这似乎听上去还真挺不错,除了那房租……
确实挺高的。
但考虑到外滩那个地段,这就相当于在燕京的天门广场旁边开了个服装店一样,是一个道理。
只不过一个不允许,一个……现在机会就把握在眼前。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
“你要是同意,我就租!明年入夏之前,肯定把国内第一家店开起来。不过……先说好,那地方可能会年年亏损,因为咱们这边人均收入比起美国,太低了。一条买六七百的打底裤,买账的人不一定多。”
“我明白,千金买马骨嘛。品牌价值是个很玄学的东西,别的不提,你看周杰仑今年代言的那个美特斯邦威都火成什么样了……这俩其实是一个道理。行,你弄,钱够么?”
“那个装修带租金,大概要四五百万……我打算卖股票了。”
“不用,我这有。你既然聊起来了这个事情了,我正好和你说下。过两天,把我用我爹名字注册的那个繁藜的影视投资皮包公司,等咱俩领了证,就过到你那边。包括HAO123。以后我名下什么东西都不要了。你用《粉红女郎》的收益去做吧。丁雷不是说这两年要拆股么?真想卖,也等网易拆股了再去卖。”
“行。嘿嘿,想和我领证啦?”
“我求求你快跟我领证吧,我快急死了。”
“嘿嘿嘿……最爱你啦!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走之前,再请高姐吃顿饭,说下这个事情。国内房租其实还是便宜啊,外滩比第五大街差好多呢。那我赶紧睡觉,你也早点休息。等我参加完了百花奖,就赶紧落实这个事情去。哎呀,《手机》这次跟疯了一样,设计了好多宣传地,烦死了……”
在未婚妻的抱怨中,李木挂断了电话。
接着匆匆喝完了醒酒汤后,就关了电视走回了主卧。
外滩这个老洋房的事情,在他看来不算多大个事儿。
《粉红女郎》的收益就大几百万,眼瞅着明年肯定破千了。
你瞧,大火的电视剧就是这么赚钱。
连带着陈?今年都忙的脚打后脑勺。
再加上有皱眉哥的记忆,他坚信自己未来不会缺钱。
一栋洋房而已。
买不起,我租它个二十年还不行么!?
至于一年百分之五的递增,其实在门市房这个市场,真属于白菜价了。正常都是百分之6到百分之8,甚至过分一点都能上到百分之10呢。这增幅,高姐真的给面子了。
洗澡时,热水一冲,那股刚被压下的酒劲又冲了上来。
出来后,带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他一头砸到了床上。
意识消失之前,他还在琢磨后续的发展,从繁藜的瑜伽裤,到繁藜影视,再到皱眉哥重点标记的那几个项目……
思前想后的,最后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就幻想起来了要是《新京报》订阅量能冲破二百万、三百万,乃至一千万、一个亿时的场景。
想商业发展时,他心情平淡。
可一幻想着单位电子报的未来,琢磨着突破一千万乃至一个亿的发刊量,自己得牛逼到何种程度时,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
最后,笑声消失。
黑夜中,已经睡熟了的李木嘴角始终是上扬的。
(注1:04年的外滩门市房确实是用美金来结算的,具体我没查到原因,但这个事情我是听以前一个朋友讲过,后来也问了AI。两边对照得出的结论。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外汇?大概吧,大家也不用较真哈。要是有富哥也别打我脸,么么哒。)
第377章 徐婧蕾邀约
周六上午,李木陪着范程程正做作业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见是私人手机响的,他便直接接通了:
“喂?”
“学长,嘿嘿,我到啦!”
一听这动静,李木就知道是谁了,笑道:
“到了?刚下火车么?”
“不是,我已经到租的房子里了。”
方文涛的声音里有着一抹淡淡的激动:
“学长,中午有空么?我请你吃饭。”
“哈哈,不用。你先安顿好吧,咱们周一见。对了,你和谁合租?”
“和陈湛老师。他也是自己过来的,等明年家里人才会过来。这之前,我们俩说住一起,单位的租房补助够,租了个两室一厅,房租挺便宜的。”
陈湛,就是南都的资深编辑之一。
方小芳点名让对方来的。
估计私交很好。
“行,我知道了。周一咱们碰面再聊吧……文涛啊,得好好干,知道么?”
“嘿嘿,学长,您放心!保证不给您丢人!”
“嗯,行了,挂了。”
“好的!”
电话挂断后,李木见范程程正偷摸的抠手指头,于是提醒了一句:
“程程,不能溜号。哥哥马上就把书看完了,你要是作业还没做完,哥哥可就自己出去玩啦。”
小孩子迅速打了个机灵,赶紧埋下了头。
于是,他看棋谱,范程程写数字和英文字母。
家里就俩人,日子倒也闲适。
范焘夫妇已经手拉手去逛街去了,说是要给贡院六号那边买个微波炉。
反正不用带娃,俩人走得飞快。
而李木则答应了小舅子一会儿带他去吃肯德基。
就这样,李木整整带了一天的娃,换来的是范焘夫妇回来时的春光满面。
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那里面是羽绒服。
一件李木的,一件程程的。
都是波司登品牌的,很厚,用来抵御寒流正好。
至于范栤冰……
又冻不死她,将就穿呗。
而两口子显然玩开心了。
看着试衣服的女婿和小儿子,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周日,清早。
因为太冷,他取消了上午的健身计划,拿着家里的哑铃正做小飞鸟练肩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看着来电人上面显示的“徐婧蕾”,他愣了愣后,接通了电话:
“喂,哈哈,徐老师,您好您好。”
“哈,李记,起床了没呀?”
听到对面的女声,李木一愣……
这问候,可真挺稀奇的。
不过考虑到这会儿还不到上午9点,问这个话倒也正常。
可问题是……他和徐婧蕾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不算熟。
毕竟俩人还没见过面呢。
四小花旦一出,他家里多了一尊玉雕,但那时候徐婧蕾说她要去美国,而回来后说着约李木,可她回来的时候,李木那会儿在广州。
没约上。
接着,他参与刘小庆的案子时,徐婧蕾又去美国了。
而等她回来,自己又和周龙闹翻了,各种被穿小鞋。
时间总是对不上。
不过关系算是一直维持着,这两年逢年过节的短信始终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