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他没太关注衬衫哥嘴里那一条自己已经走过的路。
兴许是因为小范同学怀孕，得知自己要当爸爸后心态不一样了？
往常明明会很认真的聆听这些“哥”的话，试图找寻到自己这条路未来那点点滴滴的线索。
但这会儿他心里却全是那个还和自己没见过面的小家伙的事情。
观棋么？
名字确实挺好听的。
要不……就叫这个名字吧？
莫名的，他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
“听懂了么？只要做到这几点，那新京报就可以在一两年内达到百万的发刊量。而你也会凭借这份功劳，以25岁的年纪坐稳报社副主任的位置。”
“……懂了。”
等衬衫哥说完，李木的注意力也回来了。
先是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后，接着问出来了最核心的问题：
“那之后呢？坐稳了之后呢……话说，你既然这么了解，你现在是什么级别？是……总编吗？我们报社的总编？”
“总编？”
衬衫哥愣了愣，忽然乐了。
那笑容介乎于一种“你咋想的”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之间。
罕见的竟然有了一种情绪上的外露表现：
“我已经四十六岁了。你觉得我只是一个报社的总编？甚至连社长都不是？”
戏肉来了。
李木脸上不动声色，全是演技的“好奇”，就跟个没见识的人一样：
“总编还不够？我们现在的老大程毅中和你岁数差不多，也就只是总编啊。”
“哈~”
闻言，衬衫哥一声轻笑，接着平声说道：
“我现在是市网络信息办公室的主任。42岁任职，在职四年。不过这地方你应该没听过，它是11年才成立的。至于职级嘛……”
在李木那本能瞪圆了的眼珠子下，他轻声开口：
“正处而已。”
当听到这话的刹那，李木心说：
“坏了，李总。咱俩好像真的赌赢了。”
第572章 这条路（加更！！！）
李木愈发确定，这位衬衫哥，似乎就是自己的未来。
首先，他和自己现在一样，小范同学刚怀孕，在新京报任职副主任，发刊量两百万。
并且……
【微博】
他和百度合作，搞出来的东西。
李木第一次听到这名字的时候，下意识的拆解成了“微软博客”。
可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不是微软博客，这东西应该叫“微型博客”。它不是那种博客的长篇大论，而是缩小。
限制字数，一两百个字一条微博，可以搭配图片。
至于原因……
“信息密度。李木，记住，信息密度很重要。互联网全面兴起，社会节奏越来越快。那种长篇大论的新闻越来越不讨喜了。懂么？人们需要的是一条在几百字内，搭配图片，就能完全解析，了解事实的新闻。而不是你现在做的那种随随便便一个小新闻都要占据很大的篇幅。那是信息冗余。”
李木觉得有道理。
精简么？
他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而这个“微博”，在全世界范畴，都是首创。甚至，这种模式，还被国外抄了过去，发明了一款叫“推特”的软件。
说这话的时候，衬衫哥脸上表情虽然仍然平静，可语气里却多了一抹淡淡的自傲。
“这是我最骄傲的事情之一。李木，懂么？”
李木不懂，因为他还没和李彦弘合作，搞出来这个“微博”。
但却不妨碍他用那似懂非懂的眼神，跟着衬衫哥的思路在点头。
然后，李木得知了他的任职经历。
05年，搞出来了微博，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微博就已经通过这种高密度、高集中、高时效的优势，把所有门户网站打的溃不成军。
而因为微博的大火，衬衫哥直接从新京报调职，到了微博担任公司总经理。
06到09年，这四年时间，他把微博彻底做起来了后，10年初，在得到了别哥那边的风声后，他卸任了微博总经理一职，返回了新京报，担任副总职位。
而那时候，他才30岁整。
仅仅用了十年的时间，跑完了很多人可能三十年都不见得跑完的路。
堪称传奇了。
然后，在11年，新京报彻底并入燕京市后，那一套班子，成功整体转入。
接着，在11年下半年，微博股份变动，直接由市宣直接管理后，新京报撤出，但为了方便管理，衬衫哥正式从事业单位，跳到了网宣。
彻底完成了跳跃。
一跃进入了网宣新闻管理办公室，成为了李处。
然后……在这个位置，一坐，就是十年。
对于这十年的时光，衬衫哥倒没怎么细说，只是带着一份莫名的从容，看着眼睛都有些听直了的李木，说道：
“最后，你也知道了，从副到正，我走了十年。而这，才是你的路。”
闻言，李木回神。
暂时压下了心中的心绪翻涌，问道：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你的路走，我也能到这个位置？”
“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只不过……”
说到这，莫名的，衬衫哥顿了顿。
忽然摇了摇头：
“有个事情，其实也是我一直想要论证的，那就是……奥运会。”
“奥运会怎么啦？”
“……”
衬衫哥微微眯眼，再次打量了一番李木后，问道：
“你现在都参加过哪些学习？奥运会那个记者培训班，你参加了么？”
“嗯，已经参加过啦。那个班咋了？我都不明白那是干嘛的，单位让我去的。”
“……”
听着李木如此傻白甜的话，衬衫哥并没有露出什么无语的表情。
还别说，从头到尾，他似乎都很少把心绪表露出来。
有的只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沉稳。
他只是点点头：
“那个培训班，你的成绩是最优秀的。”
“所以？”
“所以……我也不清楚。”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声说道：
“我也不清楚，如果当时我没去微博，或者晚去一段时间后，会怎样。一切都不好说，我只是在当时的情景下，每一步，都迈在了最正确的路上。可正确不代表完美，如果当时……”
说到这，他再次一顿。
目光重新落在了李木身上。
李木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能装作疑惑的样子：
“怎么？”
“哈……没事。”
他轻笑了一声：
“你还太年轻啦，和你说这些，可能你也不懂。”
“你和我说，我不就懂了？”
“不，你不懂的。或者说，我甚至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到我们这个地步，有些事情，是要讲究无形资产的。而我走的路，乍一看，每一步都是对的。可有些无形的东西，却似乎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我无法判断，自然给不出结论。如果贸然说出来，反倒是害了你。”
“……”
完蛋。
李木有种挖了个坑给自己埋了的既视感。
装大发了……
不过……
如果结合衬衫哥前后的言语，似乎奥运会这段经历，很重要？
这里面是有什么机会么？
“总之吧，李木。是否按照我的路走，由你决定。而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虽然不清楚这到底是我的梦，还是……真的有平行世界。那都没有关系。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如果我的经验能帮到你，那……”
说到这，四十六岁的老大哥，看着年轻的自己，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是那如深潭一样的平静，而是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祝福。
“希望你在今后的日子里，一帆风顺。”
……
梦境褪去。
太阳照常升起。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