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一句想当爹,吓瘫好莱坞 第755节

  却像钉子一样,一下下敲进人心里。

  桌上没人说话,连程龙都收了平时的笑。

  他端起酒杯,二话不说,一口闷。

  “吴导,这地方在哪儿?”

  “回头我也过去看看,尽点心意。”

  吴田明摆摆手,笑着把话按住:

  “不用。”

  “那边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他说到这儿,语气忽然一转:

  “帮人这事儿,点到为止就行。”

  “做多了——反倒养懒汉。”

  话很直,甚至有点扎人,但没人反驳,因为在场的,都听懂了。

  李沐阳这会儿,是真有点服了。

  不是因为电影,是因为这人。

  他瞥了眼那两本相册,又收回目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

  “老吴——”

  “讲了这么一圈,你这是……热身完了?”

  “新本子,有想法了?”

  一句话,把节奏又拉了回来,

  吴田明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先是把吴妍从怀里轻轻推开,又慢慢走到书架前。

  手在书脊上停了几秒。

  然后——

  抽出一本,不厚,有些旧的书籍

  他转身,直接递给李沐阳:

  “这个故事,本来是想留给学生练手的。”

  他盯着李沐阳,语气不重,却带着点试探:

  “你要是肯写。”

  “我可以再当一次导筒。”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瞬间变了。

  李沐阳接过书,低头,只看了一眼书名。

  整个人,直接顿住。

  ——《天狗》。

  他指尖微微一紧。

  脑子里“嗡”的一下,全通了。

  如果说《老井》,讲的是“活下去”。

  那《天狗》——讲的,就是“怎么活”。

  一个守林人。

  一条命。

  一口气。

  守着山,守着规矩,守到连命都快没了。

  不是苦,是硬。

  是那种——明知道不值,也不退的硬。

  李沐阳缓缓抬头,看向吴田明。

  这一刻,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老吴想拍的,从来不是“故事”。

  是人,是那种——在最底层、最艰难的地方,还能站着不跪的人。

  李沐阳随手翻了两页那本小说。

  纸页发黄,边角有些卷。

  他看得不紧不慢,像是确认,又像是在回忆。

  接着,语气淡淡:

  “这本我看过。”

  “写得——确实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要拿出来拍——”

  他抬眼,看向吴田明:

  “赔钱的概率不小。”

  一句话,直接把温度拉回现实。

  吴田明刚亮起的眼神,顿时一滞。

  随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刚才我那一通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电影不是只给资本看的!”

  “你得看看底层,看看那些真正活着的人!”

  李沐阳摊手,语气很诚实:

  “我看了。”

  “但项目不能只看这个。”

  他夹了口菜,慢悠悠补刀:

  “爱心归爱心,账还是要算的。”

  “要是每部片子都奔着为爱发电——”

  “田明影视用不了两年就得关门大吉。”

  话不重,但全是实话。

  桌上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没人插嘴。

  这就是两种思路。

  谁也说服不了谁。

  吴田明被噎了一下,半天没接上话,心里直叹气:

  这小子,简直是油盐不进。

  刚才那番“思想教育”,算是白讲了。

  他转念一想,干脆换条路子,摆手道:

  “行行行——不指望你觉悟多高。”

  “北影厂那边有任务片。”

  “走公账,冲奖项。”

  “亏不亏,不用你操心。”

  李沐阳眼睛一亮,笑了:

  “那我没意见。”

  “反正不是我掏钱。”

  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吴田明摇头,指了指他:

  “你这人——”

  “行,说正事。”

  他往前一靠:

  “那你说说,想怎么改?”

  李沐阳也不端着了,手指在书脊上轻轻点了点,语速不快,却很清晰:

  “故事不复杂。”

  “一个守林人。”

  “退伍兵,轴,认死理。”

  “拿着一纸林场承包,死守规矩。”

  “村里人偷伐,他拦。”

  “亲戚来占,他也拦。”

  “人情、利益,全压过来——”

  他抬眼:

  “他不退。”

  “最后——被围,被打,被废。”

  “但人没倒。”

  几句话,骨架全出来了。

  没有多余修饰,但那股劲——已经在桌上蔓开。

  梁佳辉手里的酒杯都停了一下。

  吴田明听得直点头,等他说完,才慢慢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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