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小心点。”
语气轻柔，两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亲近起来。
窗外夜色渐深，时间也慢慢流走。
再回神时，已经是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李沐阳睁开眼，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直接清醒。
左边，是茱莉亚。
右边，是凯特。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上来的，一左一右，贴得很近，睡得正香。
李沐阳盯着天花板，沉默两秒。
人生巅峰，大概也就这样了。
半小时后，三人磨磨蹭蹭起床。
凯特刚坐起来，就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揉了揉腰。
茱莉亚也没好到哪去，活动了一下肩膀，又下意识捂了下腿。
一个是练舞的后遗症。
一个是昨晚太闹腾。
李沐阳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得有点得意。
接着便被两人同时白了一眼。
吃过早饭，几人各自忙碌起来。
凯特赶去片场。
茱莉亚原本打算继续陪他写《公主日记》。
李沐阳刚把电脑打开，电话就响了。
一看，是张一谋。
他接起，那头声音明显压着激动，却压不住：
“爆了！”
李沐阳一愣：“什么爆了？”
“《英雄》！”
张一谋语速飞快：“口碑、票房，全爆了！首周末三天，两千四百万！”
这数字一出。
李沐阳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预期不低，但这个成绩，还是超出了他的判断。
毕竟同期院线里，还有《哥斯拉》和《楚门的世界》这种级别的片子压着。
能在夹缝里杀出来，本身就不简单。
张一谋那边还在说，越说越兴奋：
“现在媒体预测都出来了，说这片子有机会破一亿美刀！”
“这要真成了——”
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破纪录的节奏。
李沐阳靠在椅子上，眼神也慢慢亮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不只是票房。
这是门被推开了。
华语电影，在北美真正站住脚的门。
他轻声说了一句：“稳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然后，是更畅快的笑声。
挂断电话，李沐阳还没来得及多想。
茱莉亚已经凑了过来，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肩上。
“多少？”
她比谁都敏感这种数字。
李沐阳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首周末，两千四百万。”
茱莉亚先是一愣，下一秒，眼睛直接亮了。
“那你不是要赚翻了？”
她语气带着点兴奋。
李沐阳没急着回答，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脑子里却已经在盘另一件事。
《英雄》只是开始。
后面那一整套，他早就想好了。
他收回视线，轻轻敲了敲桌面，拦住茱莉亚：
“不是我，是咱们！”
李沐阳顺手点开了谷狗的新闻页。
页面一刷新，满屏都是《英雄》的相关报道。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东方史诗席卷北美。”
“华语电影首次正面硬刚好莱坞大片。”
“观众起立鼓掌，放映结束仍不离场。”
他随便点进几条，内容大同小异。
上座率爆满，三百家院线，八百块银幕，几乎场场坐满。
不少影院甚至临时加场。
观众评价也异常统一。
“画面震撼。”
“完全看不出文化隔阂。”
“比预想中更好看。”
票房榜单也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第一名，《哥斯拉》，首周末四千一百万。
第二名，《英雄》，两千四百万。
第三名，《楚门的世界》，一千二百万。
差距清清楚楚摆在那里，但更关键的是口碑。
几乎所有媒体都提到一点，观影体验不输《哥斯拉》。
这句话，比任何数字都更值钱。
再往下翻，新的消息已经放出来。
富克斯和迪斯尼同时追加排片。
预计一周内，银幕数会从八百直接扩到一千五百。
这是明显的加码，也是最直接的态度。
李沐阳看着屏幕，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专业影评区，也几乎是一边倒的正面评价。
“视觉风格独树一帜。”
“东方美学的胜利。”
“武侠叙事完成一次跨文化表达。”
这些词，一条条刷过去。
不是吹，是认可。
茱莉亚站在他身后，看得有点出神。
她先是盯着那些数字，然后又看了看评论，最后忍不住感叹：
“你这叫随手一拍？”
她是真的有点被惊到了。
一个外语片，能在北美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但更让她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她指了指屏幕：
“这个……太方便了。”
新闻、票房、评论，全在一个页面里。
随点随看，完全不像传统媒体那样滞后。
李沐阳笑了笑，没解释太多。
这种东西，才刚开始。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他又往下滑了几页。
确认没有明显负面之后，才把鼠标停下。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但脑子已经开始飞快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