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生者?这不是造谣么! 第196节

  易安回到舱中,取出陈抟所赠册子,翻到“阵法篇”。

  其中记载了数十种邪阵,有聚阴的、炼魂的、乱运的……

  他一一比对金陵的异象。

  紫金山红光,可能是“血祭大阵”,以生灵之血献祭,换取力量。

  古井干涸,井通地脉,这是在抽取地气。

  鬼哭之声,怨魂被拘,不得超生。

  “守墓人到底想干什么?”易安皱眉。

  单纯要杀李煜,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除非……他的目标不只是李煜。

  易安忽然想起玉简中的话:“时序会所求,乃‘时序归一’。”

  他们要修正历史,让一切回归“正轨”。

  那么在南唐这个节点上,“正轨”是什么?

  是李煜亡国,是南唐覆灭,是中原统一于赵宋。

  守墓人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个结果。

  “所以他要加速南唐的灭亡……”

  易安眼中闪过明悟,“甚至可能……要让南唐以更惨烈的方式覆灭,以震慑后世,让历史不敢再偏离。”

  好狠毒的心思!

  若真如此,金陵城危矣,城中数十万百姓危矣。

  “必须阻止他。”

  易安握紧镇岳剑。

  剑身微颤,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决心。

  又三日,船只抵达金陵江面。

  远远望去,金陵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中。

  那雾非烟非云,透着阴冷死气。

  易安神识探去,竟被灰雾阻隔,无法深入。

  “好强的阴煞之气……”

  他脸色凝重。

  守墓人布下的大阵,已经覆盖全城。

  客船靠岸,码头上异常冷清。

  往日喧嚣的码头,此刻只有零星几个船工在搬运货物,个个神色惶惶。

  易安下船,快步朝城门走去。

  城门口,守军比平时多了数倍,盘查严格。

  “站住!什么人?”士兵拦住去路。

  “易安,皇室供奉。”易安亮出腰牌。

  士兵仔细查验,又打量他几眼,这才放行,低声提醒:“易供奉,城里不太平,您小心。”

  易安点头,踏入城门。

  一进城,阴冷之感更甚。

  虽是白天,街上行人却寥寥无几。

  店铺大多关门,偶有开着的,掌柜也躲在柜台后,神色紧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易安沿着御街朝皇宫走去。

  路过一处巷口时,他忽然停下。

  巷子里,几个乞丐围着一具尸体,正低声议论。

  “这已经是第七个了……”

  “都是夜里死的,身上没伤口,就是脸色发黑,像被吸干了精气。”

  “我听人说,是紫金山的妖怪下山了……”

  易安走近查看。

  死者是个中年男子,衣衫褴褛,应是乞丐。

  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确实像被抽干了生机。

  他蹲下身,手指轻触尸体额头。

  一丝阴寒之气顺指尖传来。

  “摄魂术的痕迹……”易安眼神一冷。

  守墓人在用活人修炼,或者……在为大阵积蓄能量。

  他起身,加快脚步。

  必须立刻见到陈抟,了解情况。

  皇宫就在前方。

  宫墙巍峨,但往日庄严的金色,此刻蒙上了一层灰暗。

  宫门前,侍卫见到易安,惊喜道:“易供奉!您可算回来了!”

  “陈抟道长在何处?”

  “在澄心殿,皇上那边……”

  易安不等他说完,径直入宫。

  宫中气氛压抑。

  宫女宦官行色匆匆,个个低头不语,仿佛怕惊动什么。

  澄心殿外,布下了层层阵法。

  易安能感应到,这些阵法都是陈抟的手笔,有防护的、净化的、预警的……

  可见局势之严峻。

  他推开殿门。

  殿内,药香浓郁。

  李煜躺在龙榻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

  周娥皇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眶红肿。

  陈抟站在窗前,正以罗盘测算方位,听到动静回头,见到易安,眼中闪过喜色:“易安道友,你终于回来了!”

  “道长,情况如何?”

  陈抟叹了口气,指向李煜:“皇上中的是‘七煞锁魂咒’。七道煞气锁住七魄,每日子时发作,痛不欲生。我已用阵法暂时压制,但撑不了多久。”

  易安上前查看。

  李煜眉心有一道黑气盘旋,分作七股,游走周身。

  每游走一圈,他脸色就更差一分。

  “守墓人下的手?”

  “是,但不止他一人。”

  陈抟沉声道,“我查过了,宫中还有三个他的同党,都已伏诛。但这咒术阴毒,需下咒者亲自解,或者……杀了下咒者。”

  “守墓人本体在何处?”

  “不知。”

  陈抟摇头,“他在金陵布下了‘九幽炼魂大阵’,以紫金山为阵眼,抽取全城生机。我几次想破阵,都被阵法反噬。此阵已成,除非找到阵眼摧毁,否则破不了。”

  易安看向窗外。

  灰雾笼罩的金陵城,仿佛一个巨大的牢笼。

  “阵眼在紫金山何处?”

  “我推测在朝阳洞,那里是紫金山龙脉汇聚之处。但守墓人必有重兵把守,强攻难成。”

  陈抟顿了顿,“而且,我怀疑他布此阵,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

  “炼化龙脉,逆转国运。”

  陈抟一字一句道,“他要将南唐残存的国运彻底炼化,注入某个容器。届时,南唐必亡,且永无翻身之日。”

  易安心头一震:“容器?什么容器?”

  陈抟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传国玉玺。”

  殿内死寂。

  周娥皇手中的药碗“哐当”落地。

  传国玉玺,国之重器,承载一国气运。

  若守墓人真能炼化南唐国运注入玉玺,那这方玉玺将成至邪之物。

  持玺者可得国运加持,但也会被国运中的怨气侵蚀,最终沦为傀儡。

  “他要把玉玺交给谁?”易安问。

  “不知。”陈抟苦笑,“可能是交给北边那位,也可能是……留给未来的时序会。”

  易安深吸一口气。

  局势比想象中更糟。

  守墓人不仅要杀李煜,要灭南唐,还要夺其国运,炼制邪器。

  此獠不除,天下难安。

  “道长,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在我去破阵期间,你务必守住皇宫,护住皇上和皇后。”

  易安郑重道,“我会在宫中布下‘太平净土阵’,此阵可暂时隔绝阴煞。但维持此阵需消耗大量灵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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