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生者?这不是造谣么! 第222节

  又取出那三枚玉片,贴身放好。关键时刻,这些四千年前的遗物或许能派上用场。

  最后,他来到后院,在桂花树下挖出一个小木盒。木盒里是他在蜀州洞天找到的几样东西:一枚太平道的符印、一小瓶地脉精华、还有那卷从洞天茅屋带出的竹简。

  他将这些东西也装进行囊。

  “易安。”小青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香囊,“这是我做的护身符,里面加了安神的草药。你……一定要小心。”

  易安接过香囊,闻到淡淡的草药香,心中一暖:“放心,我会回来的。店里就拜托你们了。”

  白素贞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这是五百年雷峰塔底下的净水,有净化邪祟的功效。如果遇到阴煞阵法,或许有用。”

  易安收下瓷瓶,向两人点头致意,然后背起行囊,出了门。

  上午十点,易安和邝鑫在宁市机场会合,乘坐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往洛阳。

  飞机上,邝鑫递给易安一个平板电脑:“这是龙门石窟的详细资料,包括那两个异常洞窟的三维扫描图。”

  易安接过平板,仔细查看。

  宾阳中洞,开凿于北魏景明元年至正光四年(公元500-523年),历时二十三年。窟内主佛为释迦牟尼,左右二弟子、二菩萨侍立。前壁浮雕《维摩诘经变》和《帝后礼佛图》,后者在民国时期被盗凿,现藏于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古阳洞,开凿时间更早,约在北魏太和七年(公元483年)前后。窟内造像题材丰富,题记众多,是研究北魏书法和佛教艺术的宝库。

  从扫描图看,两个洞窟的结构都没有明显异常。但易安注意到,在宾阳中洞的《帝后礼佛图》原位置,墙体有微弱的能量残留,像是最近被人用特殊手法“激活”过。

  而在古阳洞的北壁,一处不起眼的供养人题记旁,扫描图显示有隐藏的符文痕迹,那符文的结构……和他玉片上的符号有相似之处。

  “果然。”易安低声说。

  “发现什么了?”邝鑫问。

  易安将平板递过去,指着那些符文痕迹:“这些不是北魏时期的原始雕刻,是后来加上去的。而且手法很古老,至少有几百年历史。”

  邝鑫放大图像,仔细辨认:“这些符文……我在特事局的档案里见过类似的。三年前,山西一座唐代古墓被盗,墓壁上就刻着这种符文。当时专家鉴定,说可能是某种‘时间封印’的阵法。”

  “时间封印?”易安眼神一凝。

  “对,据说是用来封印某些‘不应该存在于现世’的东西。”邝鑫压低声音,“那座古墓后来发生了诡异的事:所有参与考古的工作人员,都在一周内迅速衰老,像是被抽走了几十年的寿命。我们赶到时,墓室中央有一具棺椁,棺盖打开,里面是空的,但棺底刻满了这种符文。”

  “后来呢?”

  “我们请了龙虎山的天师来做法,用三昧真火将整个墓室烧了一遍,那些符文才消失。但天师说,那东西已经‘逃出去了’,封印被破坏了。”

  易安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龙门石窟里也有类似的“时间封印”,那说明时序会可能在这里封印了什么东西,而现在,他们打算把那东西放出来。

  或者……已经放出来了。

  下午两点,飞机在洛阳机场降落。

  当地特事局分部派了一辆车来接他们。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个子不高,但眼神精明干练。

  “易顾问,邝队长,欢迎来洛阳。”赵队长和他们握手,“龙门那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下午景区闭园,说是‘设备检修’,实际上是我们清场。现在整个龙门山区只有我们的人。”

  “辛苦赵队长了。”易安说,“那两个洞窟的情况怎么样?”

  “很奇怪。”赵队长一边开车一边说,“昨天下午开始,宾阳中洞的能量波动突然增强了,但古阳洞那边又恢复了平静。我们派人进去查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监测仪器显示,洞窟内的‘时间流速’有轻微异常,比外界慢了大约百分之三。”

  “时间流速异常?”邝鑫惊讶道。

  “对,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存在。而且只在洞窟内部有,一出洞口就恢复正常。”赵队长神色凝重,“易顾问,您见多识广,这种情况……”

  “可能是时间阵法在启动。”易安说,“百分之三的流速差,听起来不大,但如果长期持续,洞窟内外就会形成‘时间差’。在里面待一天,外面可能只过了二十三小时。反过来,如果阵法逆转,里面过一天,外面可能已经过了二十五小时。”

  赵队长倒吸一口凉气:“这有什么用?”

  “有很多用处。”易安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比如,可以在洞窟内进行长时间的准备或仪式,而外界只过去很短的时间。或者,可以用来‘保存’某些东西——让它们在洞窟内经历千年,外界只过去几百年。”

  他想起了武曌,想起了那些被时序会“保存”的历史人物。

  如果龙门石窟里有类似的阵法,那时序会在这里保存了什么?

  车行半小时,到达龙门景区。

  因为是闭园日,整个景区空无一人,只有特事局的人员在各个路口值守。秋日的阳光照在伊河上,波光粼粼,两岸的石灰岩山体上,密密麻麻的洞窟像蜂巢一样排列。

  宾阳三洞位于西山北部,是龙门石窟中最具代表性的皇家洞窟之一。

  易安等人来到宾阳中洞前,赵队长指着洞口说:“就是这里。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就是《帝后礼佛图》原来所在的位置。”

  易安走进洞窟。

  窟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考古用的冷光灯提供照明。正中的释迦牟尼佛高约八米,面容庄严慈祥,历经千年风霜,依然气势恢宏。左右侍立的弟子和菩萨造像保存完好,衣纹流畅,栩栩如生。

  但易安的目光直接投向前壁——那里原本应该雕刻着《帝后礼佛图》,现在只剩下粗糙的凿痕和空白的岩壁。

  他走到壁前,伸手触摸岩壁。

  冰凉的石面下,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流动,像是沉睡的脉搏。

  易安闭上眼,将太平真气缓缓注入岩壁。

  一瞬间,他“看到”了画面:

  那不是《帝后礼佛图》的场景,而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站着一个人,身穿龙袍,头戴冕旒,背对着他。祭坛四周,九根石柱环绕,每根石柱上都绑着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胸口都被剖开,鲜血顺着石柱流下,汇入祭坛的沟槽。

  祭坛中央,一个漩涡正在形成,漩涡中隐约能看到另一幅景象——那是现代都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手持龙袍者缓缓转身,面容模糊,但易安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时序会。

  他们在用活人献祭,试图打开一条通往现代的“时间通道”。

  画面突然破碎。

  易安睁开眼睛,后退一步,额头上渗出冷汗。

  “易顾问,您怎么了?”赵队长关切地问。

  “没什么。”易安摆摆手,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这面墙确实有问题。有人在上面布置了‘时间镜像’阵法,可以将过去的某个场景投射到现在。”

  “能看出是什么场景吗?”

  易安沉默片刻,决定说实话:“献祭。大规模的活人献祭。而且……献祭的目标是打开时间通道。”

  洞窟内一片死寂。

  半晌,赵队长才艰难地开口:“易顾问,您确定吗?这可是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每天有成千上万的游客……”

  “我知道。”易安打断他,“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阵法还没完全启动,现在破坏还来得及。”

  他走到岩壁前,从行囊中取出那瓶雷峰塔净水,滴了三滴在掌心,然后用手指沾着净水,在岩壁上画下一个符咒。

  那是太平道的“破妄符”,专门破解幻术和镜像阵法。

  净水触及岩壁的瞬间,发出“嗤嗤”的轻响,冒起淡淡的白烟。岩壁上的能量波动剧烈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易安加大真气输出,符咒金光大盛。

  “咔嚓——”

  一声脆响,岩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很快布满了整个前壁。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岩壁“哗啦”一声碎裂,露出后面的景象——

  那不是山体,而是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约一人高,里面深不见底,散发出阴冷腐朽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赵队长目瞪口呆,“宾阳中洞后面怎么会有密道?”

  易安神色凝重:“这不是密道,这是‘时间夹缝’。有人用阵法在这里开辟了一个独立于正常时空的小空间。”

  他走到洞口前,向内望去。漆黑一片,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但易安能感受到,洞内有东西在召唤他。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像是……另一个“他”在呼唤。

  “易顾问,要进去吗?”邝鑫问。

  易安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酉时三刻是五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进。”他斩钉截铁地说,“不管里面有什么,都必须搞清楚。赵队长,你带人在外面守着,设置结界,防止能量外泄。邝队长,你跟我一起进去,但记住,跟在我身后三步,不要贸然行动。”

  两人点头应允。

  易安从行囊中取出镇岳剑,虽然断剑无锋,但剑身上的龙纹金纹依然闪烁着微光。他又将三枚玉片握在左手,随时准备激发。

  深吸一口气,他迈步走进了黑洞。

  一瞬间,天旋地转。

  像是穿过了一道水幕,又像是跌入了万丈深渊。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无数人的低语、哭泣、呐喊。

  易安稳住身形,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甬道中。

  甬道两侧的墙壁不是岩石,而是……流动的画面。像电影胶片一样,无数历史场景在墙上闪过:战国烽火、秦汉一统、三国争霸、魏晋风流、隋唐盛世、宋元明清……

  这是时间的长廊。

  易安顺着甬道向前走,邝鑫紧跟在他身后。

  越往前走,画面越清晰,声音也越响亮。易安甚至能闻到画面中的气息:战场的血腥、宫廷的熏香、市井的烟火……

  走了约莫十分钟,甬道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具棺椁。

  棺椁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表面刻满了符文——正是易安在玉片上见过的那种古老符文。

  而在棺椁旁,站着一个人。

  正是昨天去古董店的那个中年男人。

  他转过身,看着易安,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易安握紧镇岳剑:“你是谁?”

  “一个守护故事的人。”

  “守护故事?”

  “对。”男人指着那具棺椁,“这里面葬着的,不是人,而是一段‘被删除的历史’。一段因为太过血腥、太过黑暗,而被后人刻意遗忘的历史。”

  易安走近几步,看向棺椁。棺盖上刻着一行字,用的是甲骨文:

  “武丁征鬼方,斩首三万,筑京观于此。天降血雨,三月不绝。”

  武丁,商朝第二十三任君主,在位五十九年,史称“武丁中兴”。他多次出兵征伐四方,其中对鬼方的战争最为惨烈。

  但正史记载中,这场战争的规模没有这么大,“斩首三万”更是闻所未闻。

  “这是一段被修改的历史。”守陵人说,“真实的武丁征鬼方,不是正义的王师讨伐蛮夷,而是一场血腥的屠杀。商军俘虏了三万鬼方人,全部斩首,头颅堆成京观。当时天降血雨,持续三个月,被视为不祥之兆。所以后来的史官将这段历史修改了,将三万改成三千,将血雨改成‘天降甘霖,以示天佑’。”

  易安沉默。

  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第188章 :时间棺椁

  宾阳中洞深处的时间夹缝中,易安凝视着那具刻满甲骨文的漆黑棺椁。棺木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刺骨,表面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缓缓流动。那位神秘的中年男人站在棺椁旁,灰夹克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伤口边缘有细微的时间符文残留。

  “这是武丁时期的‘京观棺’。”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商王武丁征伐鬼方,斩首三万,筑京观以震慑四方。但这段历史在正史中被修改为‘武丁仁德,鬼方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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