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毒素!”老者脸色大变,“这东西能污染时间流!”
易安咬牙,将太平真气注入玉琮。玉琮光芒大盛,开始净化那些银白雾气。但洞里的东西还在往外挤,更多的手伸出来,更多的雾气喷涌而出。
“易先生,这样不行!”老者喊道,“洞口在扩大!”
易安也看到了。玉琮的修复速度赶不上洞口的扩大速度,这样下去,整个大明宫遗址都会被时间毒素污染。
必须用更激烈的方法。
他收起玉琮,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那是四千年前“他”留下的封印之术,专门用于修补时间裂缝。
“以吾之名,镇守时空!”
易安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符文,印在洞口上。洞口剧烈震动,那些手开始缩回,雾气也逐渐消散。
但易安付出的代价也很大。精血蕴含着他的生命精华,这一口喷出,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也虚弱了许多。
“易先生!”老者扶住他。
“我没事。”易安摆手,看向逐渐缩小的洞口,“暂时封住了,但支撑不了多久。‘教授’在其他地方一定也打开了类似的洞,我们必须尽快全部封住,否则……”
话未说完,他忽然感觉到怀中的玉片在发热。
不是一枚,而是所有九枚玉片都在发热,仿佛在预警什么。
易安取出玉片,发现它们上面的符文正在发光,光芒指向同一个方向——东方。
“那是……京城的方向。”老者说。
易安心头一紧。京城有听雨轩,有小青和白素贞,还有他布下的后手。如果“教授”的目标是京城……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小青的号码。
无人接听。
再打白素贞的,同样无人接听。
易安的脸色变了。他看向老者:“这里交给你了,我必须回京城!”
“可是你的伤……”
“顾不上了。”
易安转身就要离开,但就在这时,他怀中的玉片突然全部飞起,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圆形。圆形的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九星归位,时序重启。教授实验室,长江黄河交汇处,秦岭龙脉之源。速去。”
这行字只出现了三秒,就消散了。玉片也失去光芒,落回易安手中。
“这是……四千年前的‘我’留下的信息?”易安震惊。
玉片是四千年前制作的,里面的信息也是四千年前留下的。但直到现在才激活,说明触发条件刚刚满足——九处时间节点同时出现异常,“教授”的九星连珠阵完全启动。
长江黄河交汇处,秦岭龙脉之源。
这正是小青和白素贞猜测的那两个地点。
易安不再犹豫,对老者说:“联系其他守陵人,全力封堵时间裂缝。我去解决根源。”
他召出镇岳剑,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东方飞去。
速度太快,以至于空气被撕裂,发出音爆。易安不顾伤势,将太平真气催动到极致。他必须赶在“教授”完成实验之前,赶到那两个地方。
但就在他飞越黄河时,怀中的玉片再次发热。这次不是预警,而是……共鸣。
易安低头看去,发现玉片上的符文正在变化,组合成一个新的图案——那是一个坐标,不是地理坐标,而是时间坐标。
坐标指向一个特定的时间点:三个月后,冬至子时。
也就是原本时序之门应该开启的时间。
“原来如此……”易安明白了,“‘教授’的真正目的,不是打开时序之门,而是在时序之门开启的瞬间,利用九星连珠阵的能量,完成某个更大的计划。时序之门只是幌子,九星连珠阵才是关键!”
他加速飞行,心中焦急万分。如果“教授”的计划真的在三个月后实施,那么现在的一切——时间裂缝、异常波动、甚至时序会的行动——都只是前奏。
真正的决战,在三个月后。
但小青和白素贞已经去了那两个地方,她们不知道这一点,很可能会陷入危险。
易安咬紧牙关,速度再提一分。剑光划破夜空,如同流星。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长江与黄河交汇处的地下深处,一个巨大的实验室正在运转。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复杂的仪器,仪器上连接着九根管道,每根管道都对应一个时间节点。仪器前,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是易安在观世镜中看到的“教授”。
他正在调整仪器参数,口中喃喃自语:“数据收集完成度98%,偏差率2.3%,在可接受范围内。守门人变量已经介入,开始产生新的数据流……很好,这才是最有趣的部分。”
他看向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两个光点正在接近实验室——正是小青和白素贞。
“两个干扰变量……”教授推了推眼镜,“清除程序启动。”
实验室的灯光变成红色,墙壁上打开数个暗门,从中走出数个人影。这些人影穿着统一的制服,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他们是“教授”制造的傀儡,用克隆技术加上意识灌输而成,专门用于执行危险任务。
“去,清除干扰变量。”教授下令。
傀儡们无声地点头,转身离开实验室。
教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仪器上,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还有三个月……四千年的实验,终于要迎来最终阶段了。守门人,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真是令人期待。”
他笑了,那笑容冰冷而理性,像是科学家看着实验小白鼠。
而在秦岭山脉深处,另一个实验室里,类似的仪器也在运转。这个实验室更加古老,墙壁上刻满了龙山文化时期的符文,仪器本身也像是用玉石和青铜制成的。
一个穿着古朴长袍的老者站在仪器前,他是“教授”的另一个分身——或者说,是“教授”在不同时代的投影。
“长江实验室已经启动清除程序。”老者通过心灵感应与长江实验室的教授交流,“秦岭这边也检测到干扰变量接近。要活捉吗?”
“不,直接清除。”教授的声音在老者的脑海中响起,“这一阶段的实验数据已经足够,干扰变量必须排除。三个月后的最终阶段,不能有任何意外。”
“明白。”老者点头,按下了一个按钮。
秦岭实验室外,地面裂开,数个巨大的石像从地下升起。这些石像雕刻成古代武士的模样,但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它们是龙山文化时期的造物,被“教授”改造后,成了守卫实验室的兵器。
两个实验室,两处陷阱,都在等待着小青和白素贞。
而易安还在赶来的路上。
夜色更深了,星光黯淡,仿佛整个天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沉默。
四千年的实验,终于要迎来终章。
第200章 :九星归位
当玉片在空中排列成圆形,浮现出“九星归位,时序重启。教授实验室,长江黄河交汇处,秦岭龙脉之源。速去。”这行字时,易安只觉得心跳骤停了一瞬。
九星归位。
蜀州洞天的竹简中,四千年前的“他”留下的九星连珠阵,以七处时间陵墓为北斗,以蜀州洞天和镇岳剑为辅星,镇压时序之门,守护时间秩序。而易安刚刚摧毁了时序之门,七件镇器尽碎,七处时间陵墓的封印虽在,但作为阵法核心的时序之门已毁,整个九星连珠阵的根基已然动摇。
教授等待的,正是这一刻。
四千年前,守门人以九星连珠阵封闭时序之门,将时序会隔绝在外。四千年后,时序会不断冲击七处陵墓,试图破坏阵法,打开通道。而易安摧毁时序之门,看似终结了时序会的计划,实则正中教授下怀——九星连珠阵因核心被毁而陷入最脆弱的“重启期”,这时若有另一套九星节点被激活,就能取而代之,成为新的时间锚点。
“所以教授也在布置九星连珠阵……”易安喃喃自语,“用他的九处实验室,取代守门人的九处节点,从而掌控整个华夏的时间结构。”
他看向玉片。这些四千年前留下的信息,直到此刻才完全显现,说明触发条件就是“守门人的九星连珠阵进入重启期”。这既是警告,也是指引。
长江黄河交汇处,秦岭龙脉之源。
小青和白素贞已经去了这两个地方。她们不知道那是陷阱,不知道教授在等待猎物上钩。
易安收起玉片,对守陵人老者说:“这里交给您了,我必须立刻赶去那两个地方。”
老者看着易安苍白却坚毅的面容,知道劝阻无用,只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易先生,保重。我们会守住这里,等您凯旋。”
易安点头,召出镇岳剑。御剑术需消耗大量真气,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施展,无异于饮鸩止渴。但他没有选择。
剑光破空,易安化作一道流光,向东方疾驰。
他没有直接去长江黄河交汇处或秦岭,而是先回了一趟京城。
听雨轩茶馆内,空无一人。桌上放着白素贞的字条:“我们去寻找教授锚点,长江黄河交汇处与秦岭龙脉之源。勿念,小心。”
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决然。
易安收起字条,从后院取出一个木盒。盒中是那九枚玉片,以及几件他珍藏的法器:金山寺的佛珠、蜀州洞天的竹简残片、还有一枚陈抟当年赠予的铜钱。
他将这些物品一件件佩戴在身上,最后将镇岳剑悬于腰间。
然后,他拨通了邝鑫的电话。
“易先生?”邝鑫的声音有些疲惫,显然一夜未眠。
“邝队长,我需要你立刻做三件事。”易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通知所有守时者联盟成员,教授的真正实验室在长江黄河交汇处和秦岭龙脉之源,那里有陷阱,让他们千万不要靠近。第二,调动特事局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监测这两个地点的能量波动,但不要派人进入。第三……”
他顿了顿:“如果我二十四小时内没有消息,你就启动最高应急预案,将听雨轩方圆十公里内的居民全部疏散。然后,联系法明大师和清虚子道长,让他们在听雨轩布下‘九星锁时阵’。”
电话那头,邝鑫沉默了几秒:“易先生,您要做什么?”
“去做我该做的事。”易安说,“四千年的轮回,该做个了断了。”
挂断电话,易安最后看了一眼听雨轩。
晨光洒在青砖地上,茶香仿佛还在空气中浮动。这里是他这一世的“家”,有平凡的日常,有温暖的茶水,有可以谈心的人。
但他知道,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易安离开茶馆,御剑而起,向长江黄河交汇处飞去。
那里是华夏文明的摇篮,两条母亲河在此交汇,孕育了五千年的文明史。在风水学中,此地是“龙脉交汇之所”,气运磅礴,却也暗藏凶险。
飞行途中,易安不断调息,试图恢复一些真气。但观世镜的反噬太严重,他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每一次真气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更麻烦的是,他感觉到时间在自己身上出现了紊乱。左手皮肤出现皱纹,像是老了十岁;右手却光滑如少年。这是强行观照“教授”本质的代价——时间结构被扰动,身体各部分处于不同的时间流速中。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他可能会在战斗中途因为时间错乱而崩溃。
三个小时后,易安抵达长江黄河交汇处。
从高空俯瞰,两条大河如巨龙般蜿蜒,在此处交汇融合,水色一黄一青,界限分明。交汇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水流湍急,声势浩大。
但易安看到的不仅仅是自然景象。
在他的感知中,交汇处的水下,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正在运转。那是一个复杂的阵法,以河床为基,以水流为脉,不断汲取两条大河的地脉能量。阵法的核心,是一个银白色的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复杂的机械结构——那不是古代的阵法,而是融合了现代科技与古代方术的造物。
“教授的实验室……”易安降落在岸边,收起镇岳剑。
他沿着河岸行走,神识扩散开来,寻找入口。很快,他发现了异常——一处看似普通的礁石,内部却是空心的,有能量波动传出。
易安走到礁石前,伸手触摸。礁石表面浮现出符文,组成一个复杂的锁。他尝试用太平真气解锁,但符文毫无反应。
“需要特定的‘钥匙’。”易安皱眉。
他想起了那些古物——青铜剑、铜镜、玉璧、线装书。教授的实验品,或许就是进入实验室的凭证。
易安从怀中取出那枚李煜的玉佩。玉佩已经黯淡,但握在手中时,礁石上的符文出现了微弱的反应。
还不够。
他又取出在宁市获得的青铜剑残片、陈老先生赠予的龟甲、以及几枚从蜀州洞天带出的玉片。将这些古物放在礁石前,符文开始流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验证通过。”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礁石内部传来,“身份确认:实验观察对象‘守门人-易安’。允许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