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生者?这不是造谣么! 第55节

  在玻璃展柜前停步,易安的眼神中满是追忆。

  长剑安静地摆放在玻璃展柜中,可他却仿佛穿越时空,又回到了那场大火当中。

  “易老师?”

  有人开口,打断了他的回忆:“您认识这把剑?”

  “认识。”

  易安回过神,看着那个提问的人温和回答:“这把剑,就是当年斩杀恶霸范二跟开封知府张彦泽的那把。”

  听到他这么说,陈老的眼神顿时一亮。

  关于这把剑的来历,他都是查阅了无数典籍,最终才在南宋抗金义士的典籍里查阅到。

  可这位只是路过看了一眼,就开口道出了这把剑的来历。

  请对人了!

  看着周围学生的眼神从怀疑到震惊,就连陈老的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虽然嘴上说着“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但看到易安的年龄,老爷子的心里其实也是打鼓的。

  此刻,陈老心中的疑虑已烟消云散。

  他缓步上前,语气中带着敬意:“易老师果然博闻强识,关于这把剑背后的故事,不知道能不能为我们讲解一二?”

  这话说的极为客气。

  陈老虽然年近古稀又是考古教授,但对待考古这件事真的是热爱十足。

  看年纪易安都够当他孙子了,但此刻他是自己请来的“老师”,只当是同辈交流。

  听到陈老这么说,易安倒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只是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展柜中的长剑上,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这把剑……”

  易安眼神中透着回忆,缓缓开口讲述起那场来自千年前的大火。

  火焰、毒雾、大雨。

  烧塌的房屋中,腰间佩戴金叶的侠客与张彦泽,不吝性命的搏杀。

  直到最后,书生知府终于闯了进来,拼了命地将他背了出来。

  “最后呢?”

  “最后……”

  易安看着那把长剑,终于是笑了起来:“最后,他将一切托付给了名为郑然的盲女。”

  “只希望她能代替自己继续走下去,见证……和平到来。”

  周围的学生们听得入神,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

  原先那些质疑的眼神早已被好奇与钦佩取代。

  他讲述的这个故事,跟那部“书生知府”留下的竹简写的一模一样,而且比那部竹简上写的更加详细具体。

  没人怀疑这个故事是他编造的,因为易安讲得太详细了。

  在场的都是考古专业的学生,对于这些历史上的细枝末节,他们比谁都清楚究竟是真是假。

  学识渊博,更别说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让人亲和的莫名气质。

  让他们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年龄。

  易安的声音在寂静的展馆中回荡,像一缕穿越千年的风。

  他停顿片刻,目光掠过剑身上那些模糊的刻痕,仿佛能触摸到当年的温度。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再之后的事,就是属于郑然的故事了,他也不知道。

  “这位郑然女侠,接过这位金叶侠客的传承之后成为了抗金义士。”

  陈老接过话题,眼中闪烁着学者特有的光芒。

  “正值乱世,中原板荡。”

  “郑然随着难民南渡,看天下民不聊生,依然加入到了抗金队伍当中。”

  “她武学出众,给金军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此后三百年间,这把剑先后历经七位主人,皆是在乱世中坚守本心的义士。”

  他的手指轻点玻璃展柜:“直到明末清初,长剑的最后一位主人遵循郑然当初遗愿,跟竹简一起埋入开封城地下遗迹当中。”

  展柜中的长剑静静横陈,剑鞘上的纹路已斑驳,刃口却依旧透着一股沉静的寒光。

  仿佛那些血与火、泪与诺言,都已被时光淬炼进钢铁的脉络里。

  后面的这段故事,易安并不知道。

  看向陈老的眼神中带着感激,像是在感谢他告知郑然的故事。

  “所以这就是我们考古的意义。”

  陈老拍了拍手,感谢着易安的讲解:“从文物中找到先辈的故事,将这一切传承下来。”

  “我们东夏立足世界五千年,靠的就是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他指着玻璃展柜当中的长剑,缓缓开口:“这是一段活着的历史,每道划痕都是一个故事,每次出鞘都是一次传承”

  馆内的灯光柔和地洒下,在长剑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那场千年前的大火,似乎从未真正熄灭。

  窗外暮色渐浓,展馆的灯光显得愈加温暖。

  玻璃展柜中的长剑在光影交织中,仿佛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辉光。

  有学生悄悄举起手机拍照,却发现镜头中的剑身格外清晰,连锈迹的纹路都宛若流动。

  陈老笑了笑:“有时候,文物是会‘选择’倾听者的。易老师今日所言,或许正是这把剑等待了许久的回响。”

  易安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看向长剑。

  在他眼中,剑刃上倒映的仿佛不是灯光,而是遥远岁月里那片燃烧的夜空、那位盲女郑然接过长剑时颤抖的双手,以及之后三百年间,一个个在黑夜中举剑前行的身影。

  “故事还没有结束。”

  易安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只要还有人记得,故事就永远在继续。”

  陈老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道:“是的。而我们——考古人、历史学者、每一位驻足于此的普通人——都是这个故事的续写者。”

  “这是一次完美的公开课。”

  “让我们感谢易老师为我们带来的讲解。”

  于是,掌声响起。

  每一名学生的眼神都亮晶晶的,闪烁着名为“热爱”的情绪。

  展馆闭馆的提示音轻轻响起,众人却迟迟未动。

  直到工作人员前来提醒,学生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临走前仍频频回望那把静卧的长剑。

  易安与陈老最后离开。

  走出展馆时,夜色已深,星光初现。

  陈老忽然道:“易老师,您今天讲的细节……有些连最冷僻的南宋笔记都未曾记载。”

  易安脚步微顿,望向夜空,只淡淡一笑:“有些记忆,本就不在纸上。”

  于是陈老没有再问,怕他下一句又说那个“梦”了。

  两人在博物馆门口道别,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而展馆内,长剑依旧静卧。

  灯光渐次暗去,唯有安全出口的幽绿微光隐约映在玻璃上。

  某一瞬间,剑柄似乎极轻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梦中呓语。

第60章 :什么叫剑丢了?

  “啥?什么叫剑丢了!”

  第二天一大早。

  易安洗漱的时候接到了陈老的电话。

  老爷子语气里满是焦急,开口说的话让易安都跟着着急了一下。

  陈老今早刚到博物馆,就发现昨天存放长剑的玻璃展柜空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拿下去保养了,可问了一圈才发现根本就没人打开过玻璃展柜。

  五代十国时期的长剑失窃。

  这事儿可太大条了一点。

  博物馆的监控看了几遍,也没看出来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陈老已经把周围人都问遍了,到易安这里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再没有消息,他就准备报警了。

  易安眉头一皱,擦了把脸转身走出宾馆的卫生间。

  就在他准备打车去一趟博物馆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床上摆着的长剑。

  “不,先别准备报警了。”

  易安语气凝重,在电话中缓缓开口:“我好像看见这把剑了。”

  “啊?”电话里,陈老的语气有些茫然,情绪都有点不连贯了。

  要么找到了,要么知道了,啥叫看到了?

  “这剑,现在就在我床上呢。”易安缓缓开口,心中仿佛有一万匹野马跑过。

  长剑静静横陈在宾馆素白的床单上,窗外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剑鞘斑驳的纹路上,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易安握着电话,听着那头陈老从茫然到震惊的沉默,自己心头也是波澜起伏。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不能被当成盗窃文物的小偷抓起来吧。

  易安走近床边,目光仔细扫过长剑。

  剑柄上缠着的旧麻绳已磨损发黑,刃口处的寒光却依旧凛冽——正是昨日在博物馆展柜中见到的那一把。

  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剑鞘寸许处停顿,仿佛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像是从千年之前漫溢而来的余温。

  “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这东西绝对不是我带出来的。”

  易安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开口,试图为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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